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重机枪封街王振要拼命
“卧倒！”
王振一把按下身边战士，子弹擦着他肩头飞过去，把后头木门打得碎屑乱炸。
一个前锋战士躲避不及，小腿被扫中，闷哼着摔在石板上。
“拖回来！”
赵铁拳扑出去半个身子，抓住那战士背带往回拽。
子弹追着他脚边咬，石屑崩到脸上，划出几道血口。
刘大彪红着眼冲上去，和他一左一右把人拖回墙根。
“林兰！伤员！”
“来了！”
林兰背着药包猫腰冲到门洞后，剪开裤腿，纱布一压，血一下浸红。
那小战士咬着牙，额头汗珠往下滚：“团长，我还能打。”
王振独眼里全是血丝：“闭嘴，先把腿保住。”
街心那挺重机枪还在吼。
敌军把司令部门前的石狮、沙袋、马车全堆成街堡，两挺机枪一高一低交叉扫射。
左右巷口还藏着步枪手，谁露头，谁就挨打。
红一团被压在半条街后，冲不上去，也退不开。
“狗日的，位置选得毒！”
赵铁拳贴着墙角往外瞥了一眼，砖头啪地被打掉一块，他缩回来，脸色发沉。
“正街冲不过去，左右巷也被封了。”
小栓子抱着城防册，手指飞快点着图：“司令部前头原本有三条通路，他们用沙袋堵死两条，只留主街给机枪打。”
刘大彪咬牙：“那不就是把咱们往枪口里赶？”
“没错。”
王振把枪膛压好，“他们想拖到城里残兵集结。”
前方又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战士刚把手榴弹举过墙角，手腕便被子弹擦中，手榴弹滚落在地。
赵铁拳眼疾手快，扑过去一脚踢进空屋。
轰！
屋里烟尘炸开，半扇门板飞了出来。
苏绵绵被郑渊护在街后，吓得小脸发白，却没哭。
她死死攥着小挎包，眼睛盯着前头倒下的红军叔叔，嘴唇抿成一条线。
“郑叔叔，他们打不到街堡吗？”
郑渊把她按低，声音沉得厉害：“机枪太密，手榴弹扔不到距离。”
陈铁山从后方赶到，弯腰钻进掩体，开口便问：“伤亡多少？”
王振没回头：“前锋七个负伤，一个重伤。再冲，得拿人命填。”
陈铁山脸颊绷紧，抬头看向城墙方向：“缴获的炮呢？”
警卫员急声回道：“师长，炮在西门城楼，街道太窄，炮身转不过来。往司令部打，隔着两排民房，会炸到百姓屋子！”
“迫击炮？”
“弹药库炸后，缴获炮弹不全。角度也不够，落点压不住街堡。”
陈铁山一拳砸在墙上，灰土簌簌落下。
“白狗子拿百姓的房子挡炮。”
街堡后，敌军军官扯着嗓子狂吼：“守住！红军没有炮！他们过不来！”
机枪手像疯了一样扣着扳机，弹链哗啦啦往里吞。
“来啊！不是会从草地里爬出来吗？有种从枪口爬过来！”
赵铁拳眼睛一下红了，抓起两颗手榴弹就要往前。
王振一把拦住他：“你想死？”
“我爬也爬过去！”
“你爬不到一半就成筛子。”
王振声音像冰，“别送。”
赵铁拳胸口起伏，牙咬得咯咯响。
刘大彪忽然把枪往背上一甩：“团长，给我五个人，我从右边屋顶摸过去。”
小栓子摇头：“屋顶也在射界里。刚才我看见他们楼上有副射手，专打高处。”
“那就挖墙！”
“来不及。”
郑渊看着城防册，眉头压紧，“敌指挥部后头有地道标记，拖久了，头子可能会跑。”
这句话一落，众人的脸色都沉了。
司令部就在眼前。
打不进去，敌军残部会缓过劲；拖久了，敌军头目会钻地道溜走。
王振慢慢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又从战士手里接过炸药包。
陈铁山眼神一变：“王振，你干什么？”
王振用牙咬开绳扣，把炸药包往胸前一绑，独眼盯着火舌喷吐的街堡。
“组织敢死队。”
赵铁拳猛地抬头：“团长，我去！”
“你带人守门。”
王振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眼睛少一只，命也不比兄弟们贵。只要有人把炸药送到沙袋底下，这挺机枪就哑了。”
“放屁！”
陈铁山一把揪住他领口，眼眶发红：“你是团长，不是炸药包！”
王振看着他，独眼里烧着火：“老陈，再让战士这么趴着挨打，团长也一样没脸活。”
周围一下静了。
几个战士默默站起来。
“团长，我跟你去。”
“算我一个。”
“我腿快，我先冲。”
林兰猛地抬头，手里纱布全是血：“你们都疯了吗？那是两挺重机枪！”
没人说话。
只有枪声一阵紧过一阵，把街口打得抬不起头。
苏绵绵忽然挣开郑渊的手，迈着小短腿冲过来。
“绵绵！”
郑渊伸手没抓住。
她跌跌撞撞跑到王振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小手攥得发白。
王振低头，声音放软：“好闺女，回后头去。”
“不回！”
苏绵绵仰着脸，眼圈红得厉害，奶音却凶得发抖：“王叔叔不许去！”
王振喉结滚了滚：“前头机枪不拔，兄弟们过不去。”
“那也不许拿自己去堵枪眼！”
她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炸药包，像要把它从王振身上扒下来。
赵铁拳嗓子哑了：“小祖宗，没别的法子了。”
“有！”
苏绵绵猛地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草地都没有把红军叔叔吃掉，铁城也不许！”
街堡机枪又一轮扫来，子弹打穿墙角，砖灰扑了她一头。
王振脸色骤变，把她护进怀里：“郑渊，把她带走！”
苏绵绵却攥住他的衣领，小脸贴着灰，眼睛亮得像火。
“王叔叔别去，阿爸的仓库里有硬壳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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