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小熊救命，库门忽现探照灯
三人紧贴墙根，连呼吸都放轻了。
巷口那边，皮靴踩过积水的声音一点点逼近，透着彻骨的寒意。
“谁在那儿？”
守兵压低嗓子，枪栓却已经拉开了。
赵铁拳一把按住刘大彪的肩，假胡子底下的嘴唇几乎没动：“别喘粗气。”
刘大彪憋得脸都红了，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小栓子弯腰，顺手捡起地上一只破瓦罐，朝巷子另一头轻轻一滚。
咕噜噜——
瓦罐撞上墙根，发出一串闷响。
“那边！”
两个守兵立刻掉头追了过去，枪口也跟着偏开。
赵铁拳眼底一亮，手掌往前一压。
“走。”
三人贴着墙根，猫腰钻出废铺后门。赵铁拳顺手把藏在砖缝里的对讲机抠出来，飞快塞进怀里。
刘大彪压着嗓子嘀咕：“连……老爷，刚才差点让这小熊害死。”
赵铁拳瞥他一眼：“它刚救了咱们一条命。”
小栓子朝巷口扫了一眼，神色发沉：“巡逻离得不远，半盏茶就会回来。”
赵铁拳摘下墨镜，塞进怀里，又一把扯掉假发，露出剃短的头发。
“那就半盏茶内，摸到后墙。”
刘大彪也撕了脸上的络腮胡，疼的直咧嘴：“这玩意儿粘得我脸皮都快掉了。”
赵铁拳冷哼：“疼着，别掉毛。”
城东破院后头，是一片塌了半边的柴棚。
腐木头和烂草堆在墙边，风一吹，灰尘和霉味一起往鼻子里钻。墙那边隐约有人说话，偶尔还夹着弹药箱落地的闷响。
小栓子趴在泥面上，耳朵贴着地，听了片刻才抬头。
“里头两队人。前门四个，侧门两个。后墙没人站岗，不过墙头有铁刺。”
赵铁拳抬眼看去。
后墙不算高，可墙头插着碎瓷片，旁边还布满铁蒺藜，硬翻过去，衣裳一刮就得响。
刘大彪摸了摸腰间的绳钩：“我先上，拿麻袋垫一块。”
“不从墙头过。”
赵铁拳指向墙根一处阴影。
“那儿有后门。”
几人挪过去，果然看见一扇铁门，被杂草遮了半边。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梁足有拇指粗，一摸上去，冷得刺手。
刘大彪刚掏出匕首，准备下手撬。
赵铁拳一把扣住他的腕子。
“你想让全城都听见？”
刘大彪手一僵：“那咋办？这锁比我手指头还粗。”
小栓子摸了一圈，脸色更沉：“锁眼里卡了铜片，硬撬会卡死。门后还像拴着铃，一震就响。”
赵铁拳眉头压得很低。
不能砸或者撬，任何强行破坏的动作都会让城东炸锅。
他伸手摸进小包，指尖碰到一个小盒子。
临出发前，苏绵绵把这东西塞给他时，小脸绷得紧紧的。
“铁拳叔叔，这个叫便携充电式角磨切割机。不能对着人，不能摸转片，切东西会有火星，要挡住光。”
赵铁拳当时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她最后一句。
“坏蛋的锁再硬，也怕它。”
他把盒子掏出来，拆开油布。
一只机器露了出来，前端装着圆片，旁边还绑着几片备用砂轮。
刘大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啥？小手炮？”
“闭嘴。”
赵铁拳把机器递给小栓子：“绵绵教过你没有？”
小栓子点头，喉咙发紧：“教过。按这个钮，转片会动。不能切太久，烫了要停。”
刘大彪咽了口唾沫，满脸不信：“这小东西，真能咬开精钢？”
赵铁拳看着那把锁，眼底凶光一闪。
“绵绵说能，就能。”
他脱下外衣，叠成一团，挡在锁外侧，只留一道窄缝。
“我挡火星。大彪看巷口。小栓子下手。”
“是。”
小栓子蹲下，手指扣住机器，按下开关。
嗡——
声音十分沉闷，却让三个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圆片转起来，贴上锁梁。
刺啦一声。
一点火星被外衣死死兜住，只在布缝里闪了一下。
小栓子牙关咬紧，手腕纹丝不动。精钢锁梁被砂轮一点点啃开，铁粉落进泥里，连响动都被湿土吞了。
刘大彪贴在巷口，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滚。
“巡逻往前门去了。”
赵铁拳盯着锁口，声音压得很低：“还剩一半。”
小栓子没应声，眼睛死死盯着切口。
锁梁上已经裂开一道银白口子。
嗡声还在压着响。
忽然，墙内有人骂了一句：“后头什么动静？”
三人同时僵住。
小栓子手指悬在开关上，没敢松，也没敢停。
院里另一个声音跟着接上：“老鼠吧。那破柴棚天天响。”
“要不要去瞧瞧？”
“瞧个屁，前门还等着装车。半夜转弹药，累死人。”
脚步声远了些。
赵铁拳把外衣又往下压了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继续。”
小栓子重新压下机器。
这一次，他只用了几息。
咔。
锁梁断开，切口平整异常。
刘大彪差点喊出声，赶紧一把捂住嘴。
赵铁拳接住断锁，没让它砸到门板上，随后轻轻放进草丛里，目光凌厉。
“好家伙，钢锁如此脆弱。”
小栓子关掉机器，掌心全是汗，却还是扯出一点笑：“绵绵的东西，从不吹牛。”
赵铁拳把机器重新包好，贴身塞回去，抬手摸向铁门。
门后果然牵着一根细线，连着个铃铛。
小栓子从袖口抽出剪子，夹住细线，又用另一只手托住铃舌，轻轻一剪。
铃铛没响。
刘大彪无声竖起大拇指。
赵铁拳把门推开一条缝。
火药味立刻扑了出来。
里头黑暗深沉，墙边堆着木箱，箱面印着炮弹字样，旁边还有些装满机枪弹的箱子。里面还有油布盖着的圆筒，一排排摞起来，堆满整个角落。
刘大彪喉咙发干：“娘哎，这要是炸了，半座城都得醒。”
赵铁拳眼神沉下去：“所以不能乱炸。先看清存放位置，接着找引线和转运车。”
小栓子把耳朵贴近门缝，确认片刻：“里头没人。前院在搬货，暂时顾不上后库。”
“进。”
赵铁拳先钻了进去，靴底踩在木板上，毫无声息。
小栓子紧跟着进去，刘大彪最后回身把铁门虚掩，只留一指缝透气。
库房里闷得厉害。
他们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看清一箱箱弹药码放着。木箱边角都钉着铁皮，旁边还摆着几桶煤油，显然是为了转运照明备下的。
赵铁拳摸了摸一只炮弹箱，眼底杀气压得很深。
“城墙上的炮，全靠这里喂。”
小栓子低声道：“要是把它们断了，师长攻城，能少死很多兄弟。”
刘大彪攥紧拳头：“那还等啥？”
赵铁拳抬手按住他：“别急。绵绵说过，弹药库一旦炸错位置会伤及百姓。”
他指向库房东侧。
“先找靠城墙方向的转运通道。炸路，不炸城。”
三人分头摸索。
小栓子在一张木桌下翻出一本登记册，借着一点光扫了几行，脸色瞬间变了。
“子时三刻，送三车炮弹上北墙。还有两车机枪弹去西门。”
赵铁拳冷笑一声：“好。咱们就让他们一车也送不出去。”
他刚要继续往里走，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有人贴着后墙慢慢的摸过来。
刘大彪一把握住短刀，眼睛瞪得发红。
小栓子屏住呼吸，手也摸向袖里的剪子。
赵铁拳抬起手，示意两人立刻贴到木箱后。
下一瞬，虚掩的库门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
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照了进来。
(https://www.shubada.com/129350/3677243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