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沉痛的过去
闻玉辞抬头看着记忆模糊的班主任，皱了皱眉：“我不同意换班。”
“闻玉辞，这事轮不到你同不同意，是校长的意思！”
“那我就去找校长理论。”
闻玉辞起身，越过懵逼的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五分钟后，她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戴着眼镜的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闻玉辞，皱眉问：“什么事？”
闻玉辞站在他办公桌对面，语气不卑不亢：
“校长，班主任把我转到其他班，她说是校长的意思，我来是要找校长表明态度，我不转班。”
“不转班的理由？”
“你应该问的是，转班的理由是什么？”
校长嗤笑：“因为你是倒数第一！”
闻玉辞不以为然：“每个班都有倒数第一，我在15班当倒数第一，跟转去18班当倒数第一并没有区别。这么一转反而会耽误我的学习节奏。”
“呵，你一个倒数第一谁管你的学习节奏？”
校长讥讽、厌恶的眼神盯着她。
闻玉辞听了这话，挺直腰背据理力争：“南校长，蝉联三年全校倒数第一，是我的问题吗？”
“从我入校开始，因为我拿了助学金，你就把我当免费劳动力。”
“你让我去食堂帮工，图书馆整理书籍，还让我跟着园里的园丁种树。”
“你说拿了助学金的同学都该回报学校，我年纪小，信了你的邪，可后来却发现助学金是国家出的，不是你，也不是这所学校。”
“我被校方没来由地使唤三年，在我提出异议之后你虽然没再继续让我给学校打工，可失去的三年谁来补偿我？”
“我学习倒数第一，跟校长压榨我的学习时间有关，跟所有对这些不公正待遇漠视不管的老师有关，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你们因我成绩倒数第一把我调换到其他班级，继续影响我的学习节奏，我一定会上报，投诉！”
听到最后两个字，校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沉。
“闻同学，你的态度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往饮水机那边走，“我去叫你们班主任过来，一起谈谈这件事，你先坐下喝口水。”
他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闻玉辞说了这么多话，嗓子早就干了。
她坐到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
抬起头，发现南啸尘正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闻玉辞想说什么，却发现眼前开始发花。
“南校长你……”
她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气。
身子一软，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闻玉辞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坐起来，手却按在了冰凉的水泥地。
这是哪里？
她顾不上害怕，起身摸索着往前走，摸到一扇铁门。
“哐哐哐！”
闻玉辞用力拍门，大喊：“有人吗！”
拍到手掌发麻时，突然墙上一块屏幕亮了。
南啸尘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闻玉辞，你不用转班了。只要你签署自愿退学申请书，我就放你出来。”
退学？
闻玉辞看着南啸尘那张写满威逼的脸，慢慢明白了。
她这是被校长关起来了！
“我不会退学！”
“呵，那你就继续待着！”
屏幕灭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
“放我出去！”
闻玉辞再次敲门，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饿得两眼发昏，被关在这里连外面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吃的、喝的。
忽然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
“救命！”
是李曼月的声音！
闻玉辞猛地一紧，不能坐以待毙。
她反反复复地摩挲墙壁，突然感觉到一股自然风吹进来。
是通风管道。
闻玉辞用尽全力推开管道的封口后，钻了进去。
那个管道很窄，她匍匐往前爬了很漫长、很漫长的一段路，她没有放弃，直到前方出现光亮。
从管道口钻出来的那刻，闻玉辞站在教学楼楼顶，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解脱感。
然而下一秒，却发现楼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者头发散乱，动作僵硬地往楼顶边缘方向走……
是李曼月！
看着李曼月走到楼顶边缘后坐了上去，她瞳孔一震：“李曼月！”
听到这个喊声，李曼月身形一怔，回头看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闻玉辞……你回来了？”
女孩的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意：“你没事……真好。”
“李曼月，你在这里干什么？”
闻玉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她走过去，却见李曼月眼角淌下两行泪。
“闻玉辞，再见。”
她一个扭头，纵身……
“不要！”
闻玉辞立即冲上去，在李曼月跳下去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挂在半空。
闻玉辞一只手抓着天台边缘的铁栏杆，一只手抓着李曼月的手腕，手臂像是要被扯断。
好在她小时候就攀岩过悬崖峭壁，愣是咬着牙把李曼月拉了上去！
李曼月得救后，哭得浑身发抖：“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
闻玉辞翻身而起，扶着她颤抖的肩膀问：“出什么事了？”
李曼月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闻玉辞，校长把我玷污了，我跟我爸妈说，我爸妈让我照常学习，不要影响考大学就行，他们不帮我，我不想活了，闻玉辞，你让我去死好不好？”
闻玉辞听到这话，脑子里闪过一道雷轰！
思绪蓦然间空白了足足五秒。
校长？对李曼月？
她艰难地消化这个噩耗后，神色一凛。
手猛地扣住李曼月的手臂。
“李曼月，你听我说，有人玷污你，你要做的不是寻短见，而是让他去死！”
“可是……闻玉辞，我们只是两个学生，斗不过校长的……”
“内事不决找爸妈，外事不决找警察，既然你爸妈不管，我们就去报警。”
说话间，闻玉辞将她扶起来。
李曼月还是忍不住发抖：“闻玉辞，我害怕……”
“我陪你去。”
在闻玉辞的鼓励下，李曼月同意了。
可两人刚跑到校外的十字路口，突然几辆车横过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李曼月看见那些人，脸色瞬间惨白：“糟糕，是校长派的人……闻玉辞，你别管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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