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长4
“可不是，犯下这么多恶事，就该被枪毙。”
两人聊了几句，钱鸿伟就往家赶。
还没进去，就听到他爷爷那大嗓门笑开怀。
“哥哥！”
栖乐最先看见钱鸿伟，眼睛都亮了，扔下棋子朝他跑过来。
钱鸿伟熟练地蹲下身把人接住，拍了拍她后背，放下，自然地牵着她往里走。
“乐乐，今天在家玩什么了？哥哥买了酱板鸭，还有桃酥。”
他说着，就看见栖乐秀气的小鼻子小狗似的嗅了嗅，惹得一家人都笑起来。栖乐反应过来，有些羞窘，往钱鸿伟身后躲了躲。
“我们乐乐真可爱。鸿伟，把酱板鸭剁开，鸭腿别砍，给乐乐吃。”
奶奶走过来，温柔地牵起栖乐的手，坐到沙发上，解开包桃酥的油纸，先拿一块递给栖乐。栖乐转手就递给了爷爷，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奶奶自己拿，你吃。”见小孙女又要递给自己，时惠兰笑得更慈祥了，就看见栖乐拿着桃酥往厨房走去。
老两口笑的慈爱的看着栖乐的背影，他们可是真有成就感，短短半个月，当初害羞瘦弱的小姑娘，养得如此明媚可爱。
白嫩嫩的，脸颊都有肉了，可爱极了。
想到到当初孙子说想收养小丫头当妹妹，他们还是有些顾虑，毕竟那个环境长大的，就怕心性歪了。
后面老两口也去看了小姑娘，一眼就觉得小姑娘不错，长相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大眼睛，干净的让人心颤。
再看了她的资料，也是庆幸，小姑娘有村医暗地教导，从小给她涂药粉掩盖长相，不然在那贼窝里……想想都后怕。
“哥哥，吃桃酥。”
刚剁好鸭子，装盘的钱鸿伟，听着妹妹小脚步声，就猜到给自己送桃酥来了，嘴角的弧度下不去。
“谢谢乐乐，来吃大鸭腿，不用想着给我们，吃。”
钱鸿伟擦干手上的水，接过桃酥，把一个大鸭腿喂到栖乐嘴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栖乐听话的接过，小口吃着。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饭，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次的大案。
钱鸿伟看了看吃得嘴上油汪汪的栖乐，笑着跟爷爷说：“该判的都判了，就是还有不少小孩需要安置，一些犯罪较轻的带着孩子下放到农场了。”
栖乐喝着鸡汤，听着没有接话。反正那群命线里未来大奸大恶之人，都被下了绝嗣药。
“那陈家怎么判的？”奶奶问。
钱鸿伟怕栖乐害怕，注意着她的神色，栖乐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陈家老两口是从黑虎山下来的土匪，陈大强夫妻也参与了人口拐卖，期间害死过四人，都判了死刑。”
三人见栖乐没什么不舒服，便放下心，略过这个沉重的话题，说起栖乐读书的事。餐桌上热热闹闹的，好不温馨。
就这样，栖乐在钱家扎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钱鸿伟已经锻炼两小时，这时带着栖乐打打拳，他们都希望栖乐有自保能力。
吃完早餐，就跟着钱鸿伟读书识字。下午时，不是时惠兰教书法乐器，就跟着钱老爷子学下棋。
短短一月，栖乐在他们面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
脸颊有了软肉，白里透着红。头发都长到耳下，身量也长高了，不再像个小可怜一样。每次听到奶奶他们夸奖，栖乐心里就想着，还有小半年就能恢复她的本貌。
这天晚上，钱鸿伟如同往常一般，端一杯牛奶给栖乐。
他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蹬蹬的声音，俊朗的脸上更显柔和。
“哥哥。”
门打开，软乎乎的小脸探出头。
“快进来，哥哥。”
栖乐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钱鸿伟没忍住捏紧了点，妹妹的手好软、好小。
“先喝牛奶。”
栖乐抱着杯子咕嘟几下就喝完了，嘴巴上留着两条奶胡子，更像小猫了。
钱鸿伟自然接过空杯，掏出手帕，轻轻给栖乐擦干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去刷牙，然后早点睡。”
“好，哥哥你等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好，不急，哥哥等你。”
栖乐跑进洗浴间，他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环顾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当初决定要栖乐当妹妹，他直接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毕竟家里除了长辈的房间，就这间最好，还带配套浴室，小姑娘用起来方便。
此刻看着往常素净冷硬的房间，床上铺着粉色小花带蕾丝的被套，书桌也铺了块粉蓝色桌布，到处摆着布娃娃，充满小女孩的元素。
“哥哥，我刷干净了。”
栖乐露出白净的小牙给他看。钱鸿伟笑着夸了一句，伸手把人牵过来，栖乐的身高看着还没十岁大，在他眼里还是个小不点。
“想跟哥哥说什么？”
“哥哥，是不是找到我亲生父母了？”
钱鸿伟见她闷闷地问，心下一紧。
“乐乐，是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事？也不算已经找到人了，就是根据口供找到了一些线索，还不确定。乐乐别担心，哥哥会帮你找到他们的。”
他话音刚落，小姑娘就扑进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他心疼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臂弯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乐乐别怕，哥哥会帮你的。”
他嘴上这么说，想到有一天妹妹离开家心里就闷闷的堵着。虽然想要妹妹一直留在家里，可如果她真的想找亲生父母，他一定会帮她的。
“不要……哥哥不要，我不要。”
栖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眼泪落进他颈窝，声音细细的。
“什么不要，乐乐是有人在你这说了什么不好的吗？”
钱鸿伟以为有人在乐乐面前嚼舌根，心下怒火涌起。虽说乐乐长相格外出众，确实有许多人家表明想收养的意愿。可她最终被自己家收养。
钱家可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别以为大院里，都是好人，忮忌小姑娘，想挑拨离间的也不少。
“没有。哥哥，我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爷爷奶奶，不想离开你。哥哥你别不要我。”
她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软糯可怜。钱鸿伟听得心都化了，抱着她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像哄小婴儿一样，一只手护在她后脑勺，声音格外温柔：“这里永远是乐乐的家。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乐乐的。乐乐给哥哥当一辈子的妹妹，好不好？”
“好，哥哥。别不要我。”
哄到最后，栖乐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钱鸿伟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看着那张小脸还挂着泪痕，眼尾洇红，鼻尖也红彤彤的，在雪白的小脸上越发显得可怜可爱。
他拧了温热的帕子，轻轻给她擦干净，又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要走时，听见一声极轻的呢喃：“哥哥，别不要乐乐。”
他停住脚步，低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哥哥永远不会。”
门关上之后，床上的人睁开眼，又闭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狗蛋教的真有用。
简单的收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养小猫小狗一样养她，时间久了就不上心了？
她有预感狗蛋陪不了自己太久，而她的容貌会越来越盛，若是没有点依仗，岂不是以后任由人挑选玩弄？
她才不要。
她要过得富足、自由、肆意。
这个家很好，她不想变得可有可无、被随便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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