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楚楚可怜,谁还不会了?
赵嬷嬷赶紧呸了几下。“瑶枝,可别乱说,小姐好着呢。”
瑶枝鼓鼓腮帮子:“我……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沈辞吟眼睫扇了扇,转头问她:“当真像没几天好活了?”
瑶枝疯狂点头。
“那就很好了。”沈辞吟笑说。
瑶枝:“……”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妆容吧,虽然您画成什么样都好看,但奴婢还是觉得气色红润更好。
白氏就喜欢弄成这样,瞧着就晦气。”
沈辞吟失笑,拉住她:“好啦,我自有用意,白日里不这样,也就晚上这样。
而且,我这鬼样子也不是用来吓你的。”
瑶枝听到小姐这么说,下意识问:“那小姐您是要故意吓谁?”
沈辞吟没说话,只看了看外头的风雪,神秘一笑。
没多久,屋子里的帘子被打起,有消息递进来说摄政王府的马车来了,沈辞吟等的就是这个。
瑶枝和赵嬷嬷撑了伞将她送到门外,沈辞吟嘱咐道:“回去吧,这几日忙前忙后都辛苦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且早些收拾了安寝。”
“小姐,您也日日奔波,要注意休息。”瑶枝心疼道,主要瞧着小姐这妆容,虚弱的模样看着令她揪心。
沈辞吟:“我心里有数的,明日一早我便回来,若是顺利的话,应当可以歇息几日了。”
赵嬷嬷想到什么,说道:“小姐,明儿个侯老夫人会带上白氏去崇圣寺祈福,具体哪个时辰不太确定。”
沈辞吟闻言点点头,去了也好,她也清静些。“我知道了。”
车夫将脚凳一早就放下了,在一旁候着,他看见沈辞吟紧了紧披风,往马车的方向走来,侯府门口的灯笼烛光照耀之下,瞧着脸色苍白得紧。
弱不禁风,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他也怕半道儿上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担待不起了。
“沈小姐,您还好吧?”
沈辞吟眼看车夫都看出她的不妥来,便拧着帕子虚弱地咳了几声,却道:“近日有些劳累罢了,不碍事的,且出发吧,以免误了时辰,倒让你被王爷怪罪。”
车夫听得她如此体恤下人,不禁去想,这每日一趟一趟地往王府跑,也怪折腾人的。
一路上车夫驾车更加小心平稳了,好似车里放着什么精贵的瓷器,稍稍颠簸便会碰碎了一样。
到了王府,车夫鞍前马后也更殷勤,就怕出什么差池。
沈辞吟下了马车,门房瞧见了她今日的模样也是微微怔了怔,与早上的气色相比,这沈小姐脸色怎的突然看起来这么不好了,他不敢耽搁,更不敢让她在寒风里久等,赶紧开门迎了进去。
老管家徐伯瞧见了也吓一跳:“沈小姐,您这是……可是哪里不舒服,需要为您叫了大夫来瞧瞧吗?”
沈辞吟微笑。“不必劳烦了,左不过是最近疲于奔波,累了些,眼看王爷寄予厚望的大事有了着落,心头一松,便倍感疲惫罢了。”
“我身子不妨事的,王爷失眠之症如此严重,还是伺候他安寝要紧。”
沈辞吟说着,在心里感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学不会白氏的那些个矫情神态,如今,终于自己也活成了那个样子。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当真示弱一下,男子便会心生疼惜,放过她了。
老管家与沈辞吟打交道以来,见到的都是她沉静稳重的一面,几时见过她这幅样子,觉得有些古怪。
但转念一想,大抵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罢了,他这个糟老头子还是别去掺和了,便笑眯眯将人带去见了摄政王。
摄政王坐在棋盘前,上次与沈辞吟的对弈还保留着,本想着今夜得了闲,大约她也有了闲情雅致可以继续未完的棋局,却不想抬眸看到的人,这般……楚楚可怜。
他夹在指尖把玩的棋子,险些失了手滑落,还是他暗中加重了力道,然后两指一收将棋子握紧了掌心里。
沈辞吟一袭素色站在那里,今晚的披风也素的很,一圈白色的绒毛围着她的脖颈,轻轻扫过她过分苍白的肌肤。
她眼下的乌青确实有些严重了,瞧着倦倦的,但在他面前又不敢懈怠,强自打起了精神。
她一抬眸,撞进了摄政王深邃的眼眸,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苍白的唇动了动,向他行了一礼。“参见王爷。”
行礼的动作瞧着也虚弱得很,弱不禁风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去。
摄政王微微拧了拧眉,午间分别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的半日不见,她就成这样了?病了不成?
“坐。”
沈辞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明白他是要她坐到他对面去,便低眉顺眼地坐过去了。
刚坐下,便拧着帕子轻咳了几下。
摄政王:“……”
若非他曾喂了那药丸子给她,按理说她的身子骨只要不是往死里折腾,是不太会受寒气影响了才对。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一下子松懈下来,起了什么病灶?
“怎么半日不见,变成这幅鬼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摄政王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这般说着。
听着自是不太好听。
不过沈辞吟已经习惯了自动过滤掉这些难听的话,只恭敬回答:“回王爷,我这身子上午还好好的,回去之后不知怎的就感觉浑身乏力,倦得很。
许是近日太奔波劳累,夜里又没有睡好的缘故。”
说着,柔软无力地抬起纤纤素手,扶了扶额头,为此感到万分头疼的样子。
萧烬极少看到她这一面,他甚至四舍五入将其视为在向他撒娇,他想:
她一定不知道,她这般模样,又怜又勾人,勾的人心头发紧,想将人拉入怀中狂吻,陷落,蹂躏。
想到这里,摄政王死死藏住了心思,挑了挑眉:“你是在向本王抱怨,本王害得你夜里睡不好?”
虽是上挑的尾音,却已经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沈辞吟:“王爷息怒,王爷赦免了我的家人,又帮我安排他们回京,小女子自然是千恩万谢,恨不得做牛做马报答。
小女子夜里睡不着,倒也不是王爷害的,只是我有些认床,不是自己的床,睡不着。
原本这也不过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可谁知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连日的奔波,又睡不好,这才疲惫不堪,难以承受。
但王爷您放心,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就是哪怕会在不知道哪一日猝死,也会先紧着王爷,缓解王爷的失眠症的!”
沈辞吟以退为进的一番话,已经是图穷匕见了。
她想要报恩啊,可她身子差不允许啊,若是摄政王想她睡不好,病了,死了,没人来缓解他的失眠症,那就另寻高明去吧。
摄政王差点给气笑了,敢情迂迂回回地又是想将他给推开。
他沉下脸:“你不是搬回了侯府,住进了新的院落就不认床?你可知欺瞒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https://www.shubada.com/129303/3819050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