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入狱五年成废柴?真千金才是马甲大佬! > 第258章 我不是从你那儿逃走的

第258章 我不是从你那儿逃走的


赵小曼夹了一筷子鸭肠在锅里涮了几秒,放进嘴里嚼了嚼说好吃。

周敏难得放下手机。

秦晚晚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一年了,大家辛苦了。其他人也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满有的浅。她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

大家边吃边聊。高磊讲他以前在上一家公司见过的离谱项目,有创始人说自己能造永动机,有创始人说自己跟外星人有合作。赵小曼听得眼睛都大了,高磊说都是真事一个都没投就是了。周敏难得插了句话,说这些合同都不敢给他们出,怕被同行笑话。小林吃着虾滑听着笑,筷子夹着的虾滑掉了滚到桌上,赶紧捡起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秦晚晚。秦晚晚说没事,掉桌上的不用吃,小林还是吃了。

宋朔云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高磊讲到好笑的地方别人都笑,他也笑。嘴角弯着不是以前那种张扬的笑,弧度不大安安静静的。他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涮着,忘了数几秒,捞出来有点老了嚼了半天。他没有再夹新的,把那块老的慢慢嚼完了。他听别人聊天。听高磊讲他女儿的事——刚上幼儿园,每天送去都哭,老师说他一走就不哭了。听赵小曼讲她最近在学滑雪,摔了好几跤终于能从初级道滑下来不摔了。听小林讲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房东拖了一周才来修。这些话题跟他以前在饭局上听的那些不一样。以前那些人聊的是谁换了新车,谁又投了一个什么项目,谁跟谁联手要搞谁,那些话题听着热闹但跟他没什么关系。现在这些话题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觉得好听。不是内容多精彩是说话的人不端着,笑是真的笑。

锅里的汤加了两次,菜空了好几盘。高磊脸上泛了红光,赵小曼喝北冰洋小口抿着,周敏重新拿起了手机但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小林在给她拍照片,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正在调滤镜。墙上的钟快指向十点了,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老板在后厨洗碗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秦晚晚靠在椅背上把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这一年六个项目两个死了三个活着一个估值翻倍,她对人说没亏钱算是不错了。对自己她说不亏就是赚了。

店门口忽然闪过一个身影。灰黑色大衣,围巾搭在胳膊上。陆沉舟站在门外没有进来,隔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透过门板上那块不大的玻璃看着里面那张靠墙的桌子。秦晚晚正侧着头跟小林说什么,嘴角带着笑,那笑容跟她平时在公司不一样——在公司她也笑,但那是礼貌的、得体的、需要的时候才出现。这个笑没有目的。

陆沉舟看了片刻。她在这群人中间是中心但不是那种被推上去的中心,她就是坐在那里大家自然围着她,她说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人认真听。这个画面他没见过。秦晚晚在陆氏的时候也跟同事聚餐,她是众人里的一个,不是她自己不够亮是当时的位置决定的。现在这间小店热气腾腾的火锅、碰杯的声响、同事们脸上那种放松的表情——这些都是她一年一年建起来的。她不知道他来了,还在跟小林说话。

陆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手指搭在门把上没有推。

他看了几秒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停下来,靠着树干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里不太看得清被风吹散了。他抽了几口,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吃完了叫我。

秦晚晚手机亮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她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小林还在跟她说什么,她听着应着。过了快半小时,大家终于散了。

高磊叫代驾,赵小曼说坐地铁,周敏打了辆车在路口等。小林拉着赵小曼说一起走。宋朔云最后一个走的,他把外套穿上走到秦晚晚面前说了句“秦总,我先走了”。秦晚晚点了点头,他转身推门出去。门关上的时候一阵冷风灌进来,秦晚晚缩了一下肩膀。

她结了账,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走出门。巷子里路灯昏黄,地上的砖缝里长着青苔,墙角堆着几辆共享单车。走了几步看见陆沉舟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围巾已经戴上了。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她。她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了,他把她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风,她没躲。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子。

散席后,巷子里安静下来了。火锅店里的热气从门缝里往外钻,在路灯下变成一团一团昏黄的雾。秦晚晚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投在那些坑坑洼洼的砖地上。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墙,墙根处长着青苔,湿漉漉的,白天可能有人泼过水。墙头上探出几枝枯了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砖地上,嗒嗒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陆沉舟走得更慢一些,比她慢半步,像是不想超过她,又不想落在后面太远。围巾搭在胳膊上,大衣扣子没系,风灌进去把衣摆吹起来,他也没理。两个人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巷子很长,走到中间那段,路灯隔得远了,光线暗下来,前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秦晚晚放慢了脚步,她不是怕黑,是觉得这地方安静,不想那么快走出去。陆沉舟开口了。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不大,在巷子里听得很真切,像有人在隔壁院子里说话,隔着一堵墙传过来,不近不远刚好能听清。

秦晚晚想了想。走在她旁边的那个人没有催她,就那么等着,步子放得更慢了,几乎是在踱。风吹过来,从巷口灌进来,顺着窄窄的通道往前推,带着火锅店的油烟味和深秋夜晚干燥的凉意。她吸了一口气。

“累。”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个字:“但有意思。”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有意思——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太常见。以前在陆氏的时候有人问她工作怎么样,她说“还行”,有人说项目怎么样,她说“还行”,有人说最近怎么样,她说“还行”。“还行”是一个很安全的词,不表态,不站队,不暴露任何情绪。有意思不一样,它带着立场,透着一点活的劲儿,像是一个人开始对某些东西产生兴趣,不是那种被推着走的兴趣,是那种自己愿意往前走一步的兴趣。她没补充更多,这两个字说完了陆沉舟没追问,他们继续往前走。墙头那几枝枯掉的藤蔓在头顶轻轻晃着,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幅铅笔画,淡淡的,不太真实。

走了一段陆沉舟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随时回来。”他的语气跟刚才问“感觉怎么样”差不多,不重不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像他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秦晚晚停下来了。

她站在一处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不是火是另一种光。她看着陆沉舟,陆沉舟停下来了,也看着她,手里还拎着那件搭了半天的围巾,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陆沉舟,我不是从你那儿跑出来的。”


  (https://www.shubada.com/129351/3663866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