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破隙
构装体迈步走来的时候，它脚下石板地面传出的声响比之前更沉。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产生一次可感知的微震。
周苍左手还按在门板表面，能感觉到那层封锁能量场正在随着构装体的逼近而出现更明显的波动。
好像构装体的能量消耗越大，门板的封锁就越不稳定。
他收回手，重新拉开弓弦，在构装体距离他还有大约五步时射出了一支冰霜箭矢。
箭矢击中构装体的头部浅凹，霜层覆。
构装体的步伐顿了一下，停顿时间比之前更短了，大约只有一秒半左右的样子。
霜层脱落后，构装体没有重复手臂横扫。
而是抬起了右臂，将掌心对准了周苍的方向。
掌心的暗红色光芒在短暂的蓄力后凝聚成一道更粗的光束射出。
光束的直径比之前那道宽了将近一倍，飞行速度也更快。
脑海里某个金红相间的机甲一闪而逝。
周苍在光束射出的瞬间向左侧翻滚，光束擦过他的背包侧面击中了他身后的高台底座。
底座在光束命中后出现了一道深陷的凹槽，边缘呈融化的状态。
他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背包侧袋被光束的余热带出了一丝温热。
低头检查了一眼确认没有损坏，然后重新拉开弓弦，绕着高台底座快速移动。
构装体在光束射出后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次攻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的裂缝纹路。
那些暖红色的光芒在光束射出后稍微减弱了一瞬，像是在单次攻击中消耗了部分能量。
它随即抬起头，转向周苍的位置，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在地面上猛地跺了一下。
地面震动，一圈冲击波以构装体的脚底为中心向外扩散。
冲击波的传播速度很快，地面石板在波经过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周苍在冲击波到达之前跳起，落在高台台面上。
冲击波从高台底座下方掠过，在底座的侧面留下了一圈平行的裂纹。
他站在高台台面上，视线和构装体的头部齐平。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构装体颈部那道被箭矢命中的划痕位置。
划痕还在，箭矢已经掉落了。
但留下的凹痕比周围的表面更深。
再次搭上一支穿透箭矢，瞄准同样的位置射出。
箭矢在命中划痕时发出了一声介于撞击和穿透之间的声响。
箭尖没入了大约一指的深度，留在构装体表面。
构装体在颈部被第二次命中后出现了更明显的反应——它的头部转动速度变慢了。
看起来仿佛是机体内部的感知系统受到了某种干扰。
同时，它身体表面的暖红色光芒开始向颈部方向集中，正在自动修复那个损伤点。
光芒集中在颈部后，箭矢从浅孔中被推了出来，落在地面上。
孔洞的边缘开始缓慢愈合，愈合的速度不算快，但能看到孔洞的深度在持续减少。
周苍并不急着马上解决掉对方。
从高台台面跳下，落在底座侧面，重新观察门板的状态。
在他和构装体战斗的这段时间里，门板表面的能量场强度又下降了一截，现在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快步走到门板前方，伸手用力一推。
门板终于动了，向内滑动了一道缝隙，宽度约一丈。
侧身挤进缝隙，人在门板外侧时感觉到的能量场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
在门外站定，回身向大厅内看了一眼。
构装体在门板打开后速度明显加快了，正朝着门板的方向大步走来。
每一步落地的声响比之前更沉重。
周苍在门板边缘停顿了一瞬，确认自己已经处于门外的安全区域。
把猎人之眼挂在背后，从背包侧袋取出一支照明棒折亮，照亮了前方的主干道。
他沿着主干道快步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更快。
身后的门板在他离开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声，然后大厅内部恢复了静默。
他没有停下来确认构装体是否追击。
因为从闭合声和随后的安静来看，它似乎被限制在了大厅内部，无法通过门板追出到外部空间。
回到主干道，两侧的建筑在午后的光照中呈现出稳定的灰色调，地面石板在脚步下发出均匀的回声。
沿着来时的方向穿过中心广场、横巷口和密集的建筑区，走向城门缺口。
途中共经过了几条横巷和连廊，建筑群的布局和他来时一样。
没有变化，也没有新的标记或符号出现在墙壁上。
穿过城门缺口，重新回到城墙外的深色区域时，午后的光线已经从正上方向偏西偏移了约几十度。
旧城在身后保持着稳定的轮廓，城墙上的沉积物在斜照的光线下呈现出更深邃的阴影层次。
他在城门缺口外的旧道末端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旧城的入口方向。
缺口内的道路在远处逐渐收窄，消失在密集建筑投下的暗影中，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信号或声响从城中传出。
继续沿着旧道向南走了一段。
在距离旧城大约半里处，路边有一块略微平整的岩石，高度适合坐下休息。
周苍走过去坐下，把背包放在膝前，取出那本从北堂带出来的书册放在膝上，翻开了第一页重新阅读序言的部分。
阳光从侧面照在纸面上，让墨水的色泽显得比在北堂暖光下更深，字迹的笔触更加清晰。
他花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从头阅读了序言和第一章的前半部分。
书中记录的是关于"变"的起源——一段与融合区有关的记述，但时间线比他所知道的更早。
书中提到，在融合区出现之前的某个时期。
北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开始出现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当时维洛尼斯记录到这些波动后做出了某种回应。
他派遣了巡查队向北探测，派出的巡查队在行进了一天后失去了联系。
失去了联系的两周后，第一波"变"在北方爆发，地面的颜色在那波变化中从灰褐变成了暗色。
周苍翻到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移过云层，落在书页上的光斑随着云层的变化而移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合上书册，收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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