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箫剑差点被气死
一句话落下,满厅瞬间死寂,紧接着便是一片骚动。
承砚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强装镇定:“您就是副教主吧?我只是京郊一个村落的猎户。
我的两个哥哥都死在了金川战役中,可那些将领却私吞了他们的抚恤金,家中老母病了却没银子抓药,活活病死了!
我恨透了朝廷官僚贪腐横行、欺压百姓!听闻白莲教替天下苍生做主,才冒着风险前来投奔,只求能入教效力,为民伸冤,副教主切莫认错了人。”
他语声恳切,眼底恰到好处地凝着悲愤与不甘,配上这番血泪说辞,竟让周遭不少底层教徒面露动容。
厅内议论声微微松动,原本紧绷的杀气淡去几分。
可箫剑丝毫没有被打动。
他用自己仅剩的那只眼死死盯着承砚,步步逼近:“编得好一番家国冤屈,感人肺腑。”
他冷声嗤笑:“金川战死将士无数,百姓更是流离失所,若是你的情况真如你所说,你应该面黄肌瘦,可你身姿挺拔、气度卓然。
你这身风骨,是深宫朝堂养出来的,绝非山野村夫所有!”
“你休要血口喷人!”
承砚抬眸对峙,竭力稳住最后的伪装:“我自幼常年上山狩猎,常年习武强身,长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说罢,他反客为主的盯着箫剑,一脸戏谑:“难道…副教主是嫉妒我比你身形挺拔、模样周正?
所以故意栽赃陷害,容不下我一个投奔之人?”
这话锋利又刁钻,精准戳中了箫剑最隐晦的痛处。
他一眼失明、身有残缺,本就心底敏感多疑,最忌讳旁人拿来比较。
箫剑浑身戾气骤然炸开,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我要杀了你!”
“剑哥!不可!”
薛珍珠快步走了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她赶紧跑到承砚面前伸出手臂把他挡在身后。
众人都被她这个操作给弄懵了。
“珠珠,你让开!”
箫剑一把将薛珍珠推开,谁知力气太大,直接把人推得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木柱,疼得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薛万全见自己的爱女被这样对待,瞬间不乐意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茶杯在桌面上剧烈震颤。
“箫剑!你还把我这个教主放在眼里吗!?”
浑厚的怒喝响彻整座正厅,厅内嘈杂的声响霎时归于寂静。
薛万全大步从主位走下来,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薛珍珠,伸手摸向她后背撞红的地方,眉宇间满是疼惜与愠怒。
他满脸关切:“珠珠,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谁料,薛珍珠一把甩开自家老爹的手,反而指责起他:“爹!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训斥剑哥,置他副教主的颜面于何地!”
此言一出,满厅众人皆是愕然。
薛万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疼惜瞬间化作错愕,可又舍不得骂女儿,只好拂袖回了座位。
薛珍珠后背一阵阵钻心的疼,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可她依旧强撑着站直身子,笑着对箫剑解释:“剑哥,这人怎么会是那个蠢公主的未婚夫呢,你怕是看花了眼。”
箫剑眉头紧锁,独目之中的怒火并未完全熄灭,这人明明就是那个承砚。
可眼下他已经惹了众怒,又有薛珍珠当众力保,若是执意动手,只会落得副教主恃私怨残害投奔义士的罪名,甚至会动摇自己在白莲教的地位。
毕竟,他这个副教主实在是名不副实。
箫剑最终只得咬牙切齿的承认:“可能是我认错了!”
薛珍珠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向高位上的薛万全,语气带上几分娇软的撒娇:“爹爹,这个男人能不能让他跟着我?”
话音落地,满厅又是一片哗然。
就连承砚本人都微微一怔,万万没料到薛珍珠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难不成,这个女人看上自己了?
那可就麻烦了。
薛万全倒是很乐意,女儿一直一心迷恋这个箫剑,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讨要别的男子留在身边。
在薛万全看来,或许珠珠终于能放下箫剑,不再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因此,他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不是他没有戒心,只是武功再厉害的人,双拳也难敌很多只手。
只要他的珠珠喜欢,别说一个臣子,就算他是皇子,他也会抢过来给女儿。
从主院出来,箫剑快步追上薛珍珠。
“珠珠,你站住。”
箫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独目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周围往来的教徒看见二人,都识趣地远远绕开。
薛珍珠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剑哥,你还有什么事?”
“什么事?”
箫剑往前逼近半步,语气不耐:“你明知他就是承砚,是晴儿的未婚夫,你却当众把他要到自己的院子里,你究竟在想什么?”
一旁的承砚插嘴:“不,我不是。”
薛珍珠摊手:“听见了吗?他说他不是。”
箫剑简直快被气死了,那只独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薛珍珠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好,好得很!”
箫剑怒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着承砚,又指向薛珍珠:“珠珠,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把他留在身边,就不怕引狼入室,害了教主,害了整个白莲教?”
“剑哥,你多虑了。”
薛珍珠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轻描淡写:“这世道,长得像贵人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就算他真是那个皇子,如今落到了咱们手里,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着,她故意上下打量了承砚一番,目光在他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上流连,不得不说,那个蠢公主的未婚夫还真是挺不错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爹都答应了,剑哥还要反对吗?你都可以弄个公主回来,我带个男人在身边也不过分吧?”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箫剑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听得出薛珍珠是在故意气他,只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女人,真是蠢而不自知。
薛珍珠就这么带着承砚,大摇大摆的从箫剑面前走过,似乎是真的全然不在意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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