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都想听到她的答案
夜色如浓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又是一天结束，戚雾今日有个重大发现，貌似万佛宗那边有些关于阵法的东西！
看来自己还要抽时间去找一下清净子，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少女踩着满地斑驳的月光，手里紧紧攥着花，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还没等她走到门前，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只见院门外的石阶上，正蹲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赵怀卿就这么眼巴巴地守在门口，脚边还趴着毛茸茸可可爱爱的星期几！
一人一狗在清冷的月色下静静伫立，宛如两尊忠诚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星期几立刻摇着尾巴迎了上来，而赵怀卿也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
戚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在这样寂寥幽暗的夜里，有人愿意毫无怨言地等她归来，确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浪漫与温馨。
少女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明尧的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动静。
戚雾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看来小明要么是还没回来，要么就是特意躲着他们，连灯都没敢点。
她没有选择多管，淡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迎上来的赵怀卿。
青年看到她回来，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份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少女手中那束开得娇艳欲滴的灵花上。
“戚戚，这是……给我的吗？”赵怀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青年长得好看，极为精致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伤痕，瞅着更让人心疼了，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滋味。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少女在外头寻来的、特意为他准备的惊喜。
戚雾刚张开嘴，一句“不是”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口，赵怀卿已经小心翼翼地双手将那束花接了过去。
他低头嗅了嗅花瓣上的清香，再抬起头时，眼底的爱意浓烈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青年定定地看着戚雾，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温柔的弧度，轻声说道：“谢谢你，戚戚，我很喜欢。”
看着他那副欢喜的模样，戚雾一时有些语塞，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心虚。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委婉地把这个乌龙解释清楚时——
一阵夹杂着冷冽寒意的微风，忽然毫无预兆地掠过了院落。
谢长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
他原本只是想趁着夜色来看看她是否安好，可当他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视线却像是被什么刺眼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看到了戚雾，也看到了她对面那个满脸幸福的赵怀卿。
但最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赵怀卿手中紧紧抱着的那束花！
那是自己白日里费尽心思折下，又偷偷送给戚雾的花！
这束花虽然不值钱，但 也是带着自己的感情的，怎么会出现在赵怀卿的手中？！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谢长临的目光死死盯着赵怀卿手中的花，向来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濒临失控的阴郁。
他辛辛苦苦藏在暗处的心意，此刻竟然就这样大剌剌地被别人捧在手中，还被当成了馈赠！
院子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静得连小狗摇尾巴的细微声响都显得刺耳。
赵怀卿还沉浸在那份突如其来的狂喜中，他紧紧抱着花束，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可当他察觉到周遭气压骤降，下意识地抬起头时，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谢长临就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月光勾勒出男人清冷孤绝的轮廓，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正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花。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师尊？”赵怀卿的声音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将怀里的花抱得更紧了些。
他以为谢长临是怪他深夜在此等候，于是深吸一口气，迎上那道冰冷的视线，语气坚定而温柔：“师尊莫要责怪戚戚，是我见她迟迟未归，心中担忧才在此等候。这花……”
他低下头，目光缱绻地抚过花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花是戚戚特意寻来赠我的，我知她心意，自当珍之重之。”
戚雾的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澄清——
“哦？你知她心意？”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谢长临缓缓上前一步，目光从赵怀卿的脸上移开，落在他怀中那束灵花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没有任何温度。
“那你可知，这花是何人折的？”
赵怀卿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戚戚……”
“是本尊。”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两记重锤砸在赵怀卿心上。
也同时砸在了戚雾的心上。
她就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也可以等同于软弱的人，所以说能让她先跑一步吗？
这太吓人了吧！
谢长临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刺向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早晨本尊在后山崖边折的，然后亲自送给了她，怎么这到了你手里，就成了小雾特意寻来赠你的？”
赵怀卿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花，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原来这不是她给他的。
原来从头到尾，这花都与他无关。
自己方才那般欣喜若狂、那般深情款款地说出“我知她心意”，此刻听来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羞耻与难堪如潮水般涌上来，烧得他耳根通红。
他白着嘴唇，声音干涩得厉害：“可不管如何，戚戚是愿意把这束花交给我的。”
谢长临听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般的大小。
戚雾已经要昏倒了，她和星期几一步步悄悄后退。
谢长临静静地看着赵怀卿，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好看又苍白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半晌，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束花从赵怀卿僵硬的手指间抢了出来。
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从容优雅，可赵怀卿却觉得像是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
他看向戚雾，用受伤的眼神问她：戚戚，难道你也愿意看到我这样受辱吗？
少女停住脚步，想到昨夜的心软和酸楚，自问是不愿意的。
但同时，谢长临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他们好像，在等一个希望听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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