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卿如月今天怎么没来？
这番示弱的话术，他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毕竟昨晚为了今日这番“凑巧”碰上，卿如月自然是煞费苦心，想了各式各样的方式和招数。
果不其然，戚雾眼中的淡淡疑惑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同情与怜爱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卿如月的手背，温声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呢？既然来了这里，我才是那个该入乡随俗的人，既然遇到了姐姐，我自然会照拂一二。”
少女声线动听，带着素日没有的柔软和主动，听得面前男扮女装的青年呼吸轻颤。
好近，好香，好可爱。
天啊，好想就在这里马上占有她，要看到她哭出来的样子，看到她失神颤抖的样子，看到她的一切。
卿如月快要受不了了，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也跟随着主观意愿悄悄收紧。
“嘶……”戚雾没忍住，蹙眉轻轻发出了声音。
见状，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无意间都做了些什么，赶紧松开少女，心疼地为她轻吹被自己捏红的手掌。
“抱歉！小雾妹妹你是不是很疼啊？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
说着，在戚雾的视线中，卿如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少女赶紧摇头，“没事的没事的，姐姐你别哭，我很好！”
只是被不小心捏了一下手而已，姐姐的反应太大了，搞得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卿如月面上绽放了一个羞赧的笑容，随后又顺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小雾妹妹和鬼王大人是怎么认识的呀？听起来，你们之间似乎有一段很特别的缘分。”
戚雾并未多想，只当是遇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眼底的光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的暖色中。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托着腮，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那时候我刚来到这边不久，有一回我和其他好友出去游玩，手里正拿着买完的刚出炉的枣糕，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
卿如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在那时候，周霁出现了。”
戚雾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带着回忆感，“我是真没想到，原来周霁也喜欢吃枣糕呀！但我不一样，不只买了枣糕，我还买了栗子糕和其他糕点，比他先一步走了出去！”
“后来呢？”卿如月轻声追问，语调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温柔之下压抑着怎样翻涌的凶狠。
“后来我们就熟了呀！不过他还抢了我的枣糕，给我弄得可生气了当时。”
戚雾说完，却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我原谅他了，今年的花朝节，他带我去逛灯会。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互相投喂，都是他花的钱嘿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对了，我们还一起养了一只小狗！是一种黄色的小狗，耳朵耷拉着，特别听话。每次我一走，它就屁颠屁颠地跟在脚后跟，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我简直是太喜欢我的小狗啦！！”
少女说得热烈而投入，仿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重演。
她描述着热腾腾新出炉的枣糕，花朝节的灯火、那只可可爱爱又聪明的小狗，以及那个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卿如月的耳膜，扎进他的心脏。
卿如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少女，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股酸涩又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原来，周霁已经给她做了这么多事。
周霁陪她逛了今年盛大的花朝节。
周霁比自己早了那么多时间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甚至养了一只属于他们的狗。
“小雾妹妹的故事……真好听。”良久，卿如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间的腥甜，强撑着那副柔弱的人设，“如此说来，鬼王大人……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戚雾点了点头，满脸赞同：“是啊，他真的真的很好呢。”
少女说得越笃定，卿如月就越要被气得吐血了。
他还要利用伪装骗取戚雾的柔软和信任，可周霁从一开始就用他最真实的一面，并且得到了眼前人的心意。
卿如月真的想问一句，凭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震慑住青年。
他看着戚雾那张生动鲜活美丽的脸，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自己在还没有完全了解这段过往之前，就已经对面前这个少女，产生了不该有的在意。
这种在意让他有些心慌意乱了。
从来都只有他卿如月玩弄他人感情的时候，何时出现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卿如月垂下头，借着整理鬓边碎发的动作，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绯红与慌乱。
……
周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今日的任务，还剩下一些比较零碎的，他准备继续交给下面的人和鬼处理。
谢安和范咎都有点麻木了，一开始两人还试着反抗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不公平待遇。
毕竟鬼王大人谈了恋爱，这姑且也能算作一件好事。
他们还是会想办法支持一下的。
周霁准备离开前，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询问：“卿如月今日怎么没来此处？”
谢安听到这个名字都要PTSD了，自然不会回应。
范咎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有事吧。”
周霁听完心头一凛，想到了什么，瞬间飞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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