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事成
沈辞吟面露诧异,而后神色变得不怎么自然,她极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然后走过去将那腰带给拿在了手里。
“哦,可能是世子的吧,也许夹在什么衣物里掉落在这里。”沈辞吟语气平静地说着,没有泄露出一丝心虚。
瑶枝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不对啊,她跟在小姐身边,也从没见过世子穿戴过这个颜色款式的腰带,玄色,做工精细,瞧着还有几分贵气。
但小姐说是世子的,那就差不离了。
她嫌恶道:“那小姐还是给奴婢,奴婢赶紧拿去烧了吧,留着晦气。”
沈辞吟想了想,摄政王能不知道自己腰带落下了吗,八成就是故意的,她心思一转,顺着瑶枝的意思递给了她。“说得对,拿去烧了。”
屋里有炭盆,但烧这些个织物,势必味道不好闻,瑶枝便拿了出去,刚走到外头,碰到赵嬷嬷归来。
赵嬷嬷见她手里的腰带,定睛一看有些眼熟,这不是王爷的?
她一早回王府去同步了消息,得知了沈辞吟突然不去王府,是因为王爷秉持着山不就他,他来就山的原则,夜里追到了小姐身边,如今见到这腰带便不觉得奇怪了,但面上还是疑惑道:“瑶枝姑娘,你手头拿的是什么?”
“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世子的腰带,小姐叫我拿去烧了呢。”瑶枝老实回答。
赵嬷嬷笑了笑:“拿给我瞧瞧。”
“喏。”瑶枝给她。
赵嬷嬷:“这绣工倒是不错,且拿给我研究研究针法,回头我替小姐处理了就是。”
瑶枝自然以为她所谓的处理也是烧掉,便给了赵嬷嬷。“你自个儿私下研究一下针法就是了,可别拿到小姐面前去,徒惹了她不开心。”
赵嬷嬷接了收起来。“那是一定的,小姐可用膳了?我这就去准备早膳。”
沈辞吟没有注意到这小事,待得用膳时,赵嬷嬷只字不提这腰带的事,只将外头打听到的一些消息说与她听。
“小姐,今儿个外头的米价仍涨了一些,不过听说天下商会正在收粮呢,价格叫得低,那些米商都惜售,只愿意高价卖给老百姓,压根没有米商愿意割让。
哎,说是低,但其实也是比起现在的价格罢了,比入冬以前的价格还是高着呢。”
沈辞吟吃着早点,想了想,这些也都在意料之中。“不急,要不了多久,米价就会垮下来的。”
“那就真是咱老百姓的福了。”赵嬷嬷感叹,想了想,又说:
“老奴经过京兆府时,瞧见那边排队的流民每日还能领到一些米粮,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得饿死,但老奴瞧着那储备也是有限的,也撑持不了多少时日了。”
“不过,老奴听外头的人说,南方的商人得知京城米贵,都想运了大量的粮食运来倒卖,说是船队都找好了,就等收齐了粮食就北上,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辞吟笑笑没说话。
日子这般日复一日地过了三天,摄政王夜夜悄无声息地闯进她的闺阁与她同眠,第二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来无影去无踪,谁也没惊动。
沈辞吟想着,心说他还当什么摄政王,当话本子里那种采花大盗好了。
因着知道他夜里势必要摸进来,沈辞吟一再不让瑶枝和赵嬷嬷守夜,惹得瑶枝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有些闷闷不乐。
沈辞吟瞧见了,问她:“怎么了?恹恹的,瞧着没什么精神。”
瑶枝一把抱住自家小姐:“呜呜,小姐您是不是不想要奴婢了,最近都不要奴婢在夜里守着您了。”
“就算小姐您消了奴婢的贱籍,奴婢也是要一辈子伺候小姐的,小姐您不要不要我。”
沈辞吟摇头失笑:“傻瑶枝,哪有人喜欢伺候别人一辈子的,你已经长大了,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拘是像胭脂一样经营一家铺子,也不拘打理一个庄子亦或是做个什么小买卖,就算遇到一个中意的男子想要相夫教子,只要你愿意都有别的路走。
哪能真的就绑在我身边一辈子呢,那不就耽误了你。”
瑶枝却听不得这些:“小姐,您也说了人各有志,胭脂姐姐她的志向是研制胭脂、香粉这些玩意儿,可奴婢的志向就想留在小姐身边啊。
有吃有喝的,小姐还不给奴婢受委屈。
有什么不好?”
沈辞吟拿她没办法:“行行行,只要你愿意且走自己选择的路不会后悔。”
“那奴婢肯定不会后悔的。”瑶枝说着还挺骄傲。
沈辞吟便说:“夜里不让你守夜,自有我的缘由,你不必多问,也不必犯愁,且有的休息便好生休息就是,晚上养足了精神,白日里才好当差啊。”
“咱们的家人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还少不得让你多费心照顾,到时候你就算是想偷懒也不成了。”
瑶枝知道小姐将她也当做一家人的,所以小姐的家人,瑶枝肯定也会不遗余力地照顾,提到他们,瑶枝眨眨眼,问道:“小姐,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数着日子,不到十日便是年节了,再到初九那日便是您的生辰,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回来。”
沈辞吟叹息一声:“哪儿有那么轻巧的事。”
“那元宵呢?世子走之前不是说要为小姐您将家人从北地顺道儿给接回来吗?
他说最迟他年宵也能回京了。”瑶枝说道。
沈辞吟摇摇头,指望他,算了吧。“哪一日回来都好,只要他们都平平安安的。”
又过了两日,京城的米价忽然变了天,只因有消息称南边满载米粮的大船已经整装出发了,而天下商会的收粮价格一压再压,已经呈现断崖式的下跌。
更让人坐不住的是,才又续上了皇商资格的洛家,竟然率先按照天下商会给的收购价格,抛售了囤积的粮食。
洛家的商业嗅觉是最灵敏的,其他人便在猜测,可是他们一早察觉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知道了些什么风向。
最开始坐不住的开始抛出来。
因着早些抛售还能赚一笔,无非急救室赚多赚少的问题,而粮食存放不了太久,前头又有掺杂了霉米到陈米里头售卖被下了大狱的前车之鉴。
再者南方的粮食一船一船地来,鱼米之乡,去岁又是丰收之年,米价比京城便宜了不知几何。
若不赶快些,等那些商船抵京,那些个囤货兴许都要砸在手里烂掉。
这一抛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米价日日往下一落千丈。
天下商会每日收一些,再亏一些卖给真正需要买口粮的百姓,到点儿就不收了,要等明日,到了明日价格又降下去了。
这一来一回,到腊月二十八那日,京城的米粮不仅恢复了供应,米价还回到了最初。
沈辞吟听到赵嬷嬷说外头买米已经又便宜回来的消息时,终于会心一笑。
天下商会那边遣人给她递了消息,让她去一趟。
沈辞吟出门时紧了紧披风,望了望冬日雪后的晴空,心里有预感,她的人生从迈出这一步开始翻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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