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醉香楼
曹州的治所在乘氏城。
乘氏城也是曹州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醉香楼。
曹州最负盛名的娱乐场所。也是乘氏城最大的销金窟！
来往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乡绅富豪。
身价低的，没有名望的，你都不好意思往这里进。
黄杰望着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醉香楼心中不由的暗暗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腐败啊！
许多地方的百姓都快饿的吃不上饭了，而这里却天天有人一掷千金！
曹州诗社的这次聚会都是安排在这里。
“发什么愣？快进来啊！”
黄邺到了醉香楼门口，才发现带侄儿过来是个错误。
虽然黄杰做事稳重，和父辈探讨屡有惊人之言，但是确实太小了。
不到十三岁，就带来这种地方，他不好意思，自己也不方便。
“哦！三叔，我，我来了！”
黄杰听到黄邺招呼他忙跟了进去。
“见过，三郎！你这没良心的，几月没来了…………”
醉香楼老鸨芸娘，见到黄邺立刻面露喜色，风情万种的迎了上来。
黄邺面露尴尬，忙拱手说道:
“芸娘！不要乱说，有晚辈在此。”
芸娘这才发现黄邺身后的俊俏少年。
“哟！好俊俏的小郎君，三郎！你们家一贯如此么？当年你第一次来醉香楼，好像也是这般大小。”
听到芸娘的调侃，黄邺有点难堪，但是多年情谊，又不好发作，忙对黄杰说:
“小杰，还不快见过，芸娘。”
黄杰正在“吃瓜”时，听到三叔招呼，忙笑嘻嘻的上前拱手见礼。
“黄杰见过，芸娘姐姐！”
“小郎君，有礼了！”
芸娘忙欠身还礼，黄邺怕芸娘又爆出什么猛料，忙问道:
“芸娘！其它几家郎君，都到了么？”
“几位郎君，俱在潇湘苑饮酒，今晚来自长安温大家，将在醉香楼首次登台，温大家可是长安四艳之一，在曹州只待十天，三郎晚上…………”
芸娘一边带路，一边不遗余力的推销温大家。
“好嘛！我就说，怎么把诗社聚会定在醉香楼，原来是心怀不轨呀！一群酒色之徒。”
黄邺在心中暗骂道。
叔侄二人在芸娘的带领下，来到了潇湘苑，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歌舞之声。
黄邺抬脚进门，冷哼一声。
“一群酒色之徒！”
正在饮酒调笑的众人一愣，抬头看去，
“哈！黄三郎，你可来晚了！”
“林言，见过三舅！”
…………
黄邺人缘还不错，一进潇湘苑众人忙起身见礼。
“赵四郎，许久不见！诸位，有礼了。”
在场众人除了赵永和黄邺同辈，其它人都比黄邺晚一辈。
黄邺见礼后，又把黄杰介绍给众人，赵家老四赵永忙问道:
“可是黄杰小郎君？！一首《劝学》现在已经传遍曹州，吾二叔负责族学，对小郎君可是赞不绝口啊！”
没有想到不到十天，《劝学》就已经在曹州学子中流传开了，邱夫子真给力。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首先《劝学》质量过硬，而且邱夫子是曹州所有夫子中，唯一的进士出身之人，连州学夫子都不是进士出身。
“不敢，不敢！杰，的妄言污了诸君的耳…………”
这个时候必须谦虚，黄杰忙拱手行礼…………
一番客套之后，众人再次落座，仆役、歌女也都被清了出去。
“我先说说，事情的进度吧，吾父已在长安打点好了中官，曹州防御使的任命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已经准备谋划登州兵权，所以黄邺叔侄并没有太激动。
但是其它几家就不一样了，这十几年，曹州五家内部还算比较团结，凭着地理优势，而且周围地区，基本没有什么战乱，家业都有不小的增长。
当财富和实力不匹配的时候，危险就随时会降临，虽然各家都招募了不少庄客、护卫。
但是没有精良的装备是硬伤，甲胄、军马、陌刀、强弓硬弩、不是你有钱就能搞到的。
黄氏有马近百匹，但是合格的军马不超过十匹，这还是因为可以通过草原走私军马。
至于其它东西，可就不像军马这样好搞了，而且没有官方的名义，违禁品搞多了，也不好交待。
但是有装备的士卒，和没有装备的乡勇，在战力上是两个概念！这些东西关键时真能救命！！
今天聚会各家就是商量，出多少钱粮，可以瓜分多少镇军。
本来曹州防御使这个位置，是黄巢和赵家老大赵全相争，因为只有这俩人通过了省试，有任官的资格。（在这一点上，唐末还是比某些时代，有底线一点。）
但是现在黄巢主动退出，赵全得了曹州防御使的推荐名额，赵家投桃报李，在装备这一块让黄家占了便宜，而且镇军库存的装备也优先供给了黄家。
不是说有了装备就有了战斗力，士卒和装备之间还有一个训练，磨合的过程。
黄家庄现有三百多庄客、护卫，都是从各地镇军出来的精壮士卒，现在有了装备，用不了一个月就有了三百强军，寻常几千流民绝对很难攻下黄家庄。
黄杰坐在黄邺身后旁观，从在场众人的言谈中，了解到曹州镇军早就被五家用钱粮“攻陷”，只是各家缺个大义上的名份。
如果没有这个名份，你每年从长安得到的，军械补充就很少、甚至没有。
曹州没有防御使，几个校尉在长安根本说不上话。
所以曹州五家才会合力谋求曹州兵权，这也是诸家自保的手段。
两个时辰后，各家都取得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就到了娱乐时间。
众人在芸娘的带领下，来到醉香楼的飘香阁。
此时飘香阁前院已经坐满了慕名而来的“恩客”。
芸娘把众人领到靠前的一间雅间坐定。
“黄三郎，还是你有面子，我们碰到大家来曹州献艺，都是坐在前院。”
刚刚坐好，赵永就开始调侃黄邺和芸娘。
“赵老四！你那次来，芸娘没有照应到位？三郎实诚，你莫要欺负他。”
曹州醉香楼是长安天香楼的分店，曹州五家只在醉香楼占极少的股份。
据说长安天香楼有中官的背景，所以芸娘和五家的子弟，基本可以做到相对平等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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