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缴获军马步兵也想飞
郑渊撬开锁，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老陈，绵绵，你们过来看。”
陈铁山大步走过去，低头扫过铁皮箱里的文件，眼底的火一下压成了冰。
箱子里装着几份密令、草地出口布防图，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像。
那小像上，是个六岁女娃，旁边写着一行字：活捉红军神童，押送上峰。
赵铁拳一把抢过来，气得脖子青筋暴起：“狗东西！还真惦记咱们小祖宗！”
苏绵绵探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奶凶奶凶地鼓起腮帮：“画得一点都不像！绵绵才没这么丑！”
原本杀气腾腾的战士们，差点没憋住笑。
王振却笑不出来，独眼冷得吓人：“文件封存，军官严审。谁在背后盯着绵绵，必须挖出来。”
郑渊点头，把密令收进油纸袋：“这不是马耀祖一个旅长能拍板的事。上面有人听到风声了。”
陈铁山抬手压住众人怒火，声音沉稳：“先清战场。活人要看住，东西要收好。咱们不能在这儿耽误太久。”
“师长！”
刘大彪从坡下狂奔上来，脸上泥水还没擦干，眼睛亮得像捡到金山：“骑兵营那边清出来了！三百多匹马，一匹没跑！”
赵铁拳猛地转头：“啥？三百多匹？”
“还有马鞍、缰绳、马刀，整整齐齐堆着！”刘大彪拍着胸口，“连长，咱发财了！”
赵铁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差点把人拍趴下：“会不会说话？这是敌人给红军送交通工具来了！”
苏绵绵眼睛也亮了：“马马？”
“对，马马。”王振把她抱稳，低声道，“走，带你去看看。”
坡下林边，三百多匹军马被红军战士牵成几排。马蹄踩着湿土，鼻孔喷着白气，身上的皮毛沾着泥，却依旧能看出骨架高大。
不少战士围在旁边，手想摸又不敢摸。
一个小战士咽着口水：“俺长这么大，只见地主家骑过马，没想到今天能牵一匹。”
另一个战士小声接话：“要是咱们也有骑兵，侦察送信就快多了。”
陈铁山听得心头一动，走到最前头那匹枣红马旁边。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眼神还有野性。
赵铁拳撸起袖子：“师长，让我试试！老子今天就骑给白狗子看看！”
“你先别把马吓死。”王振冷冷补刀。
刘大彪嘿嘿笑：“团长说得对，连长你这块头，马看了都想投降。”
“滚蛋！”
赵铁拳瞪眼，还是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那马没躲，只低头啃了两口地上的枯草。
苏绵绵看着看着，小眉头皱了起来：“陈叔叔，它们好瘦呀。”
陈铁山脸上的喜色一顿。
他顺着苏绵绵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这些军马虽多，状态却不好。肋骨一根根顶着皮，马鬃打结，几匹马的腿还在发抖。
骑兵营长被押在一边，听见这话，低头不敢吭声。
赵铁拳一把拽住他领子：“你们骑兵营就这么养马？瘦成这样还敢冲锋？”
骑兵营长哆嗦着答：“草料断了两天，后方补给没跟上。旅座说先围死红军，马饿几顿不打紧。”
“畜生！”
赵铁拳抬脚就要踹，被陈铁山抬手拦住。
“马也是战力，饿坏了，咱们也用不上。”
郑渊蹲下检查马蹄，又摸了摸马背，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马底子还在，可要养回来，得有草料、豆料、盐。光让它们啃草，撑不了长途。”
王振看向周围草坡，眼神沉下去：“这地方刚出草地，青草少，能吃的干料更少。咱们人能靠绵绵补上，马呢？”
这话一落，刚才还兴奋的战士们都安静了。
三百多匹马，是天大的缴获。
可三百多张嘴，也是沉甸甸的负担。
一个老战士摸着马鼻梁，声音发哑：“师长，要是养不活，还不如放了？”
“不能放！”小栓子急了，“有了马，咱们侦察连就能跑在敌人前头，再也不怕消息慢！”
刘大彪也攥紧缰绳：“送伤员、拉弹药、探路、追敌，哪样用不上马？”
陈铁山看着那些瘦马，眼底翻着火：“老子也舍不得。步兵走断腿，骑兵能飞。咱们要是真有一支骑兵侦察连，以后敌人想堵咱们，就没那么容易。”
赵铁拳咧嘴：“师长，给我一百匹，我练一支刀尖队！专门绕到白狗子屁股后头敲闷棍！”
“你先学会不从马上栽下来。”王振扫他一眼。
战士们低低笑了几声，眼底却全是期盼。
苏绵绵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枣红马的鼻子。
那马低头闻了闻她掌心，竟温顺地蹭了一下。
苏绵绵小脸一下软了：“它饿了。”
林兰走过来，看见马背上磨出的伤，眉眼也沉下来：“还有几匹鞍伤，要洗干净，上药。不能只当它们是牲口，真上战场，它们也救人命。”
“听见没？”陈铁山看向战士们，“缴获的马，不许糟践。会养马的站出来，先编马队，先喂水，再清伤。”
“是！”
队伍里很快走出十几个战士，有人以前给地主赶过马，有人当过驮夫，一边摸马牙，一边分出强弱。
郑渊拿着本子记录：“挑一百二十匹状态好的，先组骑兵侦察连。其余的驮弹药、运伤员。马刀、马鞍统一收整。”
赵铁拳听得眼睛发亮：“师长，骑兵连谁带？”
王振凉凉开口：“谁摔得少，谁带。”
刘大彪笑得直捂肚子：“连长，那你悬了。”
赵铁拳抬脚追他，刚跑两步又停下，怕惊了马，只能咬牙低骂：“等会儿收拾你。”
苏绵绵却没笑。
她盯着那些低头啃枯草的马，越看越心疼。红军叔叔要吃饱，马马也要吃饱。不然它们怎么带着叔叔们跑过山、穿过敌人的封锁线？
枣红马又蹭了蹭她的小手，鼻息热热的。
“绵绵？”王振察觉她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苏绵绵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亮得认真：“王叔叔，人饿了要吃饭，马饿了也要吃饭，对不对？”
“对。”王振喉结动了动。
“那就不能让它们饿着。”苏绵绵攥紧小拳头，奶音软，却硬得像钉子，“它们以后也是红军的马，是要救红军叔叔的。”
陈铁山眼眶一热：“好闺女，叔想办法找草料。”
苏绵绵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三百多匹瘦马身上。
只要是能喘气的，绵绵的超市里都有对应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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