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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电棍封喉,指挥部易主


方德贵裤腰还没系好,脚后跟先往门槛里缩,脸上的酒气被冷风刮得干干净净。

“你们是哪一哨的?枪口冲着老子干什么?”方德贵抬手去摸腰间枪套,手指刚碰到皮扣,赵铁拳已经一步贴上来。

“尿急就去茅房,摸枪算怎么回事?”赵铁拳袖口一抖,黑乎乎的电击棍顶在方德贵肋下。

噼啪一声蓝火跳起,方德贵整个人像被烧红的铁钎戳中,嘴巴张成圆洞,半个字没吐出来就瘫在门框上。

刘大彪眼疾手快抱住他,嫌弃地往旁边一拖:“连长,他抖得像老周筛米,俺差点没抱住。”

“少废话,堵嘴,绑手,别让他把酒嗝打成军号。”赵铁拳扯下方德贵腰带,三两下把人捆成一只肥粽子。

屋里床板后突然钻出一个勤务兵,手还抓着一把短枪,眼珠子瞪得快掉进鞋里。

“谁动谁挨电,别逼我省电池。”赵铁拳抬起电击棍,棍头蓝光又噼啪闪了一下。

勤务兵手一松,短枪砸在脚背上,他疼得脸皮抽抽,偏偏嘴被小栓子一把捂住,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咽。

王振跨进屋,独眼扫过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钥匙在哪儿?口令是什么?”

方德贵嘴里塞着布团,喉咙里呜呜乱滚,眼睛一个劲往墙角木箱瞟。

陈铁山用刀背挑开木箱盖,里面一串钥匙碰得轻响,还有两本值夜簿和一枚铜印。

“营长大人还挺会藏。”赵铁拳蹲下拍了拍方德贵的脸,“小祖宗要是在,肯定夸你比耗子会打洞。”

方德贵额头汗珠滚到下巴,脖子被绳子勒出一道红痕,眼神却还往外门飘。

王振看见他这一下,抬手压住赵铁拳的肩:“外头还有人没回来。”

“巡逻副官。”小栓子翻开值夜簿,指尖停在最后一行,“带十几个人绕镇南巡夜,半个时辰一换。”

陈铁山把铜印收进怀里:“先拿营房,副官回来再收网。警报、铜铃、枪库,全部封住。”

“老孟,警报线归你。”王振压低手掌,“赵铁拳带一班摸左营,刘大彪带寨民去右营。谁敢开枪,我让他回去给林兰缝嘴。”

刘大彪把盾牌背紧,闷声咕哝:“林兰同志针脚细,缝嘴肯定不漏风。”

阿木听不明白后半句,却学着刘大彪的动作压低身子:“睡的人,绑。醒的人,堵。”

“对,别砍,留着换粮袋也比留血强。”赵铁拳把缴来的敌军帽往下压,带人钻进左侧廊道。

营房里鼾声一片,臭袜子味混着酒味,熏得两个寨民猎手差点当场退半步。

“别嫌弃,白狗子也是肉长的,就是不爱洗。”赵铁拳捏着鼻子,把第一个守兵的枪轻轻抽走。

那守兵翻了个身,手往枕头底下摸,摸了半天摸到一只粗糙的大手。

“找啥呢?找娘啊?”赵铁拳笑得露牙,另一只手已经把布团塞进他嘴里。

守兵眼珠一鼓,刚要蹬腿,电击棍贴上大腿根,噼啪一响,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床铺吱呀晃了两下。

隔壁铺的敌兵迷糊抬头:“地龙翻身了?”

刘大彪从黑影里伸出胳膊,把人连被子一起按住:“别怕,是你祖宗翻身。”

红军战士一床一床压过去,布团、绳子、枪带配合得像分红薯,谁也没多拿,谁也没落空。

右营那边,阿木带着寨民从窗缝钻进去,弯刀没出鞘,只用刀背压住喉咙。

一个敌兵猛地睁眼,看见阿木脸上的银牌,吓得喉咙里咕噜一声。

“睡。”阿木用生硬汉话挤出一个字,手里的绳子已经套住对方手腕。

那敌兵拼命点头,点到脑门磕在床柱上,咚的一声响。

门外小栓子立刻举枪,对面屋脊上的红军也同时伏低。

屋里没人醒,只剩一个胖兵在梦里吧唧嘴:“再来半碗肉。”

刘大彪听见这句,忍不住把他被子拽紧:“还肉呢,粮仓都快改姓了。”

老孟蹲在警报箱前,额头贴着木板听了片刻:“里面有铜片,一拉就响,线接到镇口大铃。”

王振把短刀递过去:“能废吗?”

“能废。”老孟咬住一根细钉,手指在暗处摸索,“就是这玩意儿比老周的锅底还小气,碰错一下就叫。”

陈铁山站在门侧,视线一直扫着镇南街口:“快。”

老孟没抬头,鼻尖汗水掉到木板上:“催也没用,手抖一下,咱们全镇起床。”

赵铁拳拖着两个被捆好的哨兵回来,压低嗓子:“左营二十六个,全睡醒了也没用,现在都像腊肠挂墙边。”

“右营三十一。”阿木抹了把手背,“没有响。”

小栓子从屋顶滑下来:“枪库门口两个,已经绑。里面长枪四十多,子弹箱八个。”

王振眼里亮了一下,却没有碰那些枪:“先封箱,等粮仓稳住再搬。别让兄弟们背着响东西乱跑。”

方德贵被拖到堂屋中间,嘴里的布团被赵铁拳拽出一半。

“口令。”陈铁山把值夜簿摊在他面前,刀尖压住纸边。

方德贵嘴唇哆嗦:“今夜口令,山高。”

“回令呢?”王振俯下身,独眼贴近他脸。

“水冷。”方德贵喉结滚了滚,眼角又往镇南门口斜了一下。

赵铁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这眼珠子老往外跑,是想给副官带路?”

方德贵被拍得额头磕地,嘴里忙挤出声:“他疑心重!换岗晚了会查!我不说他也会来!”

陈铁山把值夜簿合上:“那就让他来。全员换装,按原岗站位。”

红军战士迅速把敌军外套套在身上,帽檐压低,枪口却藏在袖影里。

几个寨民把被捆的敌兵一排排塞进柴房,胖兵还想蹬腿,刘大彪顺手拿袜子塞过去。

胖兵眼睛一翻,差点被自己味儿熏晕。

“别怪俺,布团不够,你们营房自带武器。”刘大彪满脸认真,把柴房门闩轻轻落上。

老孟终于把警报箱里的铜片卸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成了,这屋里这只哑了。”

王振还没松手,镇南街口忽然传来马蹄踩水的声音,一慢两快,像有人故意压着节奏。

小栓子伏到墙后,手指比了个数:“十三个,带头的穿长靴。”

陈铁山把方德贵拖到门后,刀背压住他后颈:“按口令应付过去。”

方德贵嘴唇抖得厉害,赵铁拳把电击棍贴在他腰眼旁边:“你要是唱错调,我让你比铜铃还响。”

街口的伪军副官勒住马,长靴踩进泥水,眼睛在院门两侧扫来扫去。

“口令!”伪军副官手按枪套,嗓子冷得像刮刀。

“山高。”方德贵被押在门影里,声音发虚。

伪军副官眉毛一挑:“营长,你嗓子怎么跟夹了鸡毛似的?”

赵铁拳贴着门缝,手里的电击棍已经举到半空。

方德贵眼皮一抖,喉咙里挤出一句:“水冷,老子昨晚喝多了。”

伪军副官没有下马,反而抬头看向哨楼,铜铃不动,岗哨也不动。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薄:“营长从不说回令。”

王振的刀刚出鞘,伪军副官已经后仰避开扑来的寨民,右手从马鞍下扯出一根备用铜索。

“有红匪!”伪军副官扯开嗓子,手臂猛地往下一拉。

镇南角那口备用警钟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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