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灭火神弹,白粉封库
苏绵绵抱着红色圆球冲到院口,小短腿踩进泥水里,差点把自己摔成一个小汤圆。
“绵绵!”林兰从后头追得发髻都散了,手里还攥着半截绷带:“你再跑,我真把你绑竹竿上!”
“先救粮,回去再绑!”苏绵绵被烟呛得小脸发灰,怀里的圆球却抱得很紧:“叔叔们让开,这个会炸,但是不咬人!”
赵铁拳一把挡住她前头,肩口血把袖子染湿:“小祖宗,这门里烧着煤油,你抱个红疙瘩来拜年啊?”
苏绵绵仰起脸,奶音被烟熏得发哑:“这是超细干粉灭火球,碰火会砰一下,火就没饭吃啦!”
王振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圆球,烫红的手背还在冒汗:“能从门缝塞进去?”
“门缝太小,塞不进去。”苏绵绵把圆球往小栓子怀里一推:“小栓子哥哥,丢高窗,往火里丢,别丢人脑袋!”
小栓子接住圆球,手腕一沉,眼睛立刻扫向粮库侧墙那排窄窗:“窗子有木格,能进。”
门内火光又往外一扑,湿麻袋边缘滋滋冒烟,几个战士被热浪逼得后退半步。
伪军副官隔着铁门狂笑,嗓子被烟刮得像破锣:“来啊!红匪不是会飞吗?有本事把天也灭给老子看!”
“你等着,绵绵让你变面疙瘩!”苏绵绵抹了一把鼻尖黑灰,凶巴巴地跺脚:“你们,不行!我们,必胜!”
赵铁拳差点笑岔气,又被烟呛得弯腰咳嗽:“这骂人奶是奶了点,可听着比铜铃还提神。”
陈铁山把湿被子扯到门边,眼睛压着火光:“小栓子,三颗够不够?”
苏绵绵立刻从挎包里又摸出两个圆球,像掏鸡蛋似的往外递:“一颗不够就三颗,火大就多喂点白粉,别心疼!”
老孟伸手接过一个,指头在外壳上摸到字:“自动灭火,遇明火启动,丫头,你包里到底装的是杂货铺还是神仙库?”
“现代超市安全区标配。”苏绵绵吸了吸鼻子,眼神却盯着门缝:“老板最怕仓库着火,比怕房东涨租还怕。”
刘大彪没听懂房东,仍然跟着点头:“反正怕就对了,俺也怕粮烧没。”
小栓子已经翻上侧墙,身子贴着瓦檐滑到高窗边,木格后头火舌乱卷,热气把他额前碎发烤得打卷。
“小心手!”林兰仰头急得跺脚,绷带在掌心勒出一道印:“你们一个两个,回去都得换药!”
“林兰同志,先欠着。”小栓子把第一颗灭火球扣在掌心,朝下比了个手势:“窗里有火,能丢。”
门内,伪军副官也看见了高窗外的人影,立刻抄起步枪往上捅:“打他!别让他扔东西!”
一根枪管从木格里刺出,小栓子侧肩避开,枪尖擦着衣角划过去,木格被撞得咔咔响。
阿木抬手一箭射上去,箭头钉在枪管旁的木框上,逼得里面伪兵手一缩:“坏人,手拿开。”
赵铁拳抡盾撞门,铁门轰地震出一层黑灰:“副官,你敢捅他,我把你脑袋塞煤油桶里洗澡!”
伪军副官把第二根洋火擦亮,火苗照得他脸皮发青:“红匪吓唬谁?粮烧光,上头还赏我!”
“赏你一口白粉!”小栓子手臂一扬,第一颗红球从窗格缝里钻进粮库,砸在燃起的麻袋边。
圆球碰到火苗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炸开,白色粉雾像一床厚被子,猛地铺向半个粮垛。
火舌被压得一矮,门缝里喷出的黑烟忽然变成灰白,呛得门外众人齐齐偏头。
刘大彪瞪圆眼睛,嘴巴张开又赶紧捂住:“这玩意儿比老周撒面还豪横!”
“别张嘴,不能吃!”苏绵绵急得挥小手:“这是灭火粉,不是馒头粉,大彪叔叔不许馋!”
第二颗圆球紧跟着飞进窗内,落在煤油流过的地面上,爆开的白雾贴地滚开,像把火苗的脖子一把掐住。
门里传来伪兵乱咳的声音,有人被呛得撞翻木桶,桶底咣当一声砸在石板上。
“副官,火小了!”一个伪兵哭腔从门缝挤出:“这白东西往鼻子里钻,喘不上来!”
伪军副官抬脚踹过去,鞋底却在粉尘里打滑,整个人扑在粮袋上:“闭嘴!再倒煤油,烧,给我烧!”
“他还想烧。”王振捡起第三颗灭火球,抬头看向小栓子:“送他嘴边。”
小栓子接住圆球,身体从檐边倒挂半截,手臂像甩石子一样往里一扣:“营长请客,副官吃粉!”
第三颗灭火球擦着木格飞入,正砸在伪军副官脚边那片火油上。
轰的一声闷爆压在库里,海量白粉和淡淡冷气一同炸开,门缝里的火光像被人一巴掌拍进泥里,呼地缩没。
苏绵绵拍着小胸口,奶声奶气地补刀:“没有氧气,火就饿死啦,坏蛋也别想给它喂饭!”
老孟把耳朵贴近门缝,里面只剩咳嗽和扑腾声:“火声没了,油味还在,人也还活着。”
陈铁山抄起木桩,声音压得又沉又快:“趁他们看不清,破门!”
赵铁拳一肩顶到木桩尾端,疼得脸皮抽了一下,嘴上还硬:“兄弟们,撞开门,别让副官在里头腌成咸菜!”
“一、二,撞!”王振带头发力,木桩狠狠撞上铁门,门后粮袋被震得塌下一层。
门内伪军副官咳得像破风箱,还在嘶哑地骂:“顶住!谁开门,老子毙了谁!”
“你枪都看不见,还毙啥?”刘大彪把木桩抱得更紧,脸上全是白灰:“俺先把你撞成白面馒头!”
第二下撞过去,门栓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缝里挤出一团白雾,把赵铁拳的眉毛都染白了。
苏绵绵站在林兰怀里,小拳头举得高高的:“再撞一下!粮粮在等我们!”
“听见没,粮粮都催工了!”赵铁拳咬牙发力,肩口血珠滴到木桩上:“白狗子,开饭前先开门!”
第三下撞上去,门后的石磨被顶得偏开,铁门向内猛地弹出半尺。
阿木和两个寨民同时把弯刀鞘卡进门缝,往外一撬,门栓残片啪地飞到墙角。
王振一脚踹上门板,独眼被白粉糊得只剩一条线:“里面的人,丢枪,跪下!”
门内先滚出一支步枪,接着又滚出半截烧黑的煤油桶。
伪军副官从白雾里踉跄爬起,脸上糊满干粉,头发像撒了半袋面。
铁门被木桩轰然撞开,伪军副官满脸白粉跪在门槛后,哆嗦着把两只手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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