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兵临城下敌将狂喊劝降
赵铁拳一把抢过望远镜，镜筒刚贴上眼眶，牙根就咬紧了。
南官道尽头，尘土滚成灰黄长线，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几面敌旗被风扯得猎猎响。
更后头，骡马拖着盖油布的炮车，车轮碾过官道，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沉闷的辘辘声。
“狗日的，真带炮了。”
王振站在新筑工事旁，手掌按了按水泥沙袋：“各射击位隐蔽，没命令不许开枪。”
“是！”
射击孔后，红军战士压低身子，枪口稳稳探出。
百姓民工队被郑渊带着往北街撤，几个还想留下搬石头的汉子，被陈铁山硬推回巷口。
“守城是我们的事，你们先护住老人孩子。”
瘦汉子攥着扁担，脖子梗着：“我不怕死。”
陈铁山看着他：“你不怕，你娘怕。铁城以后还要人种地、修屋、过日子。”
瘦汉子嘴唇动了动，最后红着眼退了半步：“那你们得守住。”
苏绵绵站在城头矮墙后，小手扒着沙袋缝往外看。
郑渊弯腰把她往后拉了拉：“别探头。”
“绵绵就看一眼。”
她小脸绷得紧，“坏蛋好多。”
赵铁拳哼了一声：“多有啥用？西门这堵墙，是小祖宗亲手糊的，谁来也得磕掉牙。”
刘大彪摸了摸硬邦邦的水泥面：“连长，别说，摸着比你脑壳还硬。”
“滚。”
赵铁拳一脚踹过去，“老子脑壳能挡炮？”
话音未落，敌军前锋骑兵停在城外三百步开外。
队伍左右散开，中间让出一条道。
一匹高头黑马缓缓上前，马背上坐着个披呢子大氅的军官，腰间挂着指挥刀，下巴抬得快戳到天上。
小栓子压低声音：“看肩章，是旅长。”
王振独眼一眯：“来得倒快。”
那敌旅长举起马鞭，指着西门方向大笑：“这就是铁城？被一群泥腿子打成破窑洞，还敢挂红旗？”
身后军官跟着哄笑。
有个副官拿出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城里的赤匪听着！我军两个旅已到，重炮随后展开。尔等若识相，放下武器，交出城池，还可留条活路！”
城头一片沉默。
铁皮喇叭又响：“若负隅顽抗，炮火一开，铁城寸草不留！城中百姓，也要被你们拖着陪葬！”
街后有妇人低低惊呼，孩子哭声刚冒头，就被大人捂住。
苏绵绵小脸一下沉了：“他拿老百姓吓人。”
陈铁山眼神发冷，手背青筋鼓起。
敌旅长见城上没动静，以为红军胆怯，笑得更猖狂。
他催马上前几步，马鞭遥遥点着城头红旗。
“陈铁山！王振！我知道你们在城里！昨夜趁乱偷城，算你们走狗屎运。如今本旅长亲自到此，你们那点破枪烂炮，还想守到几时？”
赵铁拳抄起步枪就要架上射击孔：“师长，让我一枪崩了他那张臭嘴。”
王振扣住枪管往下一压：“距离远，打不中还暴露火力。”
“那就听他放屁？”
“他想激咱们先开枪。”
郑渊冷声道，“别上套。”
敌副官继续喊：“城中百姓听着！赤匪顽抗，是要害你们全家丧命！谁打开城门迎接王师，赏大洋五百！”
城下敌兵跟着起哄。
“开门！”
“投降！”
“红匪没胆啦！”
赵铁拳气得胸口起伏，昨夜被机枪打出的淤青都跟着疼：“小祖宗，你别听，叔回头撕了他。”
苏绵绵却没哭，也没躲。
她低头翻小挎包，翻了两下觉得不够，干脆闭上眼，意念扎进超市电子区。
货架上，广场舞音响、户外扩音器、定向喇叭、麦克风、音效盒一排排亮着。
“系统，提取超高功率定向扩音器！要能把坏蛋耳朵震嗡嗡的！”
砰。
一台黑色大喇叭连着支架落在城头，旁边还带着电源包和麦克风。
刘大彪吓得往后一跳：“娘哎，这喇叭比锅还大！”
赵铁拳眼睛亮了：“小祖宗，要骂回去？”
“不是骂。”
苏绵绵奶声奶气地纠正，“是讲道理，顺便吓吓他。”
王振嘴角压了一下：“会用吗？”
苏绵绵点头，麻利地按开开关，又把定向口对准城外敌阵：“这个只往前面响，咱们这边不吵。”
郑渊蹲下帮她调支架：“喊什么？”
苏绵绵抱住麦克风，小短腿踩在木箱上，小脸严肃得像个小政委。
城外副官还在叫嚣：“最后一遍！开城投降！”
下一瞬，城头黑色大喇叭亮起红灯。
苏绵绵清脆的小奶音轰然砸向城外。
“城外的坏蛋听着！铁城不是你们家的，老百姓也不是你们能吓唬的！”
敌阵前排人群一懵。
那声音又亮又脆，隔着几百步，竟像贴着耳朵喊。
苏绵绵攥紧麦克风：“你们抢粮，抓人，打爷爷奶奶，还把米藏仓库里发霉！红军叔叔昨晚打的是坏蛋，发的是粥，守的是百姓！”
城头战士眼睛一下热了。
街后门缝里，老汉端着破碗，肩膀轻轻抖。
敌旅长脸色一沉：“哪来的小崽子？”
赵铁拳一把夺过麦克风，粗嗓门顺着定向扩音器炸出去：“城外那个骑黑马的，听好了！你赵爷爷昨夜开了城门，今天还给你留了坑。想进铁城，先拿脑袋试试这堵墙硬不硬！”
刘大彪急得拍腿：“连长，让我也骂两句！”
王振抬手把麦克风接过去，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枪栓上膛：“红军在城一日，百姓就不受你们欺一日。要打，放马过来。要拿百姓当话柄，你们不配。”
城头红军齐声低吼：“不配！”
扩音器把这两个字推向旷野，敌军前排的马匹都不安地刨起蹄子。
敌旅长脸色青白交错，猛地拔出指挥刀：“给我把那破喇叭打下来！”
苏绵绵眨了眨眼，忽然看见扩音器旁边附带的音效盒。
她小手按上一个画着小狗的按钮，奶凶奶凶地嘟囔：“坏蛋嘴脏，给你听狗狗骂你。”
王振眼皮一跳：“绵绵，等等——”
“汪！”
一声震耳欲聋的狗叫音效，将敌军旅长的战马惊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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