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清冷佛子又爱了！
清净子是一个活了百余年的人，他从记事起就已经醉心佛门。
男人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此时此刻，自己所有的修行，好像都在少女这一个笑容面前，溃不成军。
“……戚道友言重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既然你我已相熟，这些小事便不足挂齿，无需感谢。”
戚雾又甜甜笑着跟男人聊了会儿，不过主要是她一直在说，佛子只是应承着。
这些话说完，她的心情大好，转身准备离开。
清净子看着她，眉心微拧。
不知为何，他感觉戚雾的体态和脚步都略有虚浮。
少女都忘了，她昨晚被折腾得太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加上清晨的山路有些湿滑，这刚迈出一步，脚下刚好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子。
重心猛然一个不稳，心脏都跟着空了一块。
“啊——”
戚雾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清净子根本没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稳稳地拦腰抱住了她。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少女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香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清净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样对女子这般亲近。
他甚至有了触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男人僵在原地，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料，和他自己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戚雾也愣住了。
她靠在清净子怀里，仰起头，正好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冷淡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了千年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清净子道友？”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靠近。
清净子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她，耳根的红晕已经深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戚道友，你自己当心。”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仓促的尾音。
戚雾站稳身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声道：“我没事。倒是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清净子闻言，身体又是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泛白，却始终没有抽回手。
“……没有。”他轻声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戚道友，你以后走路……要小心些。”
“知道了。”戚雾笑了笑，松开手，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清净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滚烫。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佛经平复内心的躁动。
可脑海里，全是她刚才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还有她笑起来时，那个浅浅的梨涡。
佛心，终究是动了。
山风穿林打叶，带来阵阵微凉的湿意。
清净子立在原地，双手合十，试图将脑海中那抹纤细柔软的身影彻底驱散。
他默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字字句句在唇齿间流转，可那些平日里倒背如流的经文，此刻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怎么也咬合不上。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他低声呢喃，试图用这百年来烂熟于心的佛理去压制心底那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腰肢上残留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掌心，那温热的、鲜活的、属于她的温度，正顺着他的血脉一路向上，烧得自己神魂颠倒。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将那股躁动压下去，准备转身回禅院继续打坐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踏、踏。”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清净子原本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以一种比刚才还要疯狂、还要彻底的速度，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
他没有回头，但脊背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那个……清净子道友。”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迟疑，还有几分没心没肺的轻快。
清净子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腥气的冷空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只见戚雾去而复返，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里还抱着那只名叫“星期几”的灵宠。
星期几是偷偷跟过来的，不知道看了多久，戚雾回头就看到坐得笔直的胖宝宝。
小家伙正趴在她臂弯里，而戚雾那双清澈的眼眸，正毫无防备地望向他。
“我刚才走得太急，忘了问道友一件事。”戚雾看着他，语气十分自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清冷佛子此刻正处于怎样的崩溃边缘，“花朝节这段时间，道友是不是会一直身在千机门不离开？”
清净子看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向来自诩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已经用佛法筑起了一道高墙，将她隔绝在外。
可仅仅是一个转身，少女只是轻飘飘地走回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那道耗费百年心血筑起的墙，便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说刚才的拥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那她此刻的折返，便是将整片森林都点燃的燎原之势。
他的心太乱了。
不是微微的涟漪，不是轻微的动荡，而是彻底的、毫无章法的、兵荒马乱的乱。
“……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不想离开有他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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