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5章小华子
其实李游也听见了杨通文小声嘟囔的那句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除了走了狗屎运，还能说什么。
“行了，别闲聊了，叫兄弟们们抓紧搬货，搬完我们还要赶去军哥那边。”李游出声催促。
离开这片渔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今日天气晴好，太阳高悬，海面被照得波光闪闪。
李游站在甲板上，躲开风口，没一会儿身上就晒得暖洋洋。
困意涌了上来，他伸了个懒腰，走进驾驶舱，嘱咐潘仁勋，等到船开到双拖船队作业的海域，再把自己叫醒。
收鲜船出发之前，潘仁勋就用电台联系过田建军。
当时双方相隔三十海里，一路赶路过去，收鲜船大概要五个小时，预计下午两点左右能够汇合。
而距离下一次鱼情情报刷新，还剩一个小时。这点时间，足够船队赶到情报标注的鱼群海域。
……
下午一点半，收鲜船提前抵达双拖船队作业的海区。
李游在半小时之前已经醒过来，确认对方已经起网完毕，便驾船朝着田建军的渔船靠过去。
双拖渔船和单拖渔船不一样，作业要靠放网船、带网船两条船配合。
放网船也就是主船，整套拖网先从船尾投入海中，网囊、网身全部先下到水里。
起网的时候，全部渔获都会吊到放网船的甲板，所有鱼货集中在这一艘船上，之后再做分货。
带网船属于副船，放网船把网丢下海之后，带网船靠上前，接过曳纲缆绳。
两条船分开，各自拉住一根钢缆，把网口撑开，保持平行向前拖行。
田建军所在的就是放网主船，渔获全都堆在他的船上。
只有船上快要装满，装不下渔获的时候，主船和副船的位置才会轮换。
收鲜船靠过去的时候，田建军正在驾驶舱，兴致勃勃地跟陈文华拌嘴。
“哈哈哈，小华子，这下证据摆在眼前，阿游正朝我这边过来，等会儿阿游带过来的烟，你就别想分到。”
“别喊林北小华子。”
听见他又拿自己开玩笑，陈文华当即回怼，可转念又反应过来。
“你别想独吞阿游的烟，他马上就要靠过来，你给我等着，要不是你现在是主船，我根本不会上你的船。”
“我还怕你不成，等阿游过来，烟全归我，一点烟灰都不给你留，让你这几天干憋着。”
田建军说得正起劲，眼角瞥见甲板上已经有船员在接收鲜船抛过来的缆绳。
他顾不上跟陈文华继续斗嘴，丢下话筒，快步跑到甲板上。
另一边的带网船上，陈文华举着望远镜望着这边，心里满是不甘，当即吩咐手下把船开过去靠拢。
田建军刚踏上甲板，李游正好从收鲜船上跳过来。
“阿游。”田建军连忙上前打招呼。
“军哥，这几天辛苦了。”
简单打过招呼，李游挥手示意收鲜船可以先行离开。
田建军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李游已经登上自己的船，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李游没有进驾驶舱，目光落在甲板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渔获上，脸上露出喜色。
双拖的产量确实不一样，这一网看着就有四五吨，差不多抵得上杨通文船上两天的收成。这还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网。
李游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这几天总的收获，就看见另一艘船朝着这边驶来。
“军哥，那是华哥的船吧。”
“没错，看见你过来，急急忙忙就赶过来了。”
“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稀罕人物。”李游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先去驾驶舱，叫华哥等会儿靠过来，我们抓紧时间，去干上一网。”
一个小时听着不算短，算上赶路，再加放网前的各项准备，时间其实很紧张。
两人走进驾驶舱，李游报出情报标记的海域位置，吩咐驾驶员加速赶路，同时打开电台呼叫陈文华。
此时的陈文华看着两艘船一前一后驶离，心里满是纳闷。
说好的补给呢，怎么说走就走。
他心里叫苦不迭。
这次出海，别的东西都记得，偏偏忘了带烟。
这几天，全靠在田建军那里求来的一条烟。
为了这一条烟，他答应了不少条件，就连这次出海前期放网主船的位置，都让给了田建军。
不然，新年头一趟出海，主船的位置怎么这么容易给到他
陈文华正一筹莫展之际，电台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响。
他快步跑过去拿起话筒，里面传来李游的声音。
“华哥，你跟在我们船后面，我们先过去干一网。”
“好，好，我听阿文说了，他们那边爆过大网，今天我们争取也捞个两万斤上来。”
“那就看我们的运气咯。”
李游又叮嘱几句，放下话筒，接过田建军递过来的渔获统计单子。
他一边翻看，一边听田建军介绍情况。
“阿游，前两天天气冷，春汛还没完全到来，收成一般，到昨天凌晨情况才好转，到现在一共下了四网，总收获差不多二十吨。
算上前几天的货，全部加起来才三十五吨出头。”
田建军对这个数字并不满意。
换做年前出海，跑这么久，船上的渔获早就超过四十吨。
如今才堪堪到三十五吨。
也亏得他们船体大，跑的海域远，又是双拖作业，才有这样的成收获。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空闲的时候，田建军经常把电台调到公共频道，打听周边其他船老大的渔情。
除了少数几艘撞上鱼群的船，大部分船只的收成都不尽人意。
倒是和李伟、陈阿水聊天的时候，得知他们的收获十分可观，让人心生羡慕。
羡慕归羡慕，人家船只吨位大，跑的海域更远，再加陈阿水经验老道，才有这样让人眼红的鱼获。
李游粗略扫过单子，心里做到心中有数，便把单据放到一旁。
“军哥，眼下这个情况属于正常，今年开春气温比往年偏低，鱼群洄游的时间自然会推迟。
不过这两天温度慢慢往上走，遇上回游鱼群的机会很大。
下网的时候鱼探要一直开着，不用怕损耗，设备要是坏了，回去我负责换新。”
九十年代的鱼探和往后的设备不一样，不能全天候不间断开机。老
式显像管机器长时间运转就会发热，损耗会非常大。
“明白，这两天我会安排人盯紧鱼探。”
李游递过去一根烟，继续安排：“军哥，你去叫水头安排船员整理网具，我们抵达目标海域之后，直接就下网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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