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阴云密布，水之都平民的绝望
屠魔令启动的消息不胫而走，借助惊恐的呼喊传遍水之都大街小巷。
这座往日里繁华喧闹的水上城市，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完全吞噬。
街道上到处都是乱跑的人群。
商人们连店铺的门都来不及锁，抓起装满贝利的钱袋就往外冲。
老人跌倒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无人搀扶。
小孩在人群中走散，站在路边哇哇大哭。
“跑啊！海军要开炮了！”
“屠魔令来了！留在这里会被炸成灰的！”
“谁有船！我出一百万贝利买一个座位！”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卡雷拉公司的巨大船坞里，造船工作全面停滞。
往日里那些拿着锤子和锯子热火朝天干活的工头们，此刻全都脸色惨白。
巨大的木材从吊机上砸落，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人去管那些未完工的船只。
工人们扔下手里陪伴多年的工具，甚至连防护服都顾不上脱。
“还造什么船！命都没了！”
“快去后港！那里还有几艘刚下水的商船！”
“带上家人，赶紧逃命吧！”
几千名造船工汇聚成汹涌的人潮，朝着港口方向狂奔。
水之都纵横交错的水道上，早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布鲁以及各式船只。
为了争夺一条能出海的通道，平时和睦相处的居民甚至大打出手。
船只互相碰撞，木板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人不慎落水，在浑浊的河道里拼命挣扎呼救。
整座城市陷入了完全的失控状态。
冰山站在市长办公室的露台上，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城市，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抓起连接全城广播系统的扩音电话虫。
“水之都的市民们，请冷静下来！”
冰山的声音通过遍布城市的喇叭，传到每一个角落。
“不要互相踩踏！保持秩序！”
“盲目出海只会遇到风暴和海王类，你们的小船根本逃不掉！”
冰山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
“我们有日蚀的庇护！他们承诺过会保护水之都！”
“请相信我，回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然而，冰山的广播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下方拥挤的人群中传来愤怒的反驳声。
“市长！那可是屠魔令！”
“你拿什么保证日蚀挡得住海军的十艘顶级军舰！”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我们要出海！”
冰山看着那些疯狂推搡的民众，颓然地放下话筒。
面对世界政府的最高武力威慑，言语的安抚起不到任何作用。
弗兰奇站在冰山旁边，看着那些为了活命甚至互相踩踏的平民，气得一拳砸在石栏杆上。
栏杆碎裂，石块掉进下方的水道里。
“这帮混蛋天龙人！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弗兰奇咬牙切齿地痛骂。
“就为了试探一下日蚀，居然要把几十万无辜的人送上天！”
“世界政府的正义全是放狗屁！”
弗兰奇红着眼睛，机械手臂里发出咔咔的齿轮摩擦声。
“本大爷真想开着冥王去把玛丽乔亚轰平！”
与此同时，日蚀临时驻扎的别墅里。
罗宾静静地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混乱的街道。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
海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来，带着一丝咸腥味。
罗宾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眼前慌乱逃命的人群，和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渐渐重合。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奥哈拉毁灭的惨状。
铺天盖地的炮弹。
燃烧的生命之树。
母亲萨乌尔绝望的脸庞。
还有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学者和平民。
罗宾双手交叉抱住双臂，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二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屠魔令这三个字，依然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罗宾的肩膀上。
罗宾惊醒回头，看到萨博正站在她身旁。
萨博伸手拍了拍罗宾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量。
“罗宾，别怕。”
萨博看着窗外的阴云，语气十分平缓。
“这里不是奥哈拉，现在也不是二十年前。”
“有卡恩先生在，有我们在。”
萨博转过头，对着罗宾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世界政府今天连水之都的一块砖头都碰不到。”
“日蚀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罗宾看着萨博明亮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点了点头，收拢了身上的外套。
“哟，什么情况，外面吵得人头疼。”
托尼·斯塔克拿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从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穿着有些发皱的衬衫，眼底还带着没休息好的黑眼圈。
萨博指了指海平面的方向。
“海军的屠魔令舰队快到了，十艘顶级军舰。”
托尼挑起一侧眉毛，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
“贾维斯，扫描一下那些破船的火力配置。”
托尼对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下达指令。
终端上立刻弹出一块蓝色的全息投影光幕。
上面显示着海军军舰的结构图和火炮参数。
托尼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当是什么星际战舰呢，搞出这么大动静。”
“就这几艘木头拼起来的破船？”
托尼对着全息屏幕指指点点，满脸都是嘲讽。
“还是用黑火药的老式滑膛炮，射程和威力简直没眼看。”
“这些破铜烂铁也配叫最高武力？”
托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屠魔令的火力配置嗤之以鼻。
“别说打破卡恩的防御了。”
“这些火炮的动能，连我斯塔克工业三十年前淘汰的防暴盾都打不穿。”
托尼打了个哈欠。
“我还在想怎么把微型反应堆装进那艘飞船里，别拿这种小事烦我。”
萨博无奈地笑了笑。
远方的海平线上，黑压压的屠魔令舰队已经露出了高耸的桅杆。
十艘体型庞大的顶级战舰排成一字长蛇阵，破开海浪全速推进。
漆黑的炮管在阴暗的天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压抑的阴云将整个水之都笼罩在内，空气里满是战争来临前的硝烟味。
大战一触即发。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
卡恩依然慵懒地躺在真皮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看着面前墙上的液晶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外界的恐慌、逃亡、大军压境。
这些能让世界震动的事情，根本没有引起他半点兴趣。
路飞端着一个小瓷碗从厨房里跑出来。
“卡恩！糖浆找来了！”
路飞把碗放在茶几上，顺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
卡恩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糖浆放进果汁杯里，慢慢搅拌。
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满意地挑了挑眉。
“嗯，这个甜度刚刚好。”
卡恩放下杯子，终于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处的舰队。
“既然他们把船开过来了。”
卡恩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就让他们全沉在海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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