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八岐之力，宫本次郎崛起

深夜，八岐洞府驻地。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进来，细细的，薄薄的，像一层霜铺在地上。

光线很暗，只照亮了室内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都沉在阴影里。

照在宫本次郎的脸上。

他跪在八岐大蛇的旧皮前。

那旧皮是八岐大蛇蜕皮时留下的，盘踞在地面上，像一座小山。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一片一片叠在一起，密密麻麻。

蛇蜕很大，占据了修炼室将近一半的空间，从地面一直堆到半人高。

鳞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隐隐有妖气从缝隙里渗出来，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宫本次郎双手合十，额头磕在地上。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月光照在他的后背上，照出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嘶吼的哭腔：

“师父，您怎么死了，你他妈死了我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很久。

额头还贴着地面，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在安静的修炼室里格外清晰。

“但弟子发誓，一定会杀了陈玄，为您报仇。”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赌咒，像是在发誓。

双手合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请您帮助弟子，突破元婴期。”

他抬起头。

额头上被地面磕出了一道红印，眼睛通红，眼眶里有泪光，但没流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蛇蜕，目光坚定而疯狂。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妖丹。

妖丹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表面上有八条蛇纹，每条蛇纹都不一样，有的盘旋，有的蜿蜒，有的蜷曲，但都栩栩如生，像是在游动。妖丹散发着浓郁的妖气，黑色的雾气从表面升腾起来，在空中扭曲变形。

妖丹中隐约有八岐大蛇的虚影在挣扎。

八个头颅在丹内摇晃，蛇信吞吐，嘶嘶作响。

虚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又像是在愤怒地咆哮。八双眼睛在丹内闪烁，绿色的，幽冷的，死死盯着外面。

宫本次郎闭上眼睛。

他将妖丹吞入口中。

妖丹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轰然爆发。

那能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踩到肚子的虾。

强到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缩成针尖。强到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闷哼。

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到处撕咬，到处冲撞。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像一根根被折断的琴弦。骨骼咯咯作响，

像是有人在用力拧他的骨头，要把每一根都拧碎。皮肤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从手臂蔓延到胸膛，从胸膛蔓延到后背，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啊——！”

宫本次郎仰天惨叫。

声音从喉咙里喷出来，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声带。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

从修炼室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撞翻了蒲团，撞倒了灯台，

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他的指甲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痕，十根手指全是血，指甲翻开，露出里面的嫩肉。

他的眼睛时而变成人类，时而变成蛇瞳。

人类的时候，眼睛里是恐惧、痛苦和挣扎。蛇瞳的时候，眼睛里是冰冷、暴虐和贪婪。

两种状态交替出现，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意识在疯狂与清醒之间挣扎，时而能想起自己是谁，时而脑子里全是蛇的嘶鸣和杀意。

八岐大蛇的意志在侵蚀他。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低沉，沙哑，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像是有八张嘴同时在说话。

“臣服于我……把你的身体给我……”

声音里带着诱惑，带着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会替你报仇……杀了陈玄……杀了美猴王……”

宫本次郎咬着牙。

牙关咬得咯咯响，牙龈渗出血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他嘶声力竭地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我不是你的奴隶！”

他拼命催动灵力，压制八岐大蛇的意志。灵力在体内运转，像一条细线，试图把狂暴的能量捆住、压下去。但八岐大蛇的能量太强了，像洪水一样，一次次冲垮他的防御。

“我是你的弟子！”

他再次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我要用你的力量，杀了陈玄！”

他的声音在修炼室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帮我！你必须帮我！”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嘶力竭，喉咙里带着血丝的味道。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撕扯、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次爆炸，震得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每一次撕扯都像是有人在把他的灵魂往两边拉，痛得他几乎昏厥。每一次融合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又像是在断骨上接骨。

他的身体开始变异。

背后长出八个虚影。

那是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由黑色的妖气凝聚而成，半透明，在空气中摇晃。

八个头颅有大有小，但每一个都张着嘴，蛇信吞吐，嘶嘶作响。

蛇信又细又长，分叉的，在空气中快速颤动，像是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八双眼睛在虚影中睁开，绿色的，幽冷的，齐齐盯着前方。

他的皮肤上出现黑色的鳞片。

一片一片，从手臂开始，覆盖了手背，爬上了手腕，蔓延到小臂。然后从肩膀开始，覆盖了锁骨，爬上了脖子，蔓延到后背。鳞片又硬又冷，边缘锋利，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两片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渗着血丝，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还带着新鲜的伤口。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竖瞳。

绿色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竖瞳。瞳孔是一条细线，在月光下微微收缩，像是蛇在瞄准猎物。眼白的部分泛着淡黄色，像是蛇的眼睛被移植到了人的眼眶里。

变异持续了整整一夜。

修炼室里不断传来低吼声、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蛇类的嘶嘶声。月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那个在地上翻滚、挣扎、变异的身影上，照出一片狼藉的血迹和碎布。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修炼室时。

光线从窗户的缝隙里射进来，金色的，温暖的，落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落在碎成布条的衣服上，落在抓出沟痕的地面上，落在一地的鳞片和血泊上。

宫本次郎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勉强遮住身体。浑身是血，血已经干了一部分，结成了黑色的血痂，贴在皮肤上。但眼神疯狂而明亮，亮得刺眼，像是两颗燃烧的绿色火焰。

他握紧太刀。

太刀原本就放在修炼室的角落里，刀鞘上落了一层灰。他握上去的瞬间，刀身上流转着黑色的灵光，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刀刃上游动。八条蛇纹在刀刃上蜿蜒，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每一条蛇纹都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

“元婴巅峰。”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

嘴角勾起疯狂的笑，嘴角咧到最大，

露出牙齿，牙龈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陈玄，你化神后期又如何？”

他把太刀举到眼前，刀刃上映出他的脸——竖瞳，鳞片，疯狂的笑容。

“我有八岐之力，元婴巅峰也能斩化神！”

他太刀一挥。

刀芒如墨，黑色的，浓郁的，像是从刀刃上泼出去的墨汁。

刀芒斩在修炼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墙壁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宽度能塞进一个拳头。

沟壑的边缘光滑整齐，像是被利器切开的豆腐。

背后八个虚影同时嘶吼。

嘶吼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虚影张开的嘴里喷出来的，

八个声音叠在一起，尖锐，刺耳，震得修炼室的墙壁嗡嗡作响。

声浪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地面上的血迹泛起涟漪。

他仰天大笑。

笑声疯狂而刺耳，在修炼室里回荡，从墙壁弹到天花板，从天花板弹到地面，一遍又一遍，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笑。

“陈玄！你等着！”

他举着太刀，对着虚空喊，像是在对着某个不在场的人说话。

“你的人头，是我的！”

修炼室里回荡着他的笑声和嘶吼声，久久不散。

......

经过此次一战，

其他强者也对孙悟空的实力有了认知。

牛煌站在牛魔王身后。

他的脑子全是孙悟空碾压八岐大蛇的全过程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怎么也停不下来。从孙悟空出手的瞬间，到八岐大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最后被炼成一颗蛋。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下巴几乎要脱臼。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合上嘴，咽了口唾沫。

唾沫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猴哥这也太猛了……八岐大蛇半步太乙都被炼成蛋了……”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后怕。

“俺之前还想跟陈玄兄弟打一架，现在想想，幸好没打，不然被炼成蛋的就是俺了。”

他说完，缩了缩脖子，像是有人在后面吹了一口凉气。

牛魔王扛着混铁棍，混铁棍横在肩膀上，两只手搭在棍子两端。他回头看了牛煌一眼，眼神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粗犷而低沉：

“知道就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水帘洞的人，以后客气点。”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牛煌在后面连连点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紧紧跟在牛魔王身后。

阿萨姆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他的嘴唇在翕动，经文从嘴里流出来，低沉而急促。但念珠已经碎了一地，散落在蒲团周围，珠子有的滚到了墙角，有的滚到了门槛下面，有的碎成了两半。绳子上还挂着几颗残珠，晃晃悠悠的。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绝望——那种永远追不上、永远够不着、永远只能仰望的绝望。

那种绝望从心底漫上来，像冷水一样浇遍了全身。他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在弟子战中打败陈玄。

那誓言说得斩钉截铁，说得信誓旦旦，说得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论坛上发帖向陈玄宣战。

帖子写得慷慨激昂，引经据典，还引用了佛经里的句子，显得既有文化又有气势。

现在看来，那些话就像笑话。

青狮子被孙悟空碾压。

九灵元圣直接认输。

八岐大蛇被炼成蛋。

连师父都打不过美猴王，他拿什么打陈玄？

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得更快了，经文念得像是在赶路。但念珠没了，手不知道该抓什么，只能空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

龙敖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那笑容不大，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藏在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不是大笑，不是狂笑，而是一种克制的、阴沉的、带着某种算计的笑。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那狠毒像蛇信一样，一闪而过，但留下了冰冷的痕迹。

“八岐大蛇死了，樱花国完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美猴王再强，也管不到弟子战。”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沉稳。

“陈玄，化神后期又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

“只要你不注意，只要我毒到你，你就要死。”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

牛魔王扛着混铁棍，站在擂台上看着地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红，有些地方已经干了，结成了薄薄的血痂。血迹的形状不规则的，像是一幅抽象的画，记录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他沉默了很久。

混铁棍从肩膀上放下来，杵在地上，两只手搭在棍头。他的表情凝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摇头叹息。

叹息声很沉，从胸腔里闷出来，像是扛了很久的重物终于放下来了。

“八岐大蛇也是金仙境巅峰，三大神器在手，还是被打成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美猴王这实力……俺老牛服了。”

服了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很不容易。他平时很少认输，很少服人，但这次他说得很干脆。

“之前还想跟它争天下第一，现在看来，俺老牛差得远。”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那苦笑挂在嘴角，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那猴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望向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但他看的方向是天边，是水帘洞的方向。

青狮子大刀横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大刀很长，横在膝盖上两头都超出了他的身体。刀身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几道浅浅的划痕，但在阳光下看不太清楚。

他低着头，看着大刀，又像是透过大刀看着别的东西。

旁边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大王，您怎么了？”

青狮子沉默了很久。

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后他低声说，声音很低，低到弟子差点没听清：

“以后见着水帘洞的人，绕着走。”

弟子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是不敢置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大王在开玩笑。

他试探着问：

“大王，您不是说要跟美猴王一较高下吗？”

青狮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的眼睛闭得很紧，眼皮微微颤动，嘴唇紧抿。大刀还横在膝盖上，他的手搭在刀身上，手指一动不动。

弟子站在那里，站了很久，见青狮子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好悄悄退下。

白骨夫人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扶手是骨白色的，光滑细腻，和她的手指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哒，哒，哒，节奏不紧不慢。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远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她喃喃道，声音轻而细，像是在自言自语：

“美猴王已成太乙金仙，三界格局要变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击。

“这世界，不再是三千洞府争霸那么简单了。”

她看向陈玄的方向——水帘洞的方向。目光穿过山峦，穿过云雾，落在那个她看不清楚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变化很快，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泛起又消失，消失又泛起。

“陈玄那小子，跟着他，前途不可限量。”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停了。

修炼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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