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窥“剃”的门径
体能翻倍后的第七天。
清晨，神之社大殿外的广场上，艾尼路独自站着。
这广场三天前刚修好——那个直径三十米的深坑已经被填平，铺上了新的石板。
现在石板上还残留着凿痕，踩上去有些硌脚。
但艾尼路不在意这些。
他在想“剃”。
前世记忆里，CP9那些人的“剃”，是六式中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招式。
瞬间爆发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在战斗中能创造绝对的优势。
原理他记得：瞬间踩踏地面十次以上，利用反作用力产生爆发性速度。
但记得原理，和能做出来，是两回事。
艾尼路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然踩向地面。
砰！
石板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的身体只向前移动了不到半米，速度也远没有达到“消失”的程度。
他停下来，回想刚才的感觉。
踩踏了一次。只有一次。
一秒一次。
而“剃”的要求，是一秒十次以上。
差距很大。
但艾尼路没有气馁。他再次抬脚。
砰！砰！砰！
连续三次踩踏，一秒之内完成。
石板被踩出浅浅的脚印，裂纹从脚印边缘向四周扩散。
一秒三次。还是不够。
艾尼路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刚才那三下，他已经用尽全力了。腿部的肌肉在疯狂收缩，乳酸开始堆积，血管在跳动。
但他的极限，就是一秒三次。
这是人类身体的极限——不经过特殊训练，普通人能在一秒内踩踏两到三次已经算快了。
他因为这几天体能暴涨，勉强能达到三次。
但距离“剃”的要求，还差七次。
怎么才能更快？
艾尼路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前世记忆里，CP9那些人是从小训练，用十几年时间让身体适应这种爆发性发力。
他们有专业的训练方法，有循序渐进的课程，有无数前人的经验积累。
他没有。但他有雷电。
艾尼路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他再次抬脚。
踩下的瞬间，电流涌入腿部肌肉。
是瞬间的爆发——所有肌肉纤维在同一时刻被强行收缩，收缩力度超过正常极限的三倍！
砰！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大。石板被踩出一个深达两指的脚印，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而他的身体，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瞬间冲出去五米远。
艾尼路稳住身形，回头看着那个脚印。
一秒一次。但这一次的爆发力，比之前三次加起来还强。
他走回原位，再次尝试。
砰！砰！
连续两次，每一次都有电流辅助。石板被踩出两个并排的脚印，身体向前冲出去十米。
一秒两次。
还是不够，但进步了。
艾尼路没有停。
砰！砰！砰！
一秒三次，有电流辅助的情况下，他做到了。
然后是第四次。
砰！
第四次踩下去的瞬间，他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右腿在剧烈颤抖，肌肉在抽搐，那是过度收缩后的痉挛。
电流辅助虽然能让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是成倍增加。
正常发力，肌肉收缩到极限是100%。
电流辅助下，收缩到300%。那种负荷，肌肉需要时间适应。
艾尼路爬起来，揉了揉腿。他没有抱怨，也没有休息太久。
三分钟后，他再次站回原位。
砰！砰！砰！砰！
这一次，他撑到了第四次才倒下。
然后是第五次，第六次……
太阳从东边升起，爬到头顶，又向西边倾斜。
整整一天，广场上回荡着踩踏石板的砰砰声。
艾尼路不知道自己踩了多少次。
一千次？两千次？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当天色暗下来时，他已经能做到一秒踩踏五次，而且不会中途倒下。
更重要的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又出现了
——每一次踩踏，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电流刺激，都在被记录，被理解，被强化。
一千次的踩踏，在百倍返还下，相当于十万次的肌肉记忆。
十万次。
普通人需要练几个月甚至几年的量，他一天就完成了。
夜色降临。
艾尼路走回大殿，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继续。
砰！砰！砰！砰！砰！
一秒五次，变成一秒五次稳定发挥。
然后是第六次。
砰！
第一天只能勉强做到第六次，第二天已经能稳定在一秒六次。
第三天，一秒七次。
第四天，一秒七次稳定。
第五天，一秒八次。
第六天，一秒八次稳定。
第七天。
艾尼路站在广场中央，右脚抬起。
这一周来，广场上的石板已经被他踩烂了一大片。
从最开始那个位置到最远的位置，密密麻麻全是脚印。
有的浅，有的深，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但今天，他感觉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身体终于记住了这个发力方式。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控制，只要想“快”，腿就会自动做出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
右脚踩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秒之内，八次踩踏。
但这一次，不是勉强，而是流畅。
八次踩踏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反作用力推动他的身体向前冲刺。
修罗刚好从远处走来，准备汇报事务。
他只看见艾尼路的身影一闪——然后原地就空了。
修罗愣住，四下张望。
身后传来声音：“在找朕？”
修罗猛地转身。
艾尼路就站在他身后三米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修罗的瞳孔收缩了。
刚才那一下，他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移动的轨迹，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这个人会瞬间移动一样。
“大……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刚才……”
“没什么。”艾尼路打断他，转身走回大殿，“继续练你的。”
修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新神用这种速度攻击他，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死。
第十五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广场上，艾尼路站在最中央。
半个月的练习，让他对“剃”的理解从原理层面深入到肌肉记忆层面。
一秒八次的踩踏已经稳定，他能轻松做到在任何时候爆发那种速度。
但还不够。
因为“剃”的要求是一秒十次以上。
他卡在一秒八次这个瓶颈上，已经三天了。
第八次之后，第九次始终加不上去。每次尝试，要么是节奏乱掉，要么是肌肉支撑不住。
艾尼路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是力量不够？还是速度不够？
都不是。
他现在的腿部力量，经过半个月的雷电刺激，已经远超半个月前。
理论上，支撑一秒十次的踩踏绰绰有余。
那问题出在哪？
节奏。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秒八次的时候，他的踩踏节奏是均匀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八下平均分布在一秒内。
但如果要加到九次，十次，就不能再均匀了。
因为人的反应速度有限，均匀分布的情况下，第九次和第八次之间的间隔太短，身体反应不过来。
必须改变节奏。
把前八次加快，挤出时间给第九次。
或者把发力方式从单腿变成双腿交替？
艾尼路睁开眼睛。
他决定尝试双腿交替。
右脚踩下，左脚踩下，右脚再踩下——左右交替的节奏，理论上可以比单腿更快。
因为每条腿都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不容易疲劳。
他深吸一口气。
右脚踩下——左脚踩下——右脚踩下——左脚踩下——
一秒之内，左右交替四次，总踩踏次数八次。
和之前一样。
但感觉不一样了。
因为左右交替的节奏，让他的身体更稳定，更容易加速。
他继续。
右脚——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一秒之内，五次交替，总踩踏次数十次！
砰！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不是那种一闪的消失，而是真正的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撞上了什么东西。
轰！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艾尼路整个人嵌进了一堵石墙里。
那堵墙在广场边缘，是神之社外围的围墙，用整块的花岗岩砌成，厚度超过半米。
此刻，墙上被撞出一个人形的窟窿，碎石散落一地。
艾尼路从窟窿里爬出来，浑身是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窟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半个月来第一次出现——不是嘲讽，不是戏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成功了。
一秒十一次。
他刚才明明只踩了十次，但实际施展出来的瞬间，可能因为紧张或者兴奋，又多踩了一次。
一秒十一次，超过了“剃”的最低要求。
虽然控制不稳，虽然撞了墙，虽然现在浑身都疼——
但他成功了。
艾尼路从废墟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膝盖有些疼，肩膀被碎石划破了皮，额头鼓起一个包。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掌握了第一个六式。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练习精准控制。
第一天，他只能直线冲刺。从广场这头冲到那头，每次都会冲过头，撞上什么东西。
撞墙，撞树，撞石柱——广场周围的东西被他撞了个遍。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在中途变向。结果第一次变向就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第三天，变向稳定了。他能从广场中央冲刺到边缘，然后突然折返，回到起点。
第四天，他开始尝试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停在预设位置。
那更难——速度太快，惯性太大，想停准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第五天，他能在三十米冲刺后，精准停在预设的一米范围内。
第六天，精准到半米。
第七天，精准到十厘米。
每一次练习，都是万次起步。
一万次冲刺，一万次变向，一万次急停。
在百倍返还的加持下，这些练习的效果被无限放大。
一万次，相当于普通人练一百万次。
第十五天。
一个月整。
艾尼路站在广场中央，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记忆里那些CP9施展“剃”的画面。
那些人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但他们的动作，总有一种“勉强”的感觉
——就像身体在强行适应那种速度，而不是那种速度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艾尼路睁开眼睛。
右脚踩下。
一秒十一次，左右交替。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三十米外的石柱前。稳稳停下，距离石柱只有一厘米。
他转身，再次踩踏。
这一次，不是直线，而是折线。
广场上留下几道残影，每一个转折点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画好的线。
最后，他回到原位。
从头到尾，不到三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双腿和一个月前相比，没有明显的变化。没有变粗，没有变壮，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这双腿已经不一样了。
肌肉纤维在雷电刺激下无数次撕裂又修复，密度远超常人。
肌腱的韧性提升了三倍，骨骼的强度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神经反应速度——因为每次发力都需要电流辅助，他的神经已经习惯了那种高速传导。
普通人的神经信号传导速度是每秒几十米，他现在已经翻倍了。
艾尼路蹲下，用手按了按腿部的肌肉。
硬得像石头。
但活动起来，又柔韧得像弹簧。
“剃。”
他轻声说出这个字。
一个月前，这只是前世记忆里的一个模糊概念。
现在，这是他的招式。
而且比记忆中那些CP9的“剃”更流畅，更稳定，更快。
因为那些人靠的是十几年的苦练。
而他靠的是雷电刺激加上百倍返还——别人练十次，他相当于练一千次。
别人练一年，他相当于练一百年。
一个月，等于别人八年。
艾尼路站起身，看向远处。
广场边缘，几个神队侍卫正在巡逻。他们看见新神站在那里，连忙低头行礼，不敢多看。
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三秒里，这个人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捕捉的极限。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用一个月时间，掌握了青海那些顶级特工都需要十几年才能掌握的技巧。
他们只知道，这个新神，越来越可怕了。
艾尼路收回目光，走回大殿。
“剃”已经入门。
接下来，是下一个目标——
“月步”。
能在空中移动的招式。
如果“剃”是地面的极致速度，那“月步”就是空中的自由。
而他，有响雷果实。
雷电本身就能在空中移动。
如果把“月步”和雷电结合起来——
艾尼路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https://www.shubada.com/129337/382771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