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呸呸呸,真难吃
把菩提串凑到鼻尖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算他没有亏待窝。”岁岁自言自语喃喃。
为了让树开花,她可是一连起了好几个大早,每天在寺中跑来跑去收集露水。
原本是想着能跟住持老爷爷讨教讨教棋艺,能在比赛时拿个大奖,没想到却被那老头砸给耍了。
不过,看在他送来这串菩提手串的份上,小团子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
……
护国寺铁树开花的吉兆,像长了腿似的迅速传遍全京城。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这位扶光郡主。
有人说:“听说了吗,南护国寺的树开花了!是晋王府小小姐让树开花的,金光普照,那场景可壮丽了!”
“据说,树上掉落的一朵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郡主头上,还在郡主前额落下一个金色印记!”
“那孩子真有这般造化?我怎么记得护国寺前住持批命,说……”一个年老的长者摸着胡须。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青年打断,青年低呵了一声,“可不准胡说,让官差听去了把你抓牢里。”
“什么批命不批命的,许是先前住持看走眼了。总之,扶光郡主带来的好处大家有目共睹,就谁家那小子,被拐子给拐走了,就是扶光郡主带他跑出来的。”
西市大清早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人聚在豆花摊子前,一边喝着香软滑嫩的热豆花,一边闲谈着话。
忽然,一个像是失去神智的妇人跑过来,抓住人便问:“你可有见到我家孩子?他长得这么高,左边耳垂上有一颗痣,穿着……”
“江掌柜的,我们真没见着,您这两天已经问了我八遍了。咱们都是一条街上的,我还等着吃你们家的酱猪肘,我要是真见到了还能不告诉你?”那被抓住衣袖的人,无奈中又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啊,掌柜的,您那猪肘铺子还开不开?我想这一口都很久了,儿子一时半会找不来,不能再把这营生丢了啊!”
妇人“呜”地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念叨着:“我得找我家阿毛,我得找到阿毛……”
……
未过几日,庆隆帝便携皇室宗亲回朝了。
在寺中半月有余,那素斋刚开始吃还觉得有滋味,吃多了大人都难顶得住,何况小孩子?
岁岁回府路上,便央着安临漳带她去逛街,安砚辞也一起过来凑热闹。
西市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热闹不凡。
各色美食的香气混在空中,岁岁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小奶狗似的,使劲儿嗅着香味。
“想吃点什么,让三弟给你买。”安临漳脸不红心不跳。
仿佛他这个当哥哥的,让弟弟出钱是理所应当。
反正这小子有的是钱,开铺子赚那么多钱,他自己能花的明白吗?
安砚辞宠溺地摸摸岁岁脑袋,大方道:“岁岁看上什么告诉哥哥,哥哥都给你买。”
“次猪肘肘!窝要次猪肘肘!咱们买一、二、三……买五个!”岁岁掰着小手数了数,比出个数字。
“小馋猫,走喽,去买猪肘子!”安临漳抱起岁岁。
三人早有上次排长队买猪肘的经验,这回先吃了别的东西垫肚子,还特地买了两个小兀子,这才去猪肘店前等着。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猪肘店前非但没排长队,甚至可以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味道也不比以前勾人食欲了。
岁岁他们刚走进去,店小二就迎上来问道:“客观是带走还是在店里吃?我们现在出了很多新口味,客观感兴趣可以尝尝。”
“窝们要五……”岁岁刚伸出小手比个五,被安临漳拦住。
安临漳留了个心眼,轻咳一声,开口道:“给我们先来一份普通的酱猪肘,就在这里吃吧。”
“好嘞!”店小二殷勤地给三人安排座位,用肩上搭着的抹布替他们抹了下长凳。
“不够呦,窝一个人就能次光光。”岁岁跳上长凳,两只小手拍拍肚皮。
“你这小肚子哪儿能装下那么多,咱们先要一份,等吃完再点。”
不一会儿,店小二把切好的猪肘端上来。
岁岁皱着小鼻子闻了闻,期待的小脸落空,逐渐露出疑惑。
看着和之前的猪肘一样,怎么闻起来不香喷喷了?
她夹起一筷子,沾上酱料送进嘴里,嚼吧嚼吧一个没忍住又吐出来。
她一边“呸呸呸”,一边赶紧倒了杯水。
外面肥腻,里面干柴,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呸呸呸,真难次!”岁岁把筷子放到一边,对这盘猪肘子再提不起半点食欲。
难怪外面都没人排队了,这味道竟如此难以下咽。
幸亏刚才二哥哥阻止她,没有直接点五份。
同样把猪肘送进嘴里的安临漳和安砚辞,脸色皆一变。
安临漳叫来了店小二,面色难看:“你们这猪肘子怎么回事?刚开店时味道做的那么好,怎么现在店铺开起来就要以次充好?”
店小二干巴巴地笑道:“客观,我家猪肘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变化,想来是您口味变了。”
安临漳嘴角抽搐,要真是他一个人觉得难吃,可能是他的问题。
现在不仅岁岁和砚辞觉得难吃,他们店里都没几个顾客了。
不知道反省一下,反倒说他口味变了?
“叫你们掌柜的过来,我要问问怎么回事!”安临漳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很快,一袭锦衣华服的掌柜走过来,是个约摸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客观叫在下来有何贵干?”男子操着外地口音,用蹩脚的京城话地问。
安砚辞仔看了他两眼,觉得有些奇怪,“你是这铺子的掌柜?我记得先前是个女掌柜,她是你夫人吗?”
掌柜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意,旋即便敛起,“小公子说笑,在下江宁,先前那妇人是在下寡嫂。现在她不干了,将此店转给了我。”
“寡嫂?不干了?”安临漳眉毛拧了拧,“既然都是一家人,猪肘为什么没有以前好吃了?”
岁岁跟着点头,“不好次了!”
江宁重重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遗憾道:“此事说来话长,猪肘的配方原是我江家祖上传下来的。
当年我爹在樊县做猪肘响当当的有名,后来我爹把秘方传给哥嫂,给了我几十两银子。
我爹娘去世后,哥嫂把店铺开到了京城,蒸蒸日上。我也拿着爹给的钱,另外做起来别的营生。
可后来,我哥忽然生病去世,我嫂嫂便要把这京中铺子转给别人。我是不忍看着江家百年招牌被取缔,所以掏钱买下来。结果……诶!”
掌柜的又叹了口气,满面愁苦道:“谁知我掏了钱,寡嫂却霸着配方不肯给,江家的招牌竟要砸在我手里了。
我听说,她是在京城解释了一家贵公子,她不想给我兄长守寡了。家丑不可外扬,我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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