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道裂痕
此时的帝皇之傲危机四伏。
不仅外面全是色孽恶魔。
帝皇之傲的内部在悄然间也是被顺利入侵。
在【地点：“帝皇之傲”号 · 底层甲板 · 废水循环区】中。
臭。
无法形容的恶臭。
那不是单纯的排泄物味道，而是像把一具腐烂了三个月的尸体扔进陈年沼气池里搅拌发酵后的气味。
这里是战舰的肠道。
数千名底层奴工像老鼠一样生活在这里，负责处理这艘巨舰每天产生的数吨废料。
滋——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盖勒力场，那个被大贤者为了加速而抽干了能量的薄膜，在这里破了一个洞。
紫色的光雾涌入。
紧接着，是某种欢快的、黏糊糊的笑声。
“嘻嘻嘻~”
“爷爷~汤~汤~”
污水池沸腾了。
原本黑色的废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浓汤。
几百个只有膝盖高、浑身长满脓包的小怪物从汤里钻了出来。
纳垢灵（Nurglings）。
它们像一群快乐的绿色皮球，在污秽中打滚，把肠子挂在脖子上当项链。
“加料！加料！”
一只纳垢灵尖叫着，把旁边一个还在发呆的奴工推进了池子里。
“啊——”
奴工惨叫。
但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皮肤瞬间脱落，肌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但这并没有立刻杀死他。
慈父的爱（Nurgle's Love） 是慷慨的。
他站了起来。
眼球爆裂，肚子肿胀如鼓，嘴里流出绿色的胆汁。
“汤……”
变异奴工傻笑着，抓起自己的大腿肉往嘴里塞：
“这汤……味道淡了……要加盐……要加……要加……”
眨眼间。
整个废水区沦陷。
数千名奴工变成了欢快煮汤的瘟疫行尸。
瘟疫的孢子顺着通风管道，向着上层甲板蔓延。
……
【地点：舰桥】
“警报！底舱G-12区发生亚空间入侵！”
“检测到纳垢腐蚀！污染指数上升！”
红灯狂闪。
鸟卜仪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叫。
“封锁！”
那个刚毙了通讯官的政委脸色惨白，对着送话器大吼：
“切断通风管！派武装水兵下去！用火焰喷射器！”
“来不及了……”
操作员绝望地看着屏幕。
监控画面上，绿色的菌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金属墙壁。
那些纳垢灵正对着摄像头扭屁股，甚至把排泄物抹在镜头上。
大贤者贝尔罗斯愣住了。
他的逻辑核心有点卡壳。
“机魂……机魂怎么没挡住？”
他举起手里的圣油壶，试图往屏幕上泼油：
“肯定是因为油没涂够！”
哒。
一声轻响。
罗德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警报声中，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敲了一下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指挥座。
罗德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了正前方的巨型战术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底舱那群魔乱舞的恶心画面。
一只纳垢灵正把一颗眼球扔进嘴里，笑得极其猖狂。
“脏。”
罗德吐出一个字。
语气平淡。
就像是看到了餐桌上有一只苍蝇。
然后。
他眯了一下眼。
【猪符咒 Lv2 · 概念能力发动】
【毁灭视线（Destruction Vision）】
【特性：无视距离。无视介质。目之所及，皆为灰烬。】
不需要瞄准。
不需要射线。
不需要能量弹道。
视线，就是武器。
……
【地点：底舱】
那只正在吃眼球的纳垢灵动作停住了。
它突然感觉到了热。
不是火焰的热。
是一种……存在的否定。
它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它透过镜头，仿佛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红色的眼睛。
下一瞬。
嗡——
没有爆炸声。
因为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白光。
纯粹的、绝对的白光，凭空在底舱炸开。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燃烧。
这是概念层面的抹除。
温度？
也许是一万度，也许是一亿度。
或者说，这里的“温度”概念已经被修改成了**“不可存在”**，这是无法描述的“温度”，早已脱离“温度”这个概念。
“爷……爷……”
纳垢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它那充满了脓液的身体，在一飞秒内直接升华。
变成了基本粒子。
紧接着是那些变异奴工。
那些沸腾的浓汤。
那些绿色的菌毯。
白光扫过。
甚至连金属墙壁都被烧红、气化了一层表皮。
……
【地点：舰桥】
刺眼的光芒从屏幕里溢出，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大贤者贝尔罗斯的数据线都吓得缩回了袍子里，跟男生冬天冷缩一样。
两秒后。
光芒消失。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绿色的地狱。
而是一片……绝对的洁白。
神圣的洁白。
没有尸体。
没有灰烬。
甚至没有细菌。
整个底舱像是刚刚出厂的无尘实验室一样干净，连一颗灰尘都被烧没了。
只有那还在微微发红的精金墙壁，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污染清除。”
系统提示音干巴巴地响起。
罗德收回目光。
眼中的红光渐渐隐去。
他拿起桌上的丝绸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以后。”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死寂的舰桥：
“吃饭的时候，别让我看这种东西。”
“倒胃口。”
角落里。
那个正在擦地的光头船员（阿尔法特工），手里的拖把咔嚓一声断了。
他死死盯着那块屏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冷汗顺着他的光头狂流。
这是灵能？
不……没有亚空间波动。
这是科技？
不……没有任何武器开火。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
罗德只是……看了一眼？
隔着几百层甲板，隔着监控屏幕，看了一眼就把几千个纳垢生物给气化了？
泰拉之主在上……
这情报怎么写？
写“摄政王用眼神杀人”？
这科学吗？
这合理吗？
这是真的吗？
那位大人会以为我疯了的！
罗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转头。
目光准确地落在了那个光头船员身上。
阿尔法特工浑身僵硬。
那双刚才蒸发了整个底舱的眼睛，现在正盯着他。
他如坠冰窖般，浑身发冷，灵魂颤栗。
罗德笑了笑。
举起酒杯，对着他遥遥敬了一下。
“地擦得不错。”
“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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