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苦痛炼心
梨簇被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影响，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一道身影朝他们走来，张启灵？！他怎么也在这儿？
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梨簇下意识想带人离开这里，下一秒对方竟站起身说了句：
“小哥，爸让我来接你回家。”
梨簇只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居然是吳邪那个神经病的女儿！
怎么又是他们？他就绕不开这群人了吗？
命运就非得把我当狗耍是吧？
梨簇气愤，却也只能跟在那俩人身后往喜来眠走。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一看张启灵回来了，各个恭敬的站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阅兵呢。
梨簇找了个角落，有意躲避这幅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的画面。
徐见微没什么心思理会这些了，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冯宝宝和张楚岚吸引了。
“宝宝，张楚岚，你们来的这么早，怎么样还顺利吧？”
张楚岚望着徐见微眼眸中期望与欣喜，心情复杂沉重。
徐见微心下一沉，只一个瞬间，她就明白张楚岚眼神中的迟疑。
难道宝宝的身世有什么问题或者麻烦不成？
环顾四周，今天喜来眠来的人很多，这种事儿明显不是能在这儿说的。
“爸，我带他们俩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东西。”
正在和张海客进行亲切友好（冷嘲热讽）交流的吳邪，瞬间挂起随和温柔的笑脸。
“行，胖子的菜还得过会儿才炒好呢，不着急，用不用带一个小张过去，帮你们拎点东西。”
吳邪一边说，一边指着院子里正在cos雕塑的张家人。
张海客咬牙切齿，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吳邪！张家人能给人随便当拎包随从吗？你别太过分！”
吳邪伸手掏兜，想抽烟装B，结果扑了个空。
胖子把他压箱底的衣服都翻出来了，兜里怎么可能有烟？
“再吵我让小哥吩咐你亲自去拎包。”
啧！果然那种大佬的格调和神秘感大打折扣，吳邪感到非常遗憾。
更遗憾的是闺女拒绝了他找人拎包的建议，直接带着人出门了，连他给的零花钱都没来得及递出去。
徐见微带着张楚岚和冯宝宝，三人沉默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唯一有点动静还是冯宝宝随口哼唱的歌。
为了不被怀疑，徐见微确实带着人往小卖店走，等到地方让冯宝宝多买点零食糊弄过去。
徐见微和张楚岚停在不远处，看着冯宝宝的背影进到小卖店才终于有人开口：
“宝宝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张楚岚低着头。“对不起，我没继承天师度，没办法知道宝儿姐的过去……”
徐见微疑惑的看向张楚岚，她十分不解。
“你去参加罗天大醮，费尽心机赢下比赛，为什么到最后一步反而退缩了？”
张楚岚苦笑出声，表情痛苦的抬头和徐见微对视，他的表情难得认真，声音带着沙哑，话的内容却直击徐见微的内心。
“见微师叔，你知道师爷把天师度传给我他自己会死吗？”
徐见微只觉得一阵耳鸣，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
“我……我之前都干了什么……”
回想那天在医院里她和张楚岚说的话，徐见微跌坐在一旁的木头板凳上。
‘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取得天师之位……’
曾经由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话不断浮现在面前，她不敢想如果张楚岚没有拒绝继承天师度，那她将面临什么？
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作弊的手段帮别人赢下比赛，间接导致自己师父身亡的罪人！
那她怕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张楚岚看对方这副反应，叹了口气。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儿，张楚岚长叹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言简意赅的开口：
“昨晚，全性攻山，田老走了。”
短短十个字，却让徐见微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田师叔走了？……怎么可能？全性有什么本事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话说到一半，徐见微就反应过来了。
如果，那时候的师父正准备给张楚岚传天师度呢？
徐见微从小的聪明，更擅长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探查事物的真相。
原本当时没注意的细节一一展现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真相。
怪不得比赛刚结束师父就让她下山，是怕她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亲，还没过几天开心日子就出意外是吗？
所以就连全性攻山这种大事儿都瞒着她。
可……
“全性的人就算图谋不轨也应该是冲着你的炁体源流，或者陆瑾前辈拿出来的通天箓才对。
田师叔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轻易连门都不出，再怎么说，战火都不应该烧到他那！”
张楚岚知道，和聪明人说话向来是轻松又心累的。
轻松在于你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对方就能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交谈的成本。
心累则在于，这种人往往能抽丝剥茧寻找的事情的关键。
“是田师爷身边的小羽子，他是全性的代掌门……”
接下来的话已经不需要张楚岚说出来了，徐见微哪还想不明白，这是一开始就冲田师叔去的！
那个小羽子在田师叔身边待了很多年，这个局，怕不是很久之前就布下了。
全性代掌门亲自做内应，好大的手笔啊！
可以让全性那群疯子如此图谋的，恐怕和当年导致田师叔身受重伤的事儿是同一件。
想到当年一闪而过的片段，徐见微心中一阵抽痛。
田师叔是很好的人，虽然因为自己的异能而有意的疏远自己，但暗中的关心做不得假。
可偏偏昨晚整个龙虎山都在对抗全性的时候，她在哪儿？她躺在床上睡大觉！
“如果我当时没走，是不是……”
是不是能替师叔挡下这一劫。
张楚岚：“所以师爷才会让你下山，你应该清楚，全性谋划这么久，几乎是倾巢出动，就算你守着田师爷，也不过是让师爷多一份伤心。”
张楚岚的话说的过于直白，却也是徐见微心知肚明的真相。
她当然看得清这些，就因为看得清，才更难过。
那一场如梦境一般的过去，她以为放弃自己就能换母亲活着，可再睁眼她还存在，终究是没能如愿。
徐爹的身体一天天衰败，她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那副干瘪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油尽灯枯。
就在她以为好不容易有一间顺心的事儿，宝宝终于能知道自己的过去时，现实又给了她沉重一击。
田师叔死了，如果要帮宝宝找回过去，天师度一传师父也要死……
可这是宝宝的执念啊……
她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有了亲人，怎么可能忍心把宝宝自己扔下呢？
就好像当年那场大雪，宝宝没有不管被丢弃在雪地里的她一样，她也没办法不管冯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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