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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别挤!别挤!你们这群畜生!”


飞禽司坐落在天庭南侧,

占了一大片地,围墙高耸,门楼气派,里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比齐天府还宽敞几分。毕竟是统领天下飞禽的部门,

从麻雀到凤凰都归它管,牌子挂在那儿就透着分量。

院子里种着各种灵木,枝头上落着五颜六色的灵禽,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闭眼打盹,有的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金翅大鹏走进飞禽司的时候,

里头原有的仙官们正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

有的坐在廊下喝茶,

茶杯端在手里慢悠悠地嘬着;

有的蹲在院子里逗鸟,拿手指头戳笼子里的灵雀;

有的干脆靠在柱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整个飞禽司上下透着一股“养老院”的味道,

懒懒散散的,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

他们看到金翅大鹏走进来,先是一愣,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逗鸟的手也僵住了,

打瞌睡的那个被旁边人推了一把才猛地醒过来。然后他们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不善,

跟一群野狗看着外来者闯进了自己的地盘一样。

一个天仙境的仙官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抱了个拳,

那拳抱得敷衍得很,

手势松松垮垮的,话倒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就是那个空降的云程万里鹏?飞禽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去别处高就吧,别耽误了您的前程。”

其他仙官也纷纷附和起来,

跟一群应声虫一样,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是啊是啊,飞禽司本来就有主管,我们干得好好的,您这空降的……不太合适吧?

”“我们飞禽司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用不着外人来指手画脚。”

“您那么大本事,去别的地方肯定更合适,我们这儿地方小,施展不开。”

金翅大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句话没说。

他脸上的表情连动都没动一下,跟一块冰雕一样,

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跟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他动了。

金翅大鹏猛地展开翅膀——万丈金翅真身!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吹了气一样急剧膨胀,

两根金色的翅膀从他背后展开,越张越大,越张越宽,金色的羽毛每一根都比人还长,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翅膀展开的瞬间,狂风大作,飞禽司院子里的灵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灵禽惊叫着扑棱棱飞起来,满院子乱窜。

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将整座飞禽司都笼罩在阴影中,跟天突然暗了一样。

他的体型膨胀到万丈高,那颗巨大的头颅比飞禽司的主殿还大,

眼睛跟两轮血红的月亮挂在天上一样,喙如弯钩,又尖又利,

闪着寒光,脚爪跟铁锚一样又粗又沉,每一根爪趾都比人腿还粗。

然后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尖啸从他那巨大的嗓子里挤出来,声浪跟一堵墙一样往外推,

震得整座飞禽司都在颤抖。

屋顶的瓦片被声浪掀飞起来,跟纸片一样在空中打转;

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跟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延伸开去;

地面上的灵玉被震得一块块裂开,碎渣子蹦得到处都是。

那些仙官们被声浪震得七荤八素的,有的直接被掀翻在地,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惨叫;

有的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口吐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有的瘫坐在椅子上,椅子“咔嚓”一声散了架,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个天仙境的仙官首当其冲,离金翅大鹏最近,声浪正面砸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被震得七窍流血,

耳朵里、鼻子里、眼睛里、嘴巴里全在往外渗血,瘫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

浑身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金翅大鹏收起真身,

万丈身形急剧收缩,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原形,落在地上,站在飞禽司主殿前的台阶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仙官,跟看一堆垃圾一样,声音淡淡的,

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有人捂着耳朵还在发抖,有人嘴角挂着血连擦都顾不上擦,

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地面。

整座飞禽司安静得跟坟地一样,连刚才还在尖叫的灵禽都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了。

金翅大鹏收起翅膀,迈步走进飞禽司主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主位上。

那椅子是飞禽司主管的位置,铺着灵兽皮做的垫子,

扶手上雕着凤凰和孔雀的纹路。

他往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声音还是那个调调,不高不低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飞禽司我说了算。谁有意见,现在说。”

无人应答。

地上那些仙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有的趴着一动不动,有的悄悄往角落里缩了缩,

有的闭着眼装晕。

从那以后,飞禽司的仙官们对金翅大鹏敬畏有加,

再也不敢有二话,见了他老远就低头行礼,

规规矩矩的。

......

天庭马厩坐落在天庭西侧,

占了整整一百亩地,比凡间一个镇子还大。

里头养着几千匹天马,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天马通体雪白雪白的,跟刚下的新雪一样干净,鬃毛长长的,银光闪闪的,跟拉丝的银线一样,四蹄踏云,跑起来脚下生风,每一匹都神骏不凡,气息强横,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好料喂出来的。

赛太岁站在马厩门口,看着那些在围栏里头跑来跑去的天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紫金铃,那铃铛在掌心被攥得咯吱响。

他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一样,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欲哭无泪,嘴角往下撇着,下巴都快垂到胸口了。

“我堂堂麒麟山赛太岁,金仙境的大妖王,紫金铃在手,三昧真火都能摇出来,居然来养马?”

他仰头对着天空怒吼,声音在空旷的马厩场上回荡着,好几匹天马被他的吼声惊得竖起了耳朵,

“我不服!凭什么让我来养马?!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路过的天兵看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随口撂下一句:

“赛大人,马厩就交给您了,好好干。”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赛太岁一个潇洒的背影。

赛太岁气得浑身发抖,从肩膀到腿肚子全在哆嗦,紫金铃在他手里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铃声急躁得跟他的心一样。

他差点就要摇出三昧真火烧了马厩,一股火气从丹田直往上冲,烧得他脸都红了。

但他忍住了。

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这里是天庭,不是麒麟山。

在麒麟山他想烧谁烧谁,但在这儿烧了马厩,

他明天就得被天兵抓去关天牢,蹲个几百年出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

肺都鼓起来了,然后慢慢吐出来,走进了马厩。

天马们看到新来的“马厩经理”走了进来,一匹匹都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伸过来蹭他,用温热的鼻息喷他的脸。

有的用头顶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把他撞得歪了一下;

有的用蹄子踢他的小腿,跟捣乱的小孩一样;

有的张嘴咬他的衣角,拽着不撒嘴,把他那件袍子扯得歪歪扭扭的。

赛太岁被天马们拱得东倒西歪,脚都站不稳了,紫金铃差点脱手飞出去。

“别挤!别挤!你们这群畜生!”

赛太岁扯着嗓子吼,举起紫金铃在空中晃了两下,

“再挤我摇铃了啊!我摇了啊!”

天马们听不懂“摇铃”是什么意思,

依然好奇地围着他,有的甚至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赛太岁被舔了一脸口水,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无奈之下,只好把紫金铃当成了“驯马铃铛”来使——灵力缓缓注入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响,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天马们听到铃声,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了听,

然后乖乖地转身走回各自的马厩,

站得整整齐齐的,跟排队报数一样。

“咦?还真有用?”

赛太岁眼睛一亮,又摇了摇铃铛,天马们立刻齐刷刷地调头,集体转向另一个方向,步伐整齐划一,马蹄声“踏踏踏”的跟阅兵一样。

赛太岁再摇,它们又集体转身,跟被遥控指挥的玩具一样。

赛太岁乐了,嘴角终于往上翘了起来:

“哈哈!原来紫金铃还能这么用!天下万物皆可驯,连天马也逃不出本大王的手心!”

但他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天马们虽然听他指挥,但每天要干的活多得要命——喂草料、刷毛、清理粪便,一样都少不了,又脏又累。

那些天马一天能拉半座山的粪,

他堂堂金仙境妖王,

每天要蹲在马厩里拿着铲子铲粪,

一铲一铲的,臭气熏天,熏得他头晕眼花。

“我堂堂麒麟山大王,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赛太岁蹲在马厩里,手里还攥着那把铲子,铲子上沾着新鲜的马粪,热乎的。

他看着面前那一堆小山一样的粪堆,

欲哭无泪,嘴角抽了又抽,跟被电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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