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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游戏副本里的顶级玩家(四十九)


他没有义务免费解答。

西装男皱起了眉头,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重要的剧情点,为什么一样的进展,对方却知道的比他们清楚这么多。

甚至徐知礼还花时间在谈恋爱上面。

“我没道具了。”白毛目光转向徐知礼:“能帮个忙吗大哥?”

徐知礼直接拒绝。

这个游戏不需要活这么多人。

今晚的僵尸实在太多了,他们原本是守着招待所的一楼和大门,大小只能允许一只僵尸通过。

他们可以轮流解决,一只一只来,但是现在僵尸数量一多,破旧的招待所已经岌岌可危,门板都要被这些尸化后的村民抓烂了。

“不行,我们再待在原地就是等死。”旗袍女注意到了徐知礼和楼藏月消失的方向。

女人开口道:“我们去后山。”

“你疯了吗?后山全是棺材。”

话音刚落,白毛的胸口被掏穿了。

“我靠……”

“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们都被规则给局限住了,下意识的觉得外面更可怕,但其实被困死在招待所里才是最可怕的。

“规则从来没有说过晚上不能出门,不能离开招待所,没有。”旗袍女疯狂动脑:“一定有我们错过的重要信息,是什么……”

为什么徐知礼和楼藏月都知道。

是那个女npc的问题吗?

徐知礼和楼藏月去追陈责了。

陈缓不是破局的重点。

从一开始,他们要找的就是陈责的棺材。

“你确定鬼影是往这里跑的吗?”楼藏月转头问身后的人:“怎么消失的这么快。”

他用了道具都跟不上。

徐知礼抬眸望去,周围全是棺材,阴森可怖。

他启唇道:“就在附近。”

自己曾从陈家发现过一间被上锁的房间,门口贴着辟邪的符纸,撒满了盐巴。

他原本以为是陈缓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陈家人弄死了陈责,又逼死了陈缓。

全村人都成了鬼魂,为什么唯独吴叔活着?

“在那,装神弄鬼!”楼藏月的骨刺刀在月光下透着杀意,他一脚踹飞棺材,狠狠地扎了进去。

下一秒,所有棺材发出齐齐的敲打动静,密密麻麻的僵尸从棺材里破土而出。

它们齐刷刷僵硬转头,指甲泛着乌青冷光,潮水般朝着两人涌来。

楼藏月看清楚了对方的脸,上面画着符纹,像是与皮肤融合了一般。

南枝被操控着往祠堂的方向走去,陈缓在后面试图拦住她,拦不住就只能跟着她一起。

她眼神空洞无光,完全被人操控住了。

陈缓怕她被绊到了,一边盯着一边跟到祠堂附近的山坡上,一眼望过去,全是面色青灰的僵尸。

那些面孔非常熟悉,都是昔日与自己一起相处过的亲朋好友。

不远处传来了缠斗声,轰隆隆一下,周围的僵尸被火光直接炸飞,下一秒又有新的僵尸补上。

陈缓抱着挣扎的南枝:“别去清清。”

她明显打不过那两个外地人。

徐知礼身法很快,掌风带着凛冽寒气,精准劈碎僵尸脖颈,眉眼冷静的问着楼藏月:“我现在去追陈责,你想办法撑住。”

楼藏月这时候也没耍心眼子,点了点头:“我尽量拦着这些狗东西。”

他道具多,撑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嘶吼声震彻山林,腐腥气弥漫整片后山。

南枝很生气,她想一巴掌拍死陈缓的哥哥,但是她现在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怎么在这?”徐知礼要去祠堂的路上看见了南枝和陈缓在拉拉扯扯,他立马停下脚步,检查南枝身上有没有受伤。

徐知礼的出现,让南枝更加暴躁,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对方咬去:“啊啊啊啊……”

陈缓抱着她的腰:“被控制住了。”

“你哥的棺材究竟在哪?”徐知礼看着他:“陈家有没有给他正常下葬,葬在哪里?”

陈缓沉默了几秒,说道:“他没有棺材,陈家并没有给他下葬。”

徐知礼知道他没有撒谎。

但是游戏一定有解法,棺材也一定存在。

“你看好清清,我去找他。”徐知礼安抚的摸了摸南枝的脸:“别气了,等我回来给你咬。”

她是生气了。

徐知礼离开没多久,陈缓想了一会,这件事是由自己引起的,总是要有结果出来。

他抱着南枝朝着祠堂的方向去了。

……

祠堂里,陈责的身影藏在神像底下,带着掩盖不住的浓烈煞气。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徐知礼慢慢说道:“三十年前,陈家信奉鬼邪之说,母亲怀胎十月,特地请了道长来算命,算出肚子里的是鬼胎,日后会残害同胞,影响家族气运。”

“十年后,陈家生下了陈缓,陈缓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全家人都偏心他,而你做什么事情都被家里人排挤,不被理解。”

“十八岁那年,你的舅妈死在了池塘边上,所有人都说是你克死的,要你一命偿一命,你被赶到柴房住,一住就是两年,直到陈缓生日那天,他因为在水里贪玩感冒,家里人将原因归结在你头上,他们准备淹死你,你知道之后就躲到了陈家祠堂,他们堵住大门,将你活生生打死了。”

“你死了之后想要报复陈家,所以杀死了陈家二十三口人,包括陈缓马上要过门的妻子吴清,你仇恨那些造谣的村民,所以屠杀了全村,因为最后的唯一良知留下了吴叔的命。”

徐知礼看向那道黑影:“我说的对吗?”

他只猜出来了一个大概,后面都是他胡说的。

“他没有杀我。”陈缓抱着南枝进来了:“我是被爹娘逼死的。”

话音刚落,陈缓陷入了回忆。

“哥哥死了之后,爹娘本来是很高兴的,结果没过多久,村子里就开始闹鬼了,所有人都说哥哥化作了厉鬼,故意在闹事。”

“他们请了法师,但是没什么用。”

“爹娘去请了当年的那位道长,结果对方只是个半吊子,是专门坑蒙拐骗的骗子。”

“他们后悔了,后悔对哥哥那么坏,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后悔,只是快要死了才装模作样。”

“他们觉得是我的存在让哥哥不肯放过陈家,想让我的死换哥哥消气。”

陈缓看着祠堂的神像:“他们请人画了符纸,将我困在烧纸的灶台里面,我是被饿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从门外进来的楼藏月身上:“如果不是前几天有人撕开了符纸,我这辈子都离不开那个地方,所以其实说来,还要谢谢你们。”

楼藏月刚也听到了一些,他只想问:“那我老婆是怎么死的?”

陈缓也不知道,他愧疚的低下了头。

昏沉幽暗的角落,伫立许久的男人终于出声。沙哑晦涩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字字沉重:“她是因为我死的。”

楼藏月怒意飙升:“你找死!”

徐知礼拦住了他:“先别着急。”

这时候很关键,不要打断npc的演讲。

陈责眼角流出血泪:“她喜欢阿缓,每次来找他的时候都会顺便来看我,她性格很直,不相信鬼胎的说法,我被逼死后,她就在村子里装神弄鬼,故意吓唬那些人。”

“只是她没想到牵连到了阿缓,让陈家想出了以命换命、赎罪的办法,她想解释,但没人信她,说她是跟阿缓待久被影响了,说她疯了,阿缓死在祠堂后,她就真的被逼疯了。”

陈责看向南枝的眼里有愧疚:“她记忆错乱,以为我想要她的命,求我放过吴叔,没过多久就给自己打了一副棺材,殉情了。”

他没想过让她死的。

陈缓愣住了,冰冷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四肢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怔怔立在原地,半晌发不出半点声响。

趁着他松开了手,南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朝着徐知礼猛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啊…”

徐知礼连忙抱着她的脑袋:“怎么了?”

“她帮了你,你为什么要控制她?”楼藏月想杀人的心根本就藏不住。

他觉得这些都是贱人的借口。

“我没有控制过她。”

陈责垂了垂眸。

“人有爱恨,她没有理智,所以源于内心最深处的爱恨,会选择感情最深的那个人。”

这一刻,陈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楼藏月更恨了。

什么意思?

老婆感情最深的是徐知礼?

现在拿出骨刺刀,能不能捅死徐知礼?

楼藏月开始考虑可行性。

陈责收敛了外放的情绪,平静的看着他们:“你们想要结束这一切,我何尝不想结束这一切,我背着鬼胎的枷锁过了三十年,结果死了还要被扣上坏人的帽子。”

他没有控制过任何人,也没有想要主动杀死过任何一个人,那些村民天生就是恶人,他们想要拖活人下水,所以才会去纠缠他们。

舅母的死也不是他的原因,是舅舅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回来后被舅母发现了,两人吵架后,舅母是被舅舅淹死的。

舅舅怕被人嚼舌根,就说是自己克死的。

徐知礼又问:“那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我也不知道。”陈责摇摇头:“你想要结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帮不到你们。”

他没有想过害死他们,但也没想过救他们。

“那其他人是怎么死的?”既然陈责没有对这些村民下过手,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楼藏月解答了徐知礼的困惑:“是吴叔,他不让我帮他做饭,天天拿棍子赶我,是因为他厨房里藏了毒药,怕我没脑子拿错了。”

南枝殉情后,吴叔办了葬礼,在酒席上面将全村人都毒死了。

他认为是那些人的风言风语害死的自己女儿,他要为南枝报仇。

所以那两缸盐巴,是他给自己辟邪用的。

“那老登太勤快了。”楼藏月啧了一声说道:“故意把棺材线索都换了一遍,白天我们刚把人送到棺材里面下葬,晚上他就去撬了钉子,难怪整天消失不见,黑眼圈那么重。”

生怕害死他女儿的那些人真的安息了,不想让他们下葬。

而那些棺材也都不是村民们的,当时只剩下吴叔一个活口,哪有人给他们打棺材。

有些人倒是提前给自己准备了棺材,没有棺材的村民想要入土为安,就只能去挖前人的旧棺材。

十二点到了。

南枝一恢复理智就冲上去给陈责打了。

“你当初怎么不拦住我!”

陈责无奈道:“我拦了,被你打了。”

她理智全无,被有心人带跑偏了,他是鬼,不能和生人接触太多,想拦也拦不住她自己想死。

“对不起哥哥。”陈缓也上去道歉了。

陈责叹了口气:“我是羡慕过你,但是没有怪过你,你不用一直自责。”

南枝开口道:“我怪你们两个。”

“所以还是要找到对的人,错的人只会给你带来霉运,还会害死你。”楼藏月揽住南枝的腰:“老婆可以多看看我,我是真的爱你。”

楼藏月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好香啊……

徐知礼扯开他:“别乱来。”

再不拦着,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成畜牲了。

“你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连老婆都护不住。”楼藏月觉得这里的所有男人都没他好。

他就是遇到老婆的时间太晚了,但凡在老婆还是玩家的时候遇到她,楼藏月根本就不会让老婆死在游戏里。

徐知礼没说话,但是掏出了刀。

两人打了起来。

陈缓和陈责在那边看着。

第六天早上,只剩下了五位玩家,除了徐知礼和楼藏月以外,只剩下白毛、西装男和旗袍女。

“不是吧,前两天刚让他们入土,现在又要重新挖出来。”

他们三个收到了徐知礼发布的任务,说要把所有的棺材都贴上符纸。

符纸是吴叔重新做出来的,之前的那一批被玩家们撕毁了,他这几天就只能下山找人做。

旗袍女点头:“这次应该是真的。”

“那真正的棺材在哪?”白毛问了。

吴叔去给陈家兄弟俩打了两副棺材。

“吴叔,我想和清清葬在一块。”陈缓不想自己一个人进棺材。

吴叔看着自己女儿希翼的目光,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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