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被发现的话不就全完了！
这几步路，对于明尧来说，走得实在是太煎熬了。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像黏腻的水让人呼吸不上来，也像石头似的，沉甸甸地压在明尧的心口。
男孩就如一尊失去生机的石雕，僵立在赵怀卿的房门前，指尖死死抠着门框边缘的木纹，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厉的白。
似曾相识的窒息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上个月，也是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时刻，他亲眼撞破了戚姐姐和谢长临滚在床榻上的荒唐一幕。
但没关系，谢长临长得美，戚姐姐有些喜欢也正常，但最美的还是戚姐姐。
自己可以永远把那一夜当成最深处的秘密，替戚姐姐保存。
只不过忽然想起，心中难免悲痛。
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深深扎在他的心口，稍微触碰便鲜血淋漓。
更让他痛苦的是，此时此刻，他还要面对这样一扇紧闭的房门，但这一次，自己却连直视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男孩甚至不敢再用一次瞳术，生怕穿透门板的视线，会再度带回什么足以将他灵魂彻底碾碎的画面。
“喂喂喂！小屁孩，你杵在赵怀卿门前到底干嘛呢？”身后传来陆白熹带着几分不耐与困惑的声音。
他拧着眉，目光在明尧紧绷的背影和那扇毫无动静的房门之间来回打转，“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也都不应。”
明尧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他试图说点什么，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门板，仿佛要将它看穿。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少女刻意压抑着的、略显沉重的呼吸。
好在，这点动静被压得极低，陆白熹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戚雾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榻上坐起。
好在这回赵怀卿虽然缠人，但总算存着几分理智，加上他身体太过疲惫难受，没怎么过分折腾就结束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颈侧和锁骨。
等确认那些暧昧的痕迹都被妥帖地遮掩后，她才缓步走到门前。
听到门外那两个熟悉的气息，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恢复了平日的神采。
戚雾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拉开房门。
“吱呀——”
穿着整洁衣裙、神色如常的少女出现在门口，看向面前的两人。
看到戚雾从赵怀卿的房间里出现，两个男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直接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陆白熹大惊失色，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宣纸。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戚雾和身后的房间之间疯狂游移，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小，小师妹？！你怎么会从赵怀卿的房间里走出来？！”
一旁的明尧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就要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那双总是藏着执拗与期盼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洞与死寂。
冷脸萌不再萌了，因为他有点死了。
戚雾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迎上了他们的目光。
少女微微偏过头，语气自然得挑不出一丝破绽：“吓我一跳，我就是好奇五师兄今天怎么没去万花谷观看比赛，便想着早回来一会儿，看看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躲闪。
明尧定定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寸寸撕裂，痛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心如刀割的剧痛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站立都成了一种酷刑。
因为他知道，戚雾撒谎了。
少女回来的时间太久了。
久到足够发生很多事，也久到足够让一切变得无法挽回。
就算真如她所说什么都没发生，那也至少说明，她和赵怀卿在这间屋子里独处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明尧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绝望与苦涩。
他没有资格，不止是他，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质问一个自由的人。
他不是她的道侣，不是她的亲人，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立场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求来的。
就在明尧几乎要被这窒息的沉默逼疯时，陆白熹的面色突然一变。
他像是猛然捕捉到了空气中某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异样气息。
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温度与味道。
他自渎过，加上五感灵透，所以某些东西在他这里很敏感。
而且从屋子里散发出的戚雾身上的香气，好似也有些过于浓烈了。
像是花蕊被雨水狠狠浇灌了以后，颤巍巍开放到最娇艳的时刻。
只有这个时候，花朵的芬芳才最馥郁。
陆白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明尧，大步流星地越过戚雾，径直朝屋内走去。
“小师妹，我也进去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戚雾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可陆白熹的动作太快，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踏入了房间，还反手顺便将门重重关上。
“砰！”
一声闷响，将明尧和戚雾一同隔绝在了门外。
“糟了！”戚雾差点没控制好音量，她赶紧去推门，发现推不开。
明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仰起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天空，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渗入鬓发。
哭什么，没用的东西，不是说好了吗？只要能站在戚姐姐身边就够了！
为什么又开始不知足！
戚雾着急了，现在赵怀卿还在恢复期，炉鼎体质尚有一丝丝余韵。
要是正好被陆白熹发现，甚至无意中被吸引的话，岂不是啥都完了？！
“三师兄！你快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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