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还得劳驾王爷
“这是今日的明细,到底是侯府出面筹备,这便交给老夫人做后续的安排,可以着人多抄录几份,将名单张贴到各处,大肆宣扬出去。”沈辞吟娓娓道来,语气平静,浑然不见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若想侯府长脸,务必要声势浩荡,办得风风光光,叫这些名单上的人美名远扬,不仅要让她们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当,还要叫她们不好意思反悔才好。”
沈辞吟巨细无遗地提醒道,就担心侯府这队友不行,哪里做得不够好,拖了后退。
侯老夫人接了打开扫一眼,心里盘算着,只要运作得宜,这的确是对侯府有利的,便毫不犹豫应下了。
沈辞吟亲自跑一趟交代好之后,起身准备离开,侯老夫人却叫住了她:“等等,那井水里被投毒……确有此事?”
侯老夫人觉得白氏就是作天作地,也断然不敢下鹤顶红的,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可谁又敢如此呢,她不禁怀疑是不是沈辞吟故意往严重了说。
沈辞吟挑挑眉:“信与不信,井水就在那里,若是不信,打起来尝一尝便是了。”
侯老夫人:“……”
“如此的话,下毒之人居心叵测,所图甚大啊。”老夫人没让沈辞吟走,继续问,“那你可查到是谁做的?”
“我并没有头绪,不过,事关重大,我会禀明摄政王,请他查一查。”沈辞吟从善如流地说道。
不过,她没有说的是,在她心里有个猜测,今日的投毒事件或许并非冲着她亦或是侯府来的,而是摄政王。
就像她已经前后碰上了好几次刺杀摄政王的凶险之事了,第一次是在崇圣寺,虽然他没说,她也没亲眼瞧见,但她的感觉告诉她那次也是冲着他去的。
第二次便是在行宫汤泉的暗杀。
今日或许就是第三次毒杀。
要他死的人一直都在,且手段越来越毒辣了,完全不考虑是否会牵连无辜。
这是摄政王的事,她只放在心里琢磨,并没有说出去,稳住侯老夫人,且让她放宽心,着眼于手头的事情,之后她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让瑶枝收拾好了今日拍卖的那些物品,装上了马车。
瑶枝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马车,不由问道:“小姐,咱们这是要亲自给每家送去吗?眼看天色都不早了,今日怕是送不完了。”
李勤坐在车辕上待命:“瑶枝姑娘多虑了,若是有需要,在下可以快马加鞭。”
瑶枝嗔了他一眼:“哟,瞧把你能的。”
“小姐,奴婢知道你紧张赈灾的事儿,但咱们要不然还是明儿个再送吧。”瑶枝担心道,且不说天色渐晚,万一急匆匆的出了什么差池,反而更麻烦。
沈辞吟点点头:“嗯,不急这一时三刻的,晚些时候跟在摄政王府的马车后头,一道送到王府去就是了。”
要说摄政王这人走一步也是看三步的,那些个夫人贵女离开时,他并没有允许别人将拍到手的东西带回去。
毕竟,她们拍是拍了,今儿个却是没有给现银,总归动辄上万两银子,谁也没想到要带那么多。
摄政王也没有带回王府去,留在了侯府,摆明了是想让她给各家送去,等同于让她出面去讨银子了。
这是他留给她的难题,估摸着还是故意的。
可沈辞吟知道如今她的脸面才多大,不被人鄙夷便是不错了,压不住的,想要顺利按照账面上那样讨了赈灾银,一来需要侯府造势,令她们名声在外,骑虎难下,二来需要摄政王这样的身份。
“我准备亲自将所有东西带到摄政王府去,还是让摄政王派人出面依次送到各家手里为好。
这些物品送到的时候,自觉些的便会果断掏银子了。
然而,难免也会有犹豫的,亦或萌生悔意的,几万两的现钱也不是小数目。
这催银子的事儿实在得罪人,还是交还给他吧。”
瑶枝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上头,她歪头想了想:“小姐,您刚才说摄政王府的马车,他……他们今晚还来啊?!”
沈辞吟眼睫扇了扇,可不是,这样的日子眼瞧着还得持续一阵。
她看了看沈辞吟的脸色,问道:“小姐,摄政王到底要你去王府做什么啊?可有让你受委屈?要不,小姐您带上奴婢一起去吧。”
沈辞吟微微一怔,旁边的赵嬷嬷打趣道:“瑶枝姑娘可别问了,若是方便讲,小姐岂有瞒着咱们的道理。”
“同样的,若是方便带着我们,哪次没带的?咱们呀还是别瞎参和了,且做好小姐交代的事情便是替她分忧了。”
沈辞吟笑了笑,看了看赵嬷嬷,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妙人,如此善于察言观色,且能洞悉她的难处,怎么感觉也不像是逃荒到了京城来的,更像是在某个大户人家呆过,尽心伺候过某位主子似的。
“难为你有此见地,到京城之前可是在大户人家里当过差?”想着,沈辞吟便问了出来。
赵嬷嬷脸上的笑容暮地一僵,瑶枝也看向她,就连李勤也向她投来了目光,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讪讪:“哟,小姐这么问可是折煞老奴呢。
老奴哪有那等福气,若是有大户人家收留,老奴又何须卖身进了侯府。
老奴也就比瑶枝姑娘虚长了些岁数,想得多一点罢了,让小姐见笑了。”
沈辞吟轻声道:“你很好。”
听着这一句夸奖,赵嬷嬷脸上仍挂着笑容,心里却骂起了自己不是个东西,小姐这般信任她倚重她,可她接近小姐却是怀了目的的。
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将小姐光明正大迎回王府,成为她真正的主子,也好叫她不必总是对小姐有所欺瞒了。
今日王府的马车来得稍晚了些,沈辞吟没问缘由,照旧上了车,让李勤跟在了后头。
到了王府见到摄政王时,他正不知从哪里回来,做了些什么,只打量他披着大氅,步伐缓慢,拿着帕子在擦手,慢条斯理,动作优雅。
那帕子上沾了血,是从他手上擦拭下来的。
沈辞吟注意到了,眉目间一凝,见了礼之后待摄政王进了书房,跟着踏入其中。
瞧着他将那一方染血的帕子丢进了火盆里。
火舌一舔,将那帕子烧成了灰烬,沈辞吟拧了拧眉,感觉那烧焦的味道不好闻,摄政王兴许也这么觉得,竟然去打开了窗户透透气。
沈辞吟将明细也呈了他一份:“王爷,这是今日筹集到的赈灾银账本,还请您过目。”
“至于那些个物品落在了侯府,我特意为您送了过来,劳烦王爷明儿个派人给各家送去,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便可见到实打实的银两了。”
“你倒是会给本王找事做。”摄政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虽然这本就是他故意留了,让她来找他的由头,他就喜欢她需要他。
“王爷心系百姓,这些事想必您不会推辞。”沈辞吟给他戴高帽子,说了这个,又趁机说道,“还有一事,还得劳驾王爷。”
沈辞吟便将侯府井水被投毒一事说与他听了,末了,诚恳地请求道:“侯老夫人和小女子都是女流之辈,叶世子又不在侯府,本该立即向官府报案,却又怕鲁莽了打草惊蛇,思来想去此事只有劳烦王爷了查一查了。”
沈辞吟称呼叶君棠为叶世子,这种疏离的称谓一下子令他感到愉悦,他眉头微微挑了挑:“此事不必查了。”
沈辞吟微微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意思?他准备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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