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走廊上的布告栏前已经挤满了人。
闻玉辞跟着同学们一起来到榜前，周素晴也冷笑着跟了过来。
红色的榜单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
众人目光习惯性地从榜首开始搜寻，突然有人发问：“咦？怎么没有闻玉辞的名字？”
闻玉辞目光一路下移，果然，没有搜到自己的名字。
怎么回事？
她正诧异，忽然看到榜单最后位置，赫然写着：【周素晴，总分126】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很快爆发出惊呼：“周同学？怎么那么低的分？是不是阅卷出问题了？”
整个京都一中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分数，这种分数根本入读不了这么好的学校。
周素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拨开前面的人，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分数和名字，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周素晴慌得声音颤抖。
她明明除了作文题以外，每道题都是抄的闻玉辞！
偶尔的开放题她也都是按照闻玉辞的答案中译中。
怎么成绩会这么差！
周素晴气得脸色涨红，声音陡然拔高：“闻玉辞？你怎么考的？”
闻玉辞有点懵，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周素晴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应该是跟地理老师一样得了失心疯。
闻玉辞安慰道：“周同学，你不用太难过，倒数第一也是第一，正常人是拿不到这个名次，你，很不同凡响。”
“！！！”
这女人竟然还说风凉话，周素晴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她抄得那么辛苦，怎么可能只有126分？难道闻玉辞自己就考了126？
可闻玉辞不是说自己稳拿第一吗？
她不是学霸吗？
榜单上根本没有闻玉辞的名字，她无从考证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班主任李金楠老师走了过来，神色有些严肃：“闻玉辞同学，周素晴同学，你们来办公室一趟。”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闻玉辞和周素晴跟着李金楠老师离开了。
其他学生议论纷纷：“出什么事了？”
“难道闻玉辞同学真的拿下史无前例的最高分，校方怕打击到我们，所以把她的名字剔除了？”
听到背后这些声音，周素晴眼神更加怨毒，心里在咬牙。
闻玉辞，你最好不是真的只考126分，不然，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办公室里，除了闻玉辞和周素晴，还有校长、李金楠以及明迁。
周素晴看到明迁，不由自主地捋了捋额边碎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闻同学，你一定很好奇自己为什么没上榜吧？”李金楠率先开口问。
闻玉辞其实心里大概猜出原因，可能是总分太低，校方怕她受打击就没爆出来。
她摇头道：“我不好奇。”
“其实就是……嗯？”
李金楠下意识地接话，却突然反应过来，她回答的是“不好奇”！
脸色顿时闪过一抹尴尬，“你不好奇我也得告诉你真相，这次你总分只有126分，和周素晴同学并列全校倒数第一！”
听到这话，周素晴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闻玉辞本人却没有多大的波澜，仅仅释然地呼了口气。
她果然猜中了。
下一秒，却听李金楠笑道：“你不用紧张，明教授看到有人到阅卷室偷你的试卷，我们都知道，这个分数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啊？”闻玉辞挠了挠后脑勺，又认可地点点头：“李老师，你说得对，125分确实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她以前至少能考200分的，这次主要是被霍启苍耽误了……
李金楠继续道：“那个小偷，校方已经送进了橘子，但鉴于你的试卷被偷过，所以此次月考分数作废，在排名榜上就不展示了。”
闻玉辞“嗯”了一声：“不展示就不展示吧，我大概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
大概就是倒数第二，稍微比周素晴能高一点。
李金楠对闻玉辞乐观的心态不免称赞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今天放了学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备战下次月考，考出你的真实水平！”
全程听完她们对话的周素晴早已气得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什么真实水平？
她现在什么都明白了，闻玉辞就是考的126分！什么学霸学神，就是个学渣！
她被骗了。
“接下来，就来聊聊周同学的问题。”
李金楠审视地看向周素晴，道：“周同学是转校生，入学考试成绩700分，这次怎么会只考126分？”
“还有，为什么你错的地方跟闻玉辞同学那份被替换的试卷一模一样？”
听出李金楠的怀疑，周素晴强行解释：“李老师，可能我的试卷也被人偷了……”
“是吗？”这次说话的是明迁，他锐利的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扫过周素晴的表情后，道：
“周同学，成绩差只是暂时，但高考作弊摊上的可能是刑事责任，如果你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建议你尽快改掉。”
周素晴感受到了压迫，但这种时刻她必须嘴硬：“明教授，我没有作弊！”
校长老态龙钟的嗓音突然响起：“李金楠老师，既然不承认，你也不必给她机会了，把那段视频拿出来。”
“？”
周素晴愣住，他们要拿什么视频……
惊慌时，李金楠摁下了办公室内的幕布投影开关。
教室里的历史监控录像倏然呈现。
周素晴浑身如同冻僵。
视频里头展现的正是她一大早将作弊工具安装到了闻玉辞头顶的天花板位置！
闻玉辞也看呆了。
她以为只有学霸才会被人抄，原来像她这种学渣也能拥有这样的体验。
老校长深沉道：“京都一中校风严谨，容不下作弊的学生，李金楠老师，去找财务，把学费退给她，办理退学手术。”
“等等！”
周素晴彻底慌了：“校长，李老师，明教授，你们不能让我退学！”
“理由？”
老校长挑眉。
周素晴豁出去了：“因为我不是真的作弊，我只是替我干爹来视察你们学校会不会包庇作弊的！”
全场愣住。
“你说什么，你干爹？”李金楠话都说不全，支支吾吾。
周素晴继续：“不错！你们如果把我赶出去，我干爹生气了，未必会投资你们学校！”
现在已经不是赶不赶周素晴的问题了。
李金楠一脸惊恐地转向闻玉辞，话音战栗问：“闻同学，资方派来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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