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碾压的诚意
“废物！老子养你们这群端着枪的废物，居然被几个人连车带人给端了？”
狂沙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属长桌。沉重的铁桌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那张布满风沙痕迹的脸上，横肉剧烈地抽搐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巡逻队长。
“老大，真不怪我们啊！”巡逻队长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他们连枪都没拔，就那个白头发的男人，一招就把蝎子哥的胳膊折断了。那是真正的怪物，我们根本没法还手。”
“放屁！”狂沙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西部战区是老子的地盘。几只外来的野狗，也敢来我的大门前狂吠？他们人呢？”
“在……在外面。”巡逻队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开着那辆重型装甲车，直接停在咱们指挥部的正门口了。他们说，是来跟您做生意的。”
狂沙怒极反笑，他一把将巡逻队长扔在地上。
“做生意？开着装甲车堵我的门，这叫他妈的做生意？”狂沙拔出腰间的高能激光手枪，大步走向指挥部的大门，“把所有兄弟都叫上。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这里撒野。”
大门外。
黑色的重型装甲车安静地停在广场中央。车身那层流光溢彩的“月光石”装甲，在西部战区昏黄的沙尘中显得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四周的制高点上，几百名狂沙军团的士兵已经架起了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辆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紧张的杀气。
车门开了。
没有躲闪，没有防御。
雷骁率先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一头黑白交杂的短发在风沙中微微扬起。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仿佛周围那几百把枪只是几百根烧火棍。
紧接着，赤野也跳了下来。暗红色的机械腿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士兵。
“这排场挺大啊。”赤野偏过头，对着车里说了一句，“妹子，慢点下，外面沙子大，别迷了眼睛。”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来。
雷骁自然地走上前，握住那只手。他微微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沙。
苏绵提着灰色的工装裙摆，动作轻盈地跳下车。她没有戴护目镜，清澈的淡金色瞳孔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粗犷的军事要塞。她站稳后，顺手替雷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让站在对面的狂沙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被几百把枪指着，这群人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居然还有闲心整理衣服？这是看不起谁呢？
“你就是狂沙？”
雷骁转过身，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准确地落在了狂沙的脸上。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敌意，也没有敬畏，只是一种上位者审视下属的随意。
“我是。”狂沙举起手里的枪，大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打伤我的人，还敢直接闯我的指挥部。真以为我狂沙是吃素的？”
“把枪放下吧。”
雷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玩意儿对我没用。要是走了火，你这座基地今天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你吓唬我？”狂沙咬牙。
“不信你可以开枪试试。”赤野在旁边接话。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自己的机械臂，“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试。我这人脾气不好，一旦见血，很容易收不住手。”
阿左和阿右从车厢里抬出一个黑色的金属保温箱。两人把箱子抬到雷骁面前，稳稳地放在沙地上。
“我们确实是来做生意的。”
苏绵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柔软，在这风沙肆虐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从雷骁身后走出来，没有任何胆怯。她现在是星环城的城主，是这群顶级强者的妻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底气，让她面对这群军阀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慌乱。
“而且，是一笔你们绝对无法拒绝的生意。”
苏绵看着狂沙，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打开看看。”
狂沙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副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生怕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高爆微型炸弹。
副官颤抖着手，解开箱子的锁扣。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一股浓郁清甜的果香瞬间从箱子里飘了出来。那香味在干燥恶臭的西部空气中，简直就像是炸开了一颗香气炸弹。
副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呆呆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连呼吸都停滞了。
“里面是什么？哑巴了？”狂沙在后面不耐烦地吼道。
“老……老大……”副官转过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草莓。红色的……新鲜的草莓。”
狂沙猛地推开挡路的士兵，大步冲到箱子前。
看到箱子里那一排排鲜红欲滴、甚至还挂着晶莹水珠的草莓时，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头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西部战区这片被重金属污染的死地，能吃上一口没有酸腐味的合成营养膏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新鲜水果？那只存在于旧时代的画报里。
而现在，整整一箱子完美无瑕的草莓，就这样随意地摆在他面前。
“这……这是哪里来的？”狂沙的声音有些发飘，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
“我们种的。”
苏绵语气平静地回答，“这只是见面礼。只要你愿意合作，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狂沙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贪婪和怀疑。
“合作？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一个人。”雷骁往前走了一步，将苏绵半挡在身后，“一个叫顾延的人。道上都叫他鬼手。”
听到这个名字，狂沙的脸色变了。
“鬼手？”狂沙冷笑一声，目光从草莓上移开，重新变得凶狠起来，“原来你们是冲着他来的。那你们打错算盘了。鬼手是我这里的首席武器设计师。他脑子里的图纸，比你们这箱破草莓值钱一万倍。我不可能把人交给你们。”
“是吗？”
司妄从装甲车里走了下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数据板。
“根据我的计算。狂沙军团目前有五万士兵，但你们的后勤补给已经严重断裂。你们的地下水循环系统被硫化物污染，每天因为重金属中毒而失去战斗力的士兵超过三百人。你们撑不过这个冬天。”
司妄冷酷地揭开了狂沙最后的遮羞布。
“武器再先进，如果拿武器的人都死光了，你这军阀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狂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绝望的死局。
“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水源问题。”苏绵看着狂沙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能净化你们的地下水。不仅如此，我还能提供可以种植的抗辐射种子，让你们吃饱饭。”
“用一个疯子，换你五万手下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吗？”
狂沙沉默了。
他看着那一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草莓，又看了看这几个面对几百支枪依然从容不迫的外乡人。
他是个军阀，但他不傻。这群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这种级别的物资亮出来，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抢。
“好。”
狂沙咬了咬牙，放下了手里的枪。
“但我有个条件。”
“说。”雷骁淡淡地看着他。
“鬼手那家伙是个疯子。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实验室里，周围全是他自己布置的诡异炸弹。谁去打扰他，他就炸谁。”
狂沙指了指身后的堡垒。
“我可以带你们去他的实验室。但能不能把人带走，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如果你们被炸死在里面，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带路。”
雷骁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牵起苏绵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管是个什么疯子。只要是我们想要的，他就必须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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