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生死之际，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一时间，火光覆盖整辆跑车……
热浪冲天！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闹哄哄赶过去灭火时，闻玉辞坐在贵宾席上，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看着眼前漫天的黑烟，她脑子里空白两秒，突然站了起来。
身体深处那股酸痛随着起身的动作而炸开，但她还是忍着疼往前走了一步、两步……
“太太！”管家喊破了音：“您不能过去，那边危险！”
闻玉辞没理他。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正在被水柱冲刷的车架子 ，分明那周围散发着的是腾腾热气，但不知为何落入她眼中比结了冰还冷。
冷得她脚步开始犯哆嗦。
大叔呢？
她隔着远远的距离反复地探寻，心底某个位置在那一刻突然叫嚣出一股闷意。
就在她闷得喘不过气时，突然……
浓烟里多出一道身影！
一米九的身高，挺拔的体型，从浓烟深处自内而外地踏了出来。
当烟雾和水汽散去的刹那，闻玉辞终于看清了他那身黑色赛车服上方的俊容轮廓。
正是霍启苍！
闻玉辞看着那幕，呼吸猛地一滞。
任由身后那些工作人员手持灭火器，一股股白色泡沫喷洒出来，和黑色浓烟混在一起，满目是车子爆炸后的残骸，凌乱不堪，可霍启苍却如独立于世间的神！
他几乎是纤尘不染！
闻玉辞脚步停住，目光被他此刻展现出来的从容、沉稳和傲视一切的气质彻底吸住。
心脏那个位置忽然不闷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堵在她的嗓子眼，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那边，霍启苍迈开从容不迫的步子朝季鹤年走去。
他每走近一步，季鹤年脸色便僵硬了一分。
最终，霍启苍在距离季鹤年一米的位置处站定。
他比季鹤年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冲他张狂叫板、现在却近似石化的京校F4之首。
黑眸勾起了胜者的笑意。
“你输了。”
短短三个字，让季鹤年止不住喉咙发涩，足足哑了有半分钟。
季鹤年的脑海里反复重现刚才霍启苍踩着油门，架着一辆全身都在冒烟的跑车冲向终点线、又在爆炸前一秒干脆利落地从车里跳出来的画面……
他是输了。
不是输在赛车的技巧。
是输在他不敢。
他不敢在车快爆炸的时候继续踩油门，不敢拿命去赌那几秒钟。
但霍启苍却敢！
“你……”
季鹤年顿了顿，咬着唇道：“你就不怕死吗？”
霍启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过头，看向贵宾席的方向。
闻玉辞隔着老远也在看他。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到了，眼眶有点红。
霍启苍心中一动。
人怎么可能不怕死。
但比起死，他更怕的是，她以后会管别的男人叫老公！
再转回头，霍启苍冷戾的眸子盯着季鹤年，薄唇淡掀：“胜者为王，从今天起跟我太太保持距离，否则，虽远必诛！”
最后四个字，他用了十二分的威慑，掷地有声。
季鹤年：“……”
他的脸瞬间僵住了。
那点残存的傲气、不甘，在这一刻全泄了。
季鹤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锋芒已经淡了下去。
“行，你赢了，我退出。”
季鹤年不是因为这场输赢退出。
而是因为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能为了闻玉辞不顾性命……
他相信闻玉辞在整个京都是吃不到亏了。
季鹤年暗下了眸子，收拾心情朝闻玉辞的方向走过去。
他脚步停在她面前，看着她时，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情绪复杂。
“闻玉辞。”
“嗯？”
“我今天……带不走你了。”
当然，以后也带不走。
季鹤年心里是挫败的，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至少，知道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能被人用性命相护，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看着闻玉辞点点头，他补充道：“你有什么不会做的题目，告诉我，我教你。”
“你也要教我？”
闻玉辞低头认真地掰了掰手指头。
算上霍启苍，再算上同班那些主动给她补课的学霸同学，季鹤年是第七个自愿给她当私教老师的人。
她数清楚后，抬起杏眸笑着道：“男朋友，虽然我觉得你刚才开跑车很厉害！但是我对老师有要求的，你就算了吧？”
季鹤年脸色一黑。
这是瞧不起谁？
“闻玉辞，你就放心吧！以你的水平，我当你老师够格！”
“那好吧……”
她无奈地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
季鹤年看着那笑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开眼。
“好好照顾自己，先走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
闻玉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高大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
忽然腰上一紧。
霍启苍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似是安抚地问：“刚才吓到了吗？”
闻玉辞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包裹着全身，她脸颊微红，摇摇头：“没。”
霍启苍险些被她气笑：“我车子都炸没了，你就一点都没担心我？”
“……”
闻玉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避开了这个话题，问道：“大叔，那辆车子为什么会爆炸？是有什么物理原理吗？”
霍启苍：“……”
自己差点死在车上，她却问他爆炸是什么物理原理？
他活了三十年，商场厮杀，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担心，可刚才，从浓烟里走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她站在不远处、眼眶微红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其实对他有意？
她惦记他安危？
但现在闻玉辞的回答却告诉他，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霍启苍压下不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揶揄道：“冷血无情。”
闻玉辞被他一捏，脸颊再次泛起一层红晕。
她撒谎了。
她刚才真的担心他，以为他死了……
只是这陌生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索性，就不说了。
闻玉辞再次岔开话题：“能讲讲汽车爆炸的原理吗？”
霍启苍也不逼着，顺着她道：“我可以把原理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再跟我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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