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笨蛋闻玉辞，你一定要幸福
车子刚驶出校门没多远，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霍启苍。
闻玉辞眼睛一亮，立刻接通。
“辞辞，放学了吧？”霍启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大叔你来得正好！”
闻玉辞语气急促，像是终于逮到了救星。
“我男朋友被逼婚做上门女婿，能再跟我说说他家里，也就是季家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南城某家餐厅里，霍启苍握着手机，筷子悬在半空。
他刚点了一桌子当地特色菜，正准备跟她分享愉悦的用餐时光，结果，夫妻异地刚通上电话，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她开口就是问别的男人。
霍启苍气得既无奈又想笑。
他放下筷子，耐着性子道：“记得我去国外出差的事吗？”
“记得啊。”
“季氏集团的总裁给霍曼月设了个坑，让霍曼月接了一笔违法的订单。霍曼月为了脱罪，说出自己是霍家二小姐，想把霍氏集团拖下水。”
霍启苍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给小学生讲课。
“所以我这次出国，一是做了霍曼月的商业行为与霍氏集团无关的公证，二是付了大成本让季氏的股东抛售季家的股票，季氏股价现在已经见底跌停了。”
闻玉辞云里雾里地“哦”了一声。
霍启苍继续说：“季鹮年想救场，只能靠娄家的海外渠道。季鹤年入赘就是这笔交易的筹码，名为入赘，实则送给娄家一个人质，现在明白了？”
说一大堆，闻玉辞能明白才怪。
但最后那句她听懂了。
人质。
可不就是那种在敌国毫无尊严、任人欺凌的可怜人吗？
“我要怎么帮他？”她直接问。
“帮他？”
霍启苍的语气稍冷：“季鹤年只是个私生子，他在这种大家族里享受了荣华富贵，却没有付出对应的价值，被当成弃子是必然的。”
“更何况，他的亲生母亲在D国等着心脏移植。这笔钱能不能到位，全凭季鹮年一句话。他拿什么反对这场交易？”
“辞辞，”他的声音沉下来，“听话，别管季家的人。”
闻玉辞沉默了。
她想起季鹤年那双蓝眼睛，平时总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可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闪过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原来他藏着这么多苦衷。
“大叔，”她再次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开心。”
霍启苍觉得自己老血都要被气出来了。
“辞辞，你这样我会吃醋。”
“我也会啊，我还会吃糖吃米吃水果，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先聊聊怎么救我男朋友吧？”
霍启苍：“……”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可以帮他一次，但是……”
霍启苍严肃了起来，一字一顿，“你不能再叫他男朋友。”
“那怎么叫？女朋友？”
“？？？”
霍启苍懵了一刻，突然后知后觉，男朋友？女朋友？
难道她说的“男朋友”，是那个意思？
心底的云雾瞬间如被一道光拨开……
闷意也终于消了。
霍启苍笑了，他是个傻子，居然误会她对季鹤年真有那种念头？
语气软了下来，“辞辞，等两天吧，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帮他。”
“那好。”
闻玉辞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霍启苍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不能多说两句？
……
夜疯子酒吧，202包厢。
季鹤年从洗手间回来，一推门就觉出气氛不对。
金云昀一边抽烟一边低头划手机，手指划拉得飞快，就是从不抬眼看他。
张云岚倚在沙发上摇折扇，眼神飘忽。
最诡异的是，答应今晚不醉不归的段秀不见了。
季鹤年拧起眉：“段秀呢？”
张云岚轻咳一声：“辟邪。”
季鹤年眉头皱得更紧。
他目光扫过金云昀那张心虚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顿亮，一条已发送的信息赫然入目：【夜疯子酒吧，202包厢】
季鹤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你们几个竟然……”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季鹤年一扭头，就看到闻玉辞站在门口，她还背着那个双肩包，浑身带着刚从学校出来的那种干净，和这酒吧的烟酒味格格不入。
张云岚合上折扇。
“大哥，我们去外面等。”
金云昀迅速将烟头扔进烟灰缸，跟着张云岚蹿到了门口。
门合上。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闻玉辞朝他走过来。
季鹤年抓起桌上的酒瓶，把烟灰缸里那根还没完全灭掉的烟头浇灭。
白色的烟灰瞬间发出“呲”地一声。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季鹤年沉声说着。
心头甚至在懊悔，要是早知道她会来这种污秽的酒吧找他，他当时就答应她去图书馆了。
闻玉辞仰着头看他。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照不出他那双蓝眼睛里此刻氤氲着什么情绪。
她缓缓道：“男朋友，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来找你是想给你传话，不要去做人质，不要放弃自由。”
季鹤年听到这句话，怔了半秒。
“闻玉辞，我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没有自由……”
“那就重生吧？”
“？”
闻玉辞伸手，跟他拉着勾，认真道：“两天后，我和大叔带你重生，你开开心心地等我，不要买醉，不要悲伤绝望，跟我约定可以吗？”
她和霍启苍？
季鹤年听出了话里的含义，皱了皱眉。
再低头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小拇指……
好纯粹的约定方式。
就跟小学生一样。
湛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他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闻玉辞，跟霍启苍过你们的幸福日子，不要为我冒险，季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闻玉辞却抓着他的大拇指，跟她的大拇指摁在了一起。
“就这么约定好了，等我两天！”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转头往外走。
门开了，又合上。
季鹤年站在包厢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的声音，久久未动。
心脏起伏波动，被她摁下约定印记的拇指隐隐在发烫。
门再度开了。
金云昀和张云岚进来，但季鹤年已然听不见两个兄弟在说什么。
他看向闻玉辞消失的门口方向，心中低喃：“笨蛋闻玉辞，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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