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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是我把你惹哭的


灼热感烧的贺聿深心脏泛起波澜。

  “哭出来。”

  温霓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脆弱地扇动。她不想通过哭表达压制的情绪,因为在她心里,她不希望自己依靠贺聿深,依赖这段婚姻。

  她哽咽道:“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哭的。”

  贺聿深拨开被热泪黏在脸上的青丝,“是我。”

  他心疼地动了动唇,“是我把你惹哭的。”

  温霓接受不了自己左耳再次听不见。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旋转,视野内贺聿深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任性地哭泣过了。

  可以不管不顾,不在乎什么有的没的,仅凭内心,想哭就哭。

  “贺聿深。”

  破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

  贺聿深看着哭的眼尾泛红的她,微微颤抖的唇瓣透出内心的争执,“霓儿,我们暂且别放弃。”

  温霓无奈地松开咬着的唇,“没有用的。”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不能给我希望。”

  贺聿深怔凇地定在原地,抱着温霓,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静静地滑落。

  自责,愧疚灌满心房。

  贺聿深艰难地开口,“霓儿,怪我。”

  温霓含着泪,轻轻地笑了,“贺聿深,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领证、同居、第一次拥抱、亲吻、第一份礼物、第一次做、第一次去出差的城市找她、车祸第一时间护住她、为她准备色彩艳丽的衣服……

  太多太多了。

  过往的点滴在眼前一桢桢滑过。

  温霓想说,贺聿深把她养的很好,甚至比她自己把自己养的还好。

  遇到事,他从不教她忍让、吞下委屈,而是手把手地教她还击;事后,步步引导,耐心的和她分析利弊。

  他从没要求她要怎么怎么做贺太太,用条框规则束缚她的行为,给了她足够的金钱和自由,甚至给了她最渴望的陪伴和支持,却只要求她别那么乖,别受委屈。

  温霓从前的日子真的不是这样的。

  这种感觉很像在父母面前的自己。

  就连曾经暗恋的周持愠,遇到事,也只是哄她,哄完后劝她别和池明桢再犟,要用聪明的方式躲过。

  温霓的泪犹如风中飘零的花瓣,“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有些不真实。”

  好到温霓现在开始不舍这份婚姻。

  她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她想爷爷能多活几年。

  这样,这份婚姻就能多保持几年。

  贺聿深俯身,很轻很轻地吻过她的眼睛,一点点地吻走那些灼心的泪。

  “那你好好感受下真实。”

  温霓认真地看贺聿深。

  彼时,她私心地想把贺聿深的轮廓刻在记忆里。

  她想,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婚姻续存的时期,贪心地记住每一刻。

  结束时,再毫不犹豫地转身。

  温霓的心忽然疼的泛酸,“贺聿深,你再亲我一下。”

  “好。”

  贺聿深捧起她的脸,吻她的唇。

  -

  贺老爷子到达老宅,直接去前院。

  白子玲闲散地敷着面膜,追着无脑电视剧,看到贺老爷子,她赶忙摘掉黑色面膜,起身去迎。

  “爸,您刚从医院回来?”

  贺老爷子:“要不然呢?像你?拍拍屁股就走?”

  白子玲心底怨恨老头子,“爸,您这说的什么话,阿深又不待见我,我好歹是温霓婆婆,这么不给我脸面,我总不能上赶着贴吧?”

  贺老爷子抬起拐杖,重重往地面笃定一敲,“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想要脸面,别人就得给你吗?你自己不想着在后辈面前挣取脸面,为何要求熙丫头和莜莜给你脸面。”

  白子玲狡辩,“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贺老爷子眼神暗了许多,“你怎么不问问自己能不能担得起婆婆这层身份?负婆婆的责任和义务了吗?你身为她们婆婆,可曾为她们真心实意地做过什么事?”

  白子玲哑口无言,目光躲闪。

  “你既没有,有什么脸要求你儿媳妇为你做这些,人家在人家父母面前何尝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到我家就得给你这个婆婆端茶倒水,低三下四的。”

  “这天下哪有为人母对孩子的每一分好都要计较得失计较回报的?”

  贺老爷子气的反问:“你配吗?”

  白子玲咬紧牙关,感觉被狠狠羞辱了一通,佣人还在,老爷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当时进我们贺家,我太太是怎么掏心掏肺对你的,何曾给你摆过婆婆的谱,你心里没点数吗?”贺老爷子替老伴不值,“就她那样顶顶好的人也没暖化你一颗阴毒的心。”

  白子玲心里憋了一口气,“爸。”

  “别喊我爸,我也管不了你。”贺老爷子无力地长叹一口气,“我这老东西活不了多久,白子玲,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这样下去,你会落得孤老终生的下场。”

  白子玲拧眉,“爸,我真没参与温霓的事。”

  贺老爷子锋利的目光落在白子玲身上,他本觉得该同贺初怡聊一聊,今晚,注定聊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一气之下心梗。

  他也希望自己多活些时日,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留恋的东西。

  “参没参与自有证据判断定夺,不是我一锤定音,也不是你一口咬定。”

  贺初怡正好下楼,撞见贺老爷子。

  她乖乖地喊,“爷爷。”

  白子玲怕贺初怡露出端倪,“你不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喊医生?”

  贺老爷子看母女俩演。

  贺初怡害怕地看向贺老爷子,“我吹了点冷风,喝了感冒药,睡一觉就能好。”

  贺老爷子幽深的狭眸盯着贺初怡,“初怡,你喊我什么?”

  贺初怡被问的愣愣的,下意识转向白子玲,沉默两秒,又默默转回来,“爷爷,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贺老爷子眸色变得危险,“你知道对错的概念吗?”

  贺初怡支支吾吾半天。

  贺老爷子满眼尽是失望,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沧桑和对自己命运无法抗衡的悲哀,他愧对贺家各位祖先,他也比任何人清楚温霓被推下楼一事与这母女脱不了干系。

  临走前,贺老爷子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却不曾想,这是贺老爷子对白子玲说的最后一句话。

  贺老爷子走两步缓两步,满目忧愁。

  管家递上贺老爷子响动的手机,打趣,“您亲孙女给您打视频通话了。”

  贺老爷子调整面色,接通温霓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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