第326章 被折磨的小明
男孩看到戚雾蹲在地上逗星期几，谢长临就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一人一狗一男人，宛如一家三口即视感。
在七月初如此炙热的盛夏，明尧却觉得浑身冰凉，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好像又来得不是时候。
总是这样。
不管是自己的出生还是什么，好像永远都不对。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时机也不对。
他就像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永远无法真正融入那个温暖的世界。
明尧心中一痛，刚要黯然离场，不想打扰少女的心情，没想到戚雾却已经看见他了。
“小明！！”
少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开心地朝他挥手，大声喊道：“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话音刚落，还不等明尧回头回答少女的问题，他的背后忽然一重！
原来戚雾直接扑上来抱住了他！
少女身上带着熟悉而温暖的馨香，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世界。
明尧的脸一下从脖根红到太阳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动，任由少女抱着，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
戚雾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看向他，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想我了。”
明尧垂眸，看着少女明媚的笑脸，声音在嘴边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嗯。”
他想说，岂止是想，简直是想疯了。
但明尧没说出口，只是将汹涌的情感深深藏在眼底，化作一片深海。
谢长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吃醋，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明尧对戚雾隐隐约约的感情，也知道这个小孩对戚雾莫名的占有欲。
但他更清楚，戚雾是一个独立的人，少女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他愿意等她，也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好了，”谢长临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戚雾的头发，“刚回来，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戚雾点点头，拉着明尧的手，又看了看谢长临，笑得像个小太阳：“好！都听师尊的！”
明尧被她拉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谢长临，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
怎么感觉只有自己很小气似的？
不过也是，一个人前八岁的孩子，再出格又能做什么事？
想到刚才少女带着淡淡馨香的体温，明尧整个人又麻了。
他再次看过去，视线直直撞进戚雾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
少女也在看他，笑得明媚又晃眼。
明尧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心底被压抑了二十多天的野兽，在这一刻疯狂地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在戚雾被困在幻境里的那些日日夜夜，他几乎要疯了。
明尧恨不得砸碎那个该死的幻境，恨不得以身代之，把戚雾从那个泥沼里生生拽出来。
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笑的样子，想她生气的样子，想她软软地靠在他身边喊他“小明”。
现在，戚雾真的回来了，就在自己身边，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
明尧刚想抬起手，哪怕只是轻轻碰一碰她的发丝，身侧却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从他身侧伸了过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戚雾的肩膀。
那只手的主人微微倾身，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戚雾从他怀里轻轻拨了过去。
“小雾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幻境的煞气，明尧你还小，要多注意些才是。”谢长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润如玉，挑不出半点错处。
“……”
行，自己真是夸早了，看来这谢长临还是挺小心眼的，一点也不大气！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谢长临自然而然地将戚雾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姿态亲昵得仿佛他们才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一对。
而戚雾也靠近谢长临，仰起头冲他笑：“师尊，我没事啦，煞气早就散了。”
“嗯。”谢长临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戚雾的发顶，直直地落在明尧脸上。
男人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明尧最隐秘的地方。
他这在……警告自己？
男孩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谢长临搭在戚雾肩上的手，看着那只手的主人用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姿态将少女护在怀里，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酸涩得让他喘不过气。
“小明？”戚雾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上的幻境煞气真的让你不舒服了呀？”
明尧眨眨眼，对上少女关切的眼神。
她笑得那么干净，毫无防备，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正被两个男人用截然不同的方式争夺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要碎在风里的叹息。
“……没有。”他最终只是扯出一个笑，声音哑得厉害，“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快要疯了。
高兴到快要被这铺天盖地的醋意淹没了。
谢长临似乎很满意男孩的识趣，虽然是个小孩，但还是不爽的。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头对戚雾道：“小雾，你刚回来，先回房休息。明尧修为太低，让他回去好好做做功课。”
“啊？”戚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明尧，“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功课吗？”
明尧的嘴角抽了抽，看向谢长临的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这是谢长临给自己留下的“任务”！
太可恨了！！
戚雾开始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小明你好惨哦，刚回来就要做功课。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啊。”
明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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