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妖的战斗!!
第十五场,八岐大蛇对阵毒沼蟾蜍。
毒沼蟾蜍走上擂台。
它的体型像一座小山,每一步踏在灵玉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微微震动。
浑身墨绿色的皮肤粗糙厚实,布满大大小小的毒瘤,毒瘤鼓胀着,
里面满是剧毒的液体,半透明的毒液在毒瘤里缓缓流动。
毒雾从毒瘤的缝隙中渗出来,一缕一缕,将毒沼蟾蜍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墨绿色。
毒雾飘散开来,落在灵玉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灵玉地面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
小洞边缘焦黑,
冒着细小的白烟。
毒沼蟾蜍停下来,张开巨口,露出黑洞洞的喉咙,发出呱呱的怪叫,声音粗犷刺耳,像破锣在敲:
“八岐大蛇,你也是用毒的高手,今天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毒厉害,还是本王的毒厉害!”
八岐大蛇盘踞在擂台的另一侧。
八个头颅高高扬起,十六只眼睛同时盯着毒沼蟾蜍,
竖瞳里闪烁着幽冷的光。
每个头颅的嘴角都微微咧开,露出交错的毒牙,嘶嘶的笑声从八个喉咙里同时发出来,
叠加在一起,像是在耳边环绕的低语:
“呱呱呱,本王最喜欢吃毒物了。”
比赛开始。
毒沼蟾蜍率先出手。
它张开巨口,黑色的舌头在喉咙深处一缩,然后猛地向前一喷。
一道墨绿色的毒雾从它口中喷出,
不是普通的雾气,
而是浓稠如液体的毒雾,
像一道墨绿色的水柱,
又像是被压缩成液状的毒气。
毒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那臭味浓烈刺鼻,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着发霉的沼泽,
让擂台边上的观众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毒雾所过之处,灵玉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焦黑碎裂,发出持续的滋滋声,白烟升腾。
毒雾越喷越多,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从擂台的这一端蔓延到那一端,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墨绿色的毒云中。
毒云浓密厚重,从外面几乎看不到擂台上的情况,
只能隐约看到毒沼蟾蜍庞大的轮廓和八岐大蛇八颗头颅的影子。
八岐大蛇没有闪避。
八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每一张嘴里都露出四排向内弯曲的毒牙,
喉咙深处形成一个漆黑的空洞。
八个头颅猛地一吸,吸力强劲,像是八个无形的漩涡。
毒雾如同百川归海,被吸入八个头颅的口中,墨绿色的毒云开始从四面八方朝八岐大蛇涌去。
毒雾涌入喉咙,进入身体,一滴不剩,一丝不留。
毒雾在八岐大蛇的体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消化,在分解,在转化。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毒沼蟾蜍脸色大变。
它看到自己喷出的毒雾被吸得一干二净,擂台上的墨绿色毒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淡、消失。
它慌了,张开巨口,疯狂喷吐毒雾。
一口接一口,一口比一口浓烈,一口比一口量更大。
毒雾如瀑布般从它口中倾泻而出,但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如同八个无底洞,来多少吸多少,一滴不剩。
毒雾刚喷出来,就被吸走了;
再喷,再吸走。毒沼蟾蜍的毒瘤开始收缩,原本鼓胀的毒瘤渐渐瘪下去,
里面的毒液被它全部转化成毒雾喷了出去,
但依然不够八岐大蛇塞牙缝。
毒沼蟾蜍的体型开始缩小。
从如山般庞大缩小到小牛般大小,皮肤变得松弛,毒瘤彻底瘪了。
从小牛变野狗,四条腿变短,身体蜷缩,像一只被踩扁的癞蛤蟆。
从野狗变青蛙,缩到巴掌大小,墨绿色的皮肤褪色成灰褐色,毒瘤完全消失。
它的毒雾被吸干了,一滴都没有剩下。
灵力被吸干了,体内空空荡荡,像是被抽空的水袋。
生命力被吸干了,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眼球浑浊无光。
它瘫在擂台上,四肢无力地伸开,肚子贴地,如同一具干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
低下头,咬住毒沼蟾蜍干瘪的身体。
一颗头颅咬住头部,
一颗咬住左前腿,
一颗咬住右前腿,
一颗咬住左后腿,
一颗咬住右后腿,
一颗咬住腹部,
一颗咬住背部,
一颗咬住尾部。
八个头颅同时发力,猛地一撕——毒沼蟾蜍被撕成八块。
干枯的血肉没有多少汁液,只有少许暗红色的血滴溅出来,落在擂台上。
八块残肢被分别吞入八个头颅的口中,喉咙蠕动,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八岐大蛇的身体开始发光。
墨绿色的光从鳞片缝隙中透出来,像是体内有某种东西在燃烧,在觉醒。
鳞片由暗绿色变成亮绿色,又变成墨绿色,光泽越来越亮。
光从鳞片之间渗出,将八岐大蛇整个身体包裹在墨绿色的光晕中。
它在进化。
毒沼蟾蜍的毒素被它吸收了,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毒沼蟾蜍毕生修炼的毒功,凝聚在毒瘤中的剧毒,全部被八岐大蛇消化、吸收、融合。
它的气息更强了,一股威压从身上散发出来,
压得擂台边的观众胸口发闷。
鳞片更亮了,每一片都像打磨过的翡翠,反射着幽冷的光。
眼神更凶狠了,十六只眼睛里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进化完成。
八岐大蛇的气息又强了一截。
八个头颅再次扬起,嘶嘶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场骇然。
连毒都吸?
不是简单地抗毒,不是解毒,而是直接吸走。
吸干对手的毒、灵力、生命力,还能吸收进化?
这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能力?
这是吞噬,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天赋?
八岐大蛇本来实力就强悍,再进化下去,岂不是要无敌!?
樱花国玩家疯狂刷屏:
“八岐大蛇无敌!八岐大蛇无敌!八岐大蛇无敌!”
弹幕铺天盖地,全是樱花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有人喊“樱花国万岁”,
有人喊“八岐大蛇就是神”,
有人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龙国玩家沉默。
没有弹幕,没有评论,没有任何声音。
频道里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所有人都被八岐大蛇的实力震慑住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十八场,金翅雕王对阵穿云鹰王。
穿云鹰王走上擂台。
它也是个飞行妖王,天仙境巅峰。
体型比金翅雕王小一圈,但身姿矫健,羽毛银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翅膀宽大,翼展不比金翅雕王小多少,
但身体更瘦更轻,流线型的体型像是为速度而生。
速度极快,号称“穿云破雾,无人能及”。
它手持一柄银枪,枪身细长,
比普通的枪长出一截,枪尖锋利如针,尖到几乎透明,
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寒芒在枪尖上跳动,
刺得人眼睛发疼。
穿云鹰王走上擂台,银枪一甩,枪芒如电,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它抬起头,目光直视金翅雕王,声音清亮而自信:
“金翅雕王,你的速度确实快,但本王也不慢。今天本王倒要看看,谁才是天空之王!”
金翅雕王站在擂台中央,翅膀半收,
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它转过头,用一只眼睛看着穿云鹰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声音低沉,带着不屑:
“天空之王?本王让你见识见识。”
比赛开始。
两位飞行妖王同时冲天而起。金翅雕王双翅一震,
身体如箭离弦,直冲云霄,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到。
穿云鹰王也同时起飞,银枪一摆,身体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道金色,一道银色——在空中交织、碰撞、分离。
速度快到连金丹期修士的眼睛都跟不上,只能看到金色和银色的光线在天空中忽明忽暗,
听到碰撞声从高空传来,轰轰隆隆,像打雷一样。
穿云鹰王的银枪刺出,枪芒如电,
银白色的枪芒从枪尖射出,
直奔金翅雕王的咽喉。
金翅雕王翅膀轻轻一震,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
枪芒擦着它的脖子飞过,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中。
金翅雕王在躲闪的同时,利爪抓向穿云鹰王的胸口。
穿云鹰王侧身躲过,银枪横扫,
枪身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金翅雕王的翅膀。
金翅雕王翅膀一缩,躲过银枪,
随即又猛地展开,身体向高处拔升。
两人在空中缠斗了数十回合。
穿云鹰王的银枪刺、扫、挑、点,每一枪都又快又准,枪枪指向金翅雕王的要害。
金翅雕王不拿武器,只用翅膀和利爪,闪转腾挪,见招拆招。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天仙境的洞主都只能看到两道残影——
一道金色,一道银色,
在天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
穿云鹰王的速度确实快,穿云破雾不是吹的,但金翅雕王更快。
每一次碰撞,都是银色枪芒与金色利爪的对撞,
火星四溅,轰鸣声不断。
但每一次碰撞之后,穿云鹰王都被震得后退,虎口发麻,银枪在手中颤抖,差点脱手。
金翅雕王的力道太大了,不是穿云鹰王的细枪能扛得住的。
金翅雕王不耐烦了。
它不想再缠斗下去。
翅膀猛地一震,周身风雷之力大盛,金色的雷电从翎羽中劈出来,噼里啪啦,
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它身边游动。
雷电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电网,金光闪烁,罩向穿云鹰王。
穿云鹰王瞳孔一缩,拼命躲闪。
翅膀疯狂扇动,身体在空中急转、俯冲、拉升,试图逃出电网的范围。
但电网太快了,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瞬间将穿云鹰王笼罩其中。
金色的雷电劈在穿云鹰王身上,银白色的羽毛被劈得焦黑,
皮开肉绽,
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穿云鹰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受酷刑。
金翅雕王俯冲而下。
双翅收拢,身体如流星坠落,速度快到空气都在燃烧。
冲到穿云鹰王面前,利爪探出,金色的爪子张开,
抓住穿云鹰王的胸口。
利爪刺入皮肉,穿云鹰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金翅雕王双爪猛地一撕——穿云鹰王被撕成两半。
鲜血喷涌,洒落在擂台上,银白色的羽毛飞舞,像下了一场雪。
两半尸体从天空坠落,摔在擂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地面被砸出两个浅坑。
金翅雕王落在擂台中央。收起翅膀,金色的羽毛重新变得整齐光亮。
它低下头,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两半尸体还在往外渗血,
银白色的羽毛沾满了血迹。金翅雕王抬起头,声音淡漠:
“天空之王?呵。”
全场惊叹。
这速度也太恐怖了!
穿云鹰王号称穿云破雾,在金翅雕王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速度快到对手摸不到影子,
这就是金翅雕王。
不是力量碾压,不是技巧碾压,
就是纯粹的速度碾压。
你连它的影子都摸不到,怎么打?
.........
第二十三场,猪八戒对阵巨力象精。
巨力象精是个天仙境的妖王,体型如山。
它站在那里,像一座会移动的山丘,浑身灰色皮肤粗糙厚实,
泛着岩石般的光泽,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风霜打磨了千年的花岗岩。
它以力量著称,修炼千年,一身蛮力能搬山倒海。
它手持一柄开山锤,锤头比水缸还大,通体乌黑,锤面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沉重如山的威压。
锤头每晃动一下,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轰鸣。
巨力象精走上擂台。
它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让擂台震颤,灵玉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它走到擂台中央,开山锤往地上一顿——轰!擂台剧烈颤抖,碎石从地面弹起,声如洪钟般炸开:
“猪八戒,听说你很能打?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钉耙厉害,还是本王的锤子厉害!”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懒洋洋地走上擂台。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没睡醒。
钉耙扛在肩上,耙齿朝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到擂台中间,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下巴差点脱臼,然后嘟囔道:
“打完这场回去睡觉。”
声音不大,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一块石头。
巨力象精脸色一沉,灰色的皮肤泛出一层青黑色:
“敢小看本王?!”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开山锤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
比赛开始。
巨力象精率先发动攻击。
它双手握住开山锤,腰身扭转,锤头往后一抡,然后猛地横扫出去。
锤芒如山,灰色的气浪从锤头喷涌而出,
裹挟着碎石和尘土,砸向猪八戒。
锤芒所过之处,灵玉地面被砸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像犁地一样从擂台这头犁到那头。
整座擂台都在颤抖,边缘的灵玉柱子出现了裂缝,
观众席上的人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锤芒距离猪八戒还有三尺。
猪八戒连躲都没躲。
他站在那里,钉耙还在肩上扛着,身体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住钉耙的长柄,然后轻轻一挥——九齿钉耙从肩上滑下来,耙齿朝前,划出一道弧线,迎上了开山锤。
铛!
火星四溅,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天戳个窟窿。
开山锤被拍飞了。
锤头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着飞向擂台边缘,砸在地上又弹起来,再砸下去,连续弹了好几下,最后撞在观众席的防护墙上,把防护墙砸出一个大坑,嵌在里面嗡嗡作响。
巨力象精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住了。
它的虎口震裂了,鲜血从裂口里迸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擂台上。
手掌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的。整条胳膊从手指到肩膀都在发麻,像被雷劈了一样。
它修炼千年,一身蛮力能搬山倒海。
千年的蛮力,被一钉耙拍飞了?
它张着嘴,说不出话。
眼睛死死盯着猪八戒手里的钉耙,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再看看嵌在防护墙里的开山锤,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猪八戒打了个哈欠。
这一次哈欠打得更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打完还眯着眼睛吧唧了两下嘴。然后他举起九齿钉耙,再次挥出。
这一耙没有拍向巨力象精的身体,而是砸在了它的象牙上。
咔嚓!
象牙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两根象牙从根部断开,碎片飞溅,白的像雪,在空中散开又落下。
巨力象精惨叫一声,声音又粗又闷,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它捂着断牙,手指缝里流出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灰色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它的身体弓起来,膝盖弯曲,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崩塌了。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看着巨力象精,嘟囔道:
“还打吗?”
声音还是那么含含糊糊的,眼神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巨力象精跪在地上。
它的膝盖砸在灵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它的额头也砸了下去,疯狂磕头,一下接一下,擂台上被砸出一个小坑: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声音里带着哭腔。
猪八戒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慢,钉耙扛在肩上,懒洋洋地走回席位。
到了席位,他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很大,整个观众席都能听见,鼻子一吸一吸的,嘴巴微微张开,睡得很沉。
全场哭笑不得。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猪八戒也太强了吧?
天仙境的巨力象精,修炼千年的蛮力,在他面前跟小孩子一样。
一钉耙拍飞锤子,再一钉耙打断象牙,全程没出第二招。
而且他还在打哈欠!他根本没认真打!
.........
第二十七场,黄风怪对阵沙蝎王。
沙蝎王是个天仙境的妖王。
体型如小屋,从尾巴尖到钳子尖有十几丈长,浑身金黄色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每一片甲壳都像打磨过的黄铜。
它以钻地偷袭著称,在地下速度快如闪电,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没人能捕捉到它的轨迹。
它手持一对蝎尾刺,刺尖泛着幽光,淬有剧毒,毒液能腐蚀神魂,沾上一点就神仙难救。
沙蝎王走上擂台。
它的八条腿交替移动,脚步轻快无声,甲壳节节相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它站定,举起蝎尾刺,怪笑一声,声音尖细刺耳:
“黄风怪,你的三昧神风虽然厉害,但本王钻入地下,你的风吹不到本王!”
黄风怪站在擂台对面。
它身材瘦小,裹着一团黄色的妖风,看不清面目。
听了沙蝎王的话,它怪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钻地?本王把你的地吹开不就行了?”
比赛开始。
沙蝎王猛地钻入地下。
它举起蝎尾刺,往灵玉地面一扎,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甲壳一缩,整个身体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的裂缝很快合拢,看不出任何痕迹。
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沙蝎王在地下快速移动,速度比在地上还快。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在西边,像是在寻找黄风怪的破绽。
黄风怪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它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
肚子鼓起来,像吹气球一样膨胀,黄色的妖风在它喉咙里翻滚涌动,发出呜呜的低鸣。
然后它猛地喷出——三昧神风从它口中喷涌而出,不是平吹,而是往下吹。
黄色的妖风裹挟着鬼哭狼嚎之声,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风里有无数张扭曲的脸,有无数只挣扎的手,有无数声凄厉的惨叫。黄风滚滚,直直地灌入地下。
地面被吹开了。
三昧神风灌入灵玉地面的缝隙,将整块地面掀起来。
灵玉地面像纸片一样被风掀起,碎石飞溅,泥土被吹飞,露出下面褐色的土层。
土层又被吹开,露出更下面的岩层。岩层被风吹裂,碎石被卷上半空。
风灌入地下,将沙蝎王从地下卷了出来。
沙蝎王在地下正在快速移动,突然被风裹住,整个身体失去控制,从地底被拔了出来。
它在空中翻滚,八条腿拼命乱蹬,蝎尾刺胡乱挥舞,但三昧神风的力量太强了,它根本挣不脱。
风将它卷上半空,然后开始绞杀。
三昧神风形成了一道漩涡,沙蝎王被卷在漩涡中心,像被扔进了磨盘。
风刃切割它的甲壳,金黄色的甲壳在风中龟裂,碎片四溅。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背部,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甲壳像瓷器一样碎开。
血肉被风刮走,露出森森白骨。蝎尾刺被风折断,毒液被风吹散,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十息。
从被卷上半空到被绞成碎片,一共十息。
沙蝎王的碎片从天空洒落,甲壳碎片、血肉碎块、断裂的骨头,像下雨一样落在擂台上,落在观众席上,落在地上。
金黄色的甲壳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金色的雪花。
黄风怪收起三昧神风。
它闭上嘴巴,黄色的妖风消散,露出它瘦小的身形。
它怪笑一声,声音沙哑:“钻地?呵。”
它转身走下擂台,脚步轻快。
全场赞叹。
三昧神风,上天入地,无孔不入。
沙蝎王钻入地下也没用,连地都被吹开了。
有人低声议论:
“这黄风怪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天仙境的高手在它面前连十息都撑不住。”
.......
第三十场,黑熊精对阵苍背熊王。
苍背熊王是个天仙境的妖王。
体型比黑熊精还大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浑身灰白色毛发,背上的毛发呈苍灰色,又长又密,
如同披了一件苍色披风。
它以肉搏著称,力大无穷,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寻常法宝打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它手持一柄宣花斧,斧身宽如门板,斧刃泛着寒光,散发着沉重的威压。
苍背熊王走上擂台。
它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发颤,灰白色的毛发随着步伐抖动。
它走到擂台中央,宣花斧往地上一顿,擂台震颤,声如洪钟:
“黑熊精,你我都是熊族,今日分个高下!”
黑熊精扛着黑缨枪,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
它走上擂台,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油亮发光,黑缨枪扛在肩上,枪尖朝后,黑缨随风飘动。
它的体型比苍背熊王小一圈,但气势丝毫不弱。
比赛开始。
两只巨熊同时冲向对方。
它们的脚步震得擂台剧烈颤抖,灵玉地面被踩出一个个脚印,碎石从裂缝里崩出来。
黑缨枪刺出,枪芒如墨,漆黑的枪气从枪尖喷涌而出,直奔苍背熊王的咽喉。
宣花斧横扫,斧芒如月,银白色的斧气划出一道弧线,砸向黑熊精的胸口。
枪斧相撞,火星四溅,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擂台都在颤抖。
一圈气浪从撞击点扩散开去,吹得观众席上的人头发飞扬。
两只巨熊各退三步。黑熊精后退三步,脚印深深地印在擂台上,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块灵玉。苍背熊王也后退三步,灰白色的毛发被气浪吹得倒伏下去。
然后它们又冲上去。
肉搏。
黑缨枪与宣花斧碰撞了数十回合,每一下都震得擂台龟裂,碎石飞溅。擂台上的灵玉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沟壑和坑洞,碎石子散落一地。
苍背熊王的力气比黑熊精大。
它的宣花斧每一斧都有开山裂石之威,斧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熊精接了三斧,虎口发麻,
黑缨枪差点脱手。
但黑熊精的速度更快。
它的黑缨枪枪法刁钻狠辣,每一枪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眼睛、丹田,枪枪不离苍背熊王的致命之处。苍背熊王不得不分心防守,宣花斧的攻势被牵制住。
缠斗了百回合。
苍背熊王的斧法开始变慢。它的呼吸变得粗重,灰白色的毛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
宣花斧的每一次挥动都比上一斧慢了一丝,步伐也开始沉重。
黑熊精找到了破绽。
苍背熊王一斧劈空,斧头砸在地上,嵌进灵玉地面里。
它拔斧的瞬间,胸口露出空档。
黑熊精的黑缨枪刺出,枪芒如墨,快如闪电,刺穿了苍背熊王的肩胛,
从后背穿出,将它钉在地上。
苍背熊王惨叫一声,声音又粗又闷,震得擂台嗡嗡响。
宣花斧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的身体挣扎了一下,但枪尖钉在肩胛骨里,一动就痛彻心扉。
黑熊精收枪。
它把黑缨枪从苍背熊王的肩胛里拔出来,枪尖上带着血,黑缨被染成了暗红色。
它后退一步,扛着黑缨枪,瓮声瓮气地问:“认输?”
苍背熊王挣扎着站起来。
它捂着肩膀,灰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它看着黑熊精,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道:“认输。”
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但也带着尊重。
黑熊精扛着黑缨枪,走下擂台。
它的步伐沉稳,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黑缨枪上的血迹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擂台上。
龙国玩家欢呼。
黑熊精虽然比不上牛魔王、青狮子那些顶级妖王,但也是强者。
而且它是龙国的洞主,
龙国玩家自然支持它。
有人在观众席上喊:
“黑熊精好样的!”
还有人喊:
“龙国洞主,天下第一!”
......
第三十五场,红孩儿对阵寒冰蛟。
擂台之上,双方已经就位。
寒冰蛟是一头天仙境的蛟龙,体型庞大,如一条横亘在山脉之间的巨蟒。
它的身躯盘踞在擂台一侧,从头部到尾尖,少说有数十丈长。
浑身上下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泛着幽冷的寒光。
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在擂台的光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它的头颅硕大,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一对犄角,
犄角也是冰蓝色的,晶莹剔透,像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
一双竖瞳呈淡蓝色,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冰冷而无情。它张开嘴巴的时候,能看到嘴里密密麻麻的利齿,每一颗都像冰锥一样尖锐,牙缝里还冒着白色的寒气。
寒冰蛟以冰系法术著称,在妖族中赫赫有名。
据说它修炼了万年,体内的玄冰之气已经凝练到了极致。
它喷出的万年玄冰,温度低到连钢铁都能冻裂,连火焰都能冻结。
传闻中,它曾用一口玄冰冻结过一条大江,江面上的冰层厚达数丈,整整三年没有融化。
它手持一柄冰枪。枪身晶莹剔透,像是用一整块寒冰雕成,枪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枪尖呈三棱形,尖锐无比,枪尖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温度过低导致的气息波动。
它握着冰枪,枪尖朝地,枪杆贴着手臂,姿态娴熟,显然是用枪的老手。
寒冰蛟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
它走到擂台中央,冰枪一抬,枪尖直指对面的红孩儿。
枪尖所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红孩儿。”寒冰蛟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冰层断裂时的轰鸣,
“你的三昧真火再厉害,能烧化本王的万年玄冰?本王修炼万年,玄冰连太阳真火都烧不化!”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竖瞳微微收缩,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冰枪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枪尖划过之处,
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悬浮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红孩儿踩着风火轮,悬浮在半空中。
风火轮在他脚下缓缓旋转,轮上燃着赤红色的火焰,火焰随着轮子的转动而跳动,发出呼呼的声响。两
个轮子一左一右,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火尖枪横在身前,枪身赤红如血,枪尖上隐隐有火光流转。
红孩儿一只手握着枪杆中央,另一只手搭在枪尾,姿态随意而懒散,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松。
他穿着一身红肚兜,脖子上套着一个金项圈,头上扎着两个总角,脸蛋圆润,看着像个七八岁的孩童。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孩子的天真,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桀骜和不驯。
嘴角上扬,眉眼之间全是张扬和狂傲。
他看着寒冰蛟,听到它的话,笑了。
笑得很响,很放肆,笑声在擂台上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烧不化?”
他止住笑,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寒冰蛟,火尖枪一横,枪尖对准了蛟龙的脑袋,
“试试就知道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寒冰蛟率先发动攻击。它的身躯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骤然弹开。巨口张开到极限,上下颚之间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一百八十度,嘴里所有的利齿都暴露在外,每一颗都在泛着寒光。
然后它喷出一道万年玄冰。
玄冰从它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道持续不断的洪流。冰蓝色的光芒从它嘴里喷薄而出,形成一道粗如水桶的光柱,直直地撞向红孩儿。
玄冰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了。原本无形的空气变成了白色的冰雾,然后又从冰雾变成了细小的冰晶,从冰晶变成了大块的冰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地面被冻裂了。
擂台的石板在玄冰经过的路径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条条裂缝从地面炸开,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缝边缘泛着白色的霜,霜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把整块石板都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玄冰的速度快如闪电。从寒冰蛟张嘴到玄冰喷出,再到玄冰冲到红孩儿面前,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蓝色的光柱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扑红孩儿的面门。
红孩儿连躲都没躲。
他悬浮在半空中,风火轮稳稳地转着,身体纹丝不动。他看到玄冰冲过来,看到蓝色的光柱在他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张开了嘴巴。
然后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火焰从他嘴里涌出来,赤红色的,但在赤红的底色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那些金色的光点不是火星,不是灰烬,而是一种纯粹的、灼热的能量,
像是把太阳的精华浓缩在了一团火焰里。
三昧真火出现的瞬间,整座擂台的温度骤然升高了。
原本被玄冰冻得冰凉的地面,瞬间变得滚烫,裂缝里的霜层眨眼间就化成了水,水又眨眼间蒸成了汽,
汽又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以火焰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视线穿过那片扭曲的空气,看到的一切都是变形的、晃动的、模糊的。
三昧真火撞在万年玄冰上。
滋滋滋——那是玄冰融化的声音。
万年玄冰撞上三昧真火,就像雪花落进了滚油里。
冰蓝色的光柱在赤金色的火焰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从接触的那一刹那开始,玄冰就开始融化,不是从表面慢慢融化,而是整体性的、瞬间的、彻底的崩解。
冰蓝色的光芒在火焰中黯淡下去,白色的寒气被火焰吞噬,固体的冰块直接跳过液体的阶段,变成了气体,在高温中蒸发得一干二净。
万年玄冰,连一息都没撑住。
三昧真火继续向前。它烧穿了玄冰,烧穿了寒气,烧穿了冰晶,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一层薄纸,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停顿。
火焰撞在寒冰蛟身上。
寒冰蛟惨叫一声。那叫声凄厉无比,从它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燃烧,冰蓝色的鳞片第一个遭殃。
鳞片在三昧真火的高温下迅速变色,从冰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焦黑,
然后整片鳞片卷曲起来,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嫩肉暴露在火焰中的一瞬间就熟了,然后焦了,然后碳化了。
血肉被烧化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
像是在油锅里炸东西。一层层的血肉被剥开,被烧掉,露出下面的骨骼。
骨骼是冰蓝色的,泛着幽冷的光。
但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骨骼也开始变色,开始开裂,开始断裂。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
那是龙骨被烧裂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有人在掰断一把枯树枝。
寒冰蛟拼命扑腾。
它的身躯在擂台上翻滚,尾巴疯狂地抽打地面,把石板抽得四分五裂。
它张开嘴,试图喷出玄冰来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每次张嘴,喷出来的不是玄冰,而是三昧真火——火焰已经烧进了它的喉咙,烧进了它的内脏。
它用身体在地面上翻滚,想把火压灭。
但三昧真火不是普通的水能扑灭的,也不是普通的土能压灭的。
火焰在地面上照样燃烧,在碎石上照样燃烧,
在寒冰蛟自己的血肉上照样燃烧。
越滚,火焰烧得越旺,越扑,火焰蹿得越高。
十息后。
冰蓝色蛟龙变成了一条焦黑的尸体。
鳞片全没了,血肉全没了,骨骼烧成了灰黑色的残渣,只剩下一具扭曲的、焦黑的、面目全非的躯壳。
空气中的焦糊味浓得呛人,混着烤肉的味道,混着硫磺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红孩儿收起三昧真火,闭上嘴巴。
他踩着风火轮,绕着擂台飞了一圈。
风火轮呼呼地转,火焰呼呼地烧,
他的身影在擂台上一圈一圈地掠过,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不高不低,
恰到好处地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的脸。
然后他举起火尖枪,枪尖直指天空。
“本大王的三昧真火专克一切。”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在整个赛场里回荡,
“谁是下一个?”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踩着风火轮的小孩,看着他那张稚嫩却狂傲的脸,
看着他手里的火尖枪,
看着他脚下的风火轮,看着他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笑。
这小孩太狂了。
但确实有实力。
万年玄冰一息就化,天仙境的蛟龙十息烧成灰。
三昧真火专克冰系,寒冰蛟遇到红孩儿,纯粹是送菜。
换谁来都一样,只要是冰系的,只要是水系的,
在红孩儿面前就是一团等着被烧的柴火。
.........
第四十场,百眼魔君对阵金甲蜈蚣。
擂台两侧,两位妖王各自登场。
金甲蜈蚣是一头天仙境的妖王,体型如巨蟒,但比寒冰蛟还要长,还要粗。
它的身躯在擂台上一字排开,从头到尾足有数十丈,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长着一对足。百
足齐刷刷地排开,像两排锋利的镰刀,刀刃朝外,寒光闪闪。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金黄色的甲壳。
甲壳不是鳞片,而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硬壳,像铠甲一样包裹着它的身体。
每一块甲壳都泛着金属光泽,在擂台的光照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甲壳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缝隙,像是用一整块黄金融化了之后浇铸而成的。
金甲蜈蚣以防御著称。
它不是那种靠速度和力量取胜的妖王,而是靠一身硬到离谱的甲壳。百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法不破。
据说它修炼了千年,一身金甲比天仙境的护体灵光还要硬。
有传闻说,曾经有同境界的妖王用尽全力砍了它一刀,刀断了,甲壳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它手持一对毒刺。
毒刺有手臂粗细,一尺来长,通体漆黑,和它金黄色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刺尖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那是淬有剧毒的标志。毒液在刺尖上凝结成细小的液滴,每一滴都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金甲蜈蚣走上擂台,百足齐动,在地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像金属刮擦石头,刺耳而尖锐。
它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手中的毒刺,双刺交叉在胸前,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挥。
毒刺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使劲划过。
“百眼魔君。”金甲蜈蚣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颤音,
“你的百眼金光虽然厉害,但本王的金甲百毒不侵、万法不破。你的金光能奈我何?”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数百只复眼同时盯着对面的百眼魔君,眼睛里全是轻蔑和不屑。
毒刺在身前挥舞了几下,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幽绿色的光弧。
百眼魔君站在擂台另一侧。
它面无表情。
从走上擂台的那一刻起,它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任何表情。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轻蔑,没有谨慎,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石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它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道袍宽大,遮住了它的身体。
它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它的眼睛很多,除了正常的双眼之外,身后还拢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睛,
那些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只只闭着,像缝在衣服上的纽扣。
它听到金甲蜈蚣的话,淡淡道:
“试试就知道了。”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金甲蜈蚣率先发动攻击。它的百足齐动,速度快如闪电,和刚才上台时的慢吞吞判若两人。
百足交替移动,频率快得惊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整个身躯像一条巨大的金色闪电,从擂台一侧直直地冲向百眼魔君。
它的身体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不是被法术炸出来的,而是被它沉重的身躯碾压出来的。
石板的碎片向两侧飞溅,碎石在地面上弹跳滚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金甲蜈蚣冲得很快,快到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它的身体像一辆巨大的金色战车,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一切敢于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百眼魔君站在原地。
连动都没动。
它看着金甲蜈蚣冲过来,看着那道金色的闪电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看着地面在它面前裂开,看着碎石在它面前飞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它身后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一只两只,不是十只二十只,而是整整一百只。
那些原本闭着的细小眼睛,在同一时刻全部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百道金光汇聚在一起,从百眼魔君身后涌出来,像一轮烈日突然炸开。
整座擂台都被染成了金色。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固了。原本流动的风停住了,原本飘浮的灰尘定住了,原本振翅的飞虫悬在了半空中。一切都静止了,像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金光撞在金甲蜈蚣身上。
金甲蜈蚣的身体开始石化。
不是从头部开始,不是从胸部开始,而是从尾足开始。
最后面的一对足最先接触到金光,那对金黄色的足在金光中迅速变色,从金黄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石青,然后完全失去了金属的光泽,变成了一对石头做的足。
石化从尾足向上蔓延,一节一节,一寸一寸,速度不快不慢,但坚定不移。从后向前,从尾到头,每一节身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开始变色,开始硬化,开始失去生命的气息。
金甲蜈蚣拼命挣扎。
它感觉到了石化的蔓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它的百足疯狂地乱蹬,试图挣脱金光的照射,试图逃离这片金色的死亡区域。
但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百足踢蹬在擂台上,把石板蹬得粉碎,但身体纹丝不动。
它的身体越来越重。
石化的部分从尾巴开始,已经蔓延到了腹部。腹部原本柔软灵活,现在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没有任何弹性,没有任何温度。
它的呼吸变得困难,因为胸腔也在石化,肋骨在变成石头,肺在变成石头,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越来越硬。金甲蜈蚣引以为傲的金甲,在一寸一寸地变成石甲。
原本刀枪不入的甲壳,变成了脆硬的石壳,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随时都可能碎裂。
它的身体越来越僵。
关节在石化,肌肉在石化,神经在石化。它的大脑还在发出指令,但指令已经传不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了。
百足停止踢蹬,毒刺停止挥舞,嘴巴停止张合,一切都定格了。
十息后。
一条巨大的金色蜈蚣化石,立在擂台中央。
它的姿态定格在冲锋的那一刻,身体前倾,百足张开,毒刺高举。
但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变成了一座石雕。石雕通体呈灰白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和之前金光闪闪的模样判若两物。
百眼魔君收起金光。
身后的百只眼睛缓缓闭上,金色的光芒消散了,擂台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它看着面前那座蜈蚣石雕,淡淡道:
“刀枪不入?万法不破?呵。”
就一个字,呵。
轻飘飘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只是一种淡淡的、毫不掩饰的不屑。
像是在说:就这?
说完,它转身,走回座位。
步伐平稳,不急不慢,暗红色的道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它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石雕,好像刚才做的事情和它没有任何关系。
全场惊叹。
百眼金光太恐怖了。
金甲蜈蚣的防御那么高,在百眼金光面前就是一照的事。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十息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而百眼魔君全程面无表情,从开始到结束,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发力,没有喘息,没有出汗,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冷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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