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年之期
神之社大殿顶端，艾尼路盘膝而坐。
阳光穿透云海洒落，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下方是整座天使岛，建筑错落，人流如织。
三年过去，这座岛已经彻底适应了新神的统治。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红色电弧从皮肤下钻出，在掌心跳跃。那红色比两年前更深，更浓，像凝固的岩浆。
三年来，他每天压缩这些雷电。
压缩，再压缩。提纯，再提纯。
普通雷电修炼一年，在百倍返还下就是一百年。
而他现在的基础是三百年修为，在此基础上再练三年——
相当于又练了三百年。
六百年。
他意念微动，掌心的红色电弧开始变化。
先是分裂，一道变两道，两道变四道。那些电弧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恐怖的热量。
空气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
然后是融合。四道电弧重新汇聚，但没有变回原来的形态，而是凝聚成一颗红色光球。
光球只有指甲盖大小，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
它安静得像一颗宝石，但其中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整座天使岛。
艾尼路盯着那颗光球，三秒后，缓缓握拳。
光球消失。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释放招式来测试威力。
每一道雷电，每一个念头，都能精确控制到极致。
这就是六百年修为的掌控力。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
云隐村的方向，炊烟袅袅。三年前那个还在仇视他的部落，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统治。
四神官站在广场边缘，等待他的召见。
修罗的头发白了几根，气息比三年前沉稳许多。
涅槃还是那副瘦弱的样子，但眼神里没了最初的恐惧。
大悟依旧沉默，站在三人身后像一截木头。
欧姆还是那副冷静的模样，腰间的刀换了新的。
四人见他起身，齐刷刷低下头。
艾尼路走下大殿，来到广场。
“神。”四人同时开口。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四人。
“三年了。”
修罗抬起头：“三年了，神。”
“你们变了很多。”
修罗沉默片刻，说：“是神改变了我们。”
艾尼路没有接话，走向广场边缘。四人跟在身后，保持三步距离。
广场边缘是悬崖，下方是翻涌的云海。
远处，黄金方舟的建造现场传来敲打声，工匠们正在忙碌。
“云隐村那边怎么样？”
修罗上前一步：“韦柏和瓦沙已经彻底臣服。山迪亚人开始搬回阿帕亚多，第一批三百人已经安置好。”
“有反抗的吗？”
“没有。”修罗摇头，“他们亲眼见过神的力量，没人敢反抗。”
艾尼路嗯了一声。
三年前他允许山迪亚人返回阿帕亚多居住，条件是无条件服从统治。
韦柏当时站在村口，死死盯着他看了十秒，最后单膝跪下。
那个骄傲的战士，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作为交换，山迪亚人需要参与方舟建造。
他们的工匠比空岛人更擅长处理石材和金属，对方舟的进度帮助很大。
“韦柏人呢？”
“在建造现场。”修罗说，“他主动要求参与方舟建造，已经干了三个月。”
艾尼路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曾经发誓要杀死他的男人，现在在帮他造船。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
他转身看向四人：“你们四个，这三年也没闲着。”
修罗低头：“不敢懈怠。”
“展示给我看。”
修罗一愣，随即点头。
四人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修罗率先出手。
他抽出背后的长矛，武装色霸气覆盖矛尖，对准三十米外一根石柱投出。
长矛化作黑色流光，贯穿石柱，钉在后面的墙上。矛尖没入墙体半尺，尾端还在颤动。
三年前，他的武装色只能覆盖矛尖三分之一。现在整根矛尖都黑了，投掷速度也快了一倍。
涅槃第二个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武装色从掌心蔓延，覆盖整条手臂。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一拳轰在地面。
砰！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坑，裂纹向四周延伸。
那些裂纹深达半米，边缘整齐，是被霸气震碎的。
三年前，他这一拳只能砸出半米深的坑。
大悟第三个出手。
他没动，只是闭上眼睛。
三秒后，远处另一根石柱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像被利刃斩断。
武装色外放，隔空打击。
三年前他还做不到这个。
欧姆最后一个出手。
他抽出腰间的刀，对准天空挥出。
一道真空斩击冲天而起，掠过百米空间，斩断一片云层。
那片云被切成两半，中间留下一条笔直的缝隙。
斩击中带着黑色光泽——他把武装色融入了剑招。
艾尼路看着那道被斩开的云，点了点头。
“可以。”
四人如释重负。
他们知道，在神面前展示实力是件危险的事。但如果能通过，就意味着被认可。
艾尼路看向欧姆：“你的刀换了？”
欧姆低头：“回神，之前那把承受不住武装色，断了。”
“新刀什么材料？”
“云铁和黄金合金，工匠按照神的设计锻造的。”
艾尼路伸手：“给我看看。”
欧姆上前，双手捧刀。
艾尼路接过刀，打量几眼。
刀身长约一米，通体银白，刀脊处镶嵌一道金线。重量适中，韧性足够。
他握住刀柄，武装色覆盖刀刃。
黑色光泽浮现，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随手一挥。
一道红色雷霆顺着刀刃斩出，掠过百米空间，击中一块巨石。巨石炸开，化作漫天粉末。
欧姆瞳孔收缩。
那一刀里，有剑术，有霸气，有果实能力。三者完美融合，化作一击。
这就是神的实力。
艾尼路把刀还给他：“刀不错。继续练。”
欧姆双手接过刀，深深低头：“是。”
远处，建造现场传来一声巨响。
艾尼路转头看去。
那艘船的龙骨已经成型，长达二百米的黄金骨架横卧在船坞中，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方舟还要多久？”
修罗上前：“按照现在的进度，三年后可以竣工。”
三年。
正好是路飞到来的时候。
艾尼路收回目光，看向远处云隐村的方向。
那里，黄金钟依旧悬挂在旧址上，没有敲响。
三年来，他禁止任何人敲响那口钟。
那是留给某个特定时刻的礼物。
等那艘船完工，等那个人到来，等他把那家伙踩在脚下——
到时候，他会亲自敲响那口钟。
用红色雷霆。
他转身走回大殿。
“继续盯着建造进度。三年后，我们离开这里。”
四人齐声应道：“是！”
艾尼路走进大殿，在黄金座上坐下。
窗外阳光正好，云海翻涌。
三年。
还剩三年。
六百年修为，够不够碾压那片海？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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