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陈情56
“哼,你放轻点,用这么大力,蓝昭师兄不疼吗?真是像个莽夫一样。”
虽说能接受温氏帮助,可看着家园被毁成这样,熟悉的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知晓缘由的蓝景仪可不是好脾气。
对着一众温氏的人,如同喷毒一般。
在有温氏的人忍不住想动手,蓝景仪可不怕,他先飞快估摸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打得过的当场拔剑,打不过的就加大嘴炮火力,末了还要撂下一句:“我一定跟栖乐告状!”
众人一听,也明白了:少主跟这位炮仗少年是朋友。忍吧。没看温晁被指挥得团团转,也没吱一声吗。
“蓝公子,我们温氏一定会赔偿的。可您不想想,我们为什么能这么快攻进云深不知处?这里可是仙门第二世家啊。”温棋循循善诱。
蓝景仪及蓝氏众弟子神色骤变。
是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攻进来?
有内奸!
“什么意思?你们温氏真龌龊,居然在蓝氏安插奸细!”
蓝景仪怒不可遏,扬起手中剑,“说!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我杀了他!”
温棋没有接他“温氏龌龊”的话,只平静地说:“此人名叫苏涉。他是金氏宗主金光瑶安插在蓝氏的线人。”
“是金光瑶找到不夜天,说蓝氏敢如此羞辱我的泠儿,否则本尊还不愿来呢。”
女儿安然归来,又被灵力梳理过后,温若寒面色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意气风发,说话都带着一股“尔等不配与本尊相提并论”的傲然。
他正说得起劲,忽然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
低头一看,栖乐正狠狠瞪着他。
温若寒当即老实了,气势一收,转向蓝启仁,语气勉强放软了几分:
“放心,温氏定会赔偿。受伤的弟子,温氏养了。死去的弟子,温氏不光赔偿,还会为他们点魂灯。”
蓝启仁没理会他。
栖乐都回来了,这老匹夫不会再发疯。
可一想到死伤的弟子,他心里便堵得慌,实在不想跟这莽夫多说话。
栖乐见状,起身开口:
“蓝老先生,此事虽是遭小人挑拨,但温氏定会负责到底。
父亲方才所承诺的,一样不会少。云深不知处的重修,温氏也一并承担。”
她说完,恭敬地向蓝启仁行了一礼,“温泠在此,替父亲告罪。”
“泠儿!”温若寒见女儿为自己低头,心下一酸,正要跟着行礼,被蓝启仁抬手拦住。
蓝启仁望着栖乐,面色和缓了几分:“此事到此作罢。叛徒已移交惩戒处。”
“那苏涉外逃时被魏无羡擒获,如今正关押着。”
栖乐点头,“蓝老先生先歇息,我去看看外面的伤者。”
她转身便走。温若寒想跟上去,被栖乐打发回温氏。
他还要再说什么,栖乐只一句“金光瑶心机深沉,定会对温氏下手。那边都是女儿的家业,只能靠爹爹撑着”
温若寒便不再坚持,一步三回头地叮嘱她早些回来,又命蓝曦臣务必照顾好她,得了他再三保证,才离去。
温晁等人也被一并打发走了。
栖乐与蓝曦臣留下,一同救治伤者。
此次蓝氏共死亡三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
温氏此行的目标本就是蓝曦臣和莲室中的栖乐,再加上蓝氏弟子修为扎实,多为重伤。
死亡三人中,有一人是苏涉外逃时被一名蓝氏弟子识破,他当场下了杀手。
栖乐动用技能,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救回。
这场救治,断断续续持续了半年,温氏造的孽,她来还。
云深不知处也渐渐修复,恢复了从前的清幽雅致。
温若寒回到不夜天后,以铁血手段排查奸细。
好在栖乐当年留下的制度严苛,蓝曦臣这些年更是不愿爱人的家业在自己手中败落,管理得比栖乐在时还要严酷。
一番清查下来,温氏上下一个奸细也无。
温若寒直接派兵围了金氏。
金光瑶死于温逐流手下,金氏从此败落,一蹶不振,最终沦为不入流的小家族,直至烟消云散。
这半年里,温若寒与欧阳雅云来了蓝氏好几次,只为看看女儿。
他们知道栖乐不愿两家生出隔阂,温若寒便也放下了架子,由着她去。
今日伤得最重的蓝昭几人,手脚已被接好,灵根也修复如初。栖乐的治疗彻底收尾,她的差事也算完了。
回到莲室,刚踏进门,身后一阵风掠过,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
“唔——”
冷冽的松雪气息兜头压下,湿热的舌撬开唇齿,长驱直入。一只大掌揽住她的腰,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衣襟,指尖滚烫,在她腰间流连不去。
“阿涣~”她在他唇间含糊地唤了一声。
“泠儿……我的泠儿……”他的声音更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又哑又烫,灼得她耳根发麻。
唇齿分开,蓝曦臣的吻却不肯停,从她唇角一路向下,埋进颈窝,含住那块细嫩的肌肤,又啃又吮。
衣领被蹭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唇落在那片柔软上,滚烫的呼吸扑过来,带着压抑太久的贪婪。
栖乐仰起头,纤细的颈线拉出一道诱人的弧度,手指缓缓扯落了他的抹额。
银白色的丝带滑落的那一瞬,蓝曦臣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双素日温润的眼眸泛起猩红,像是被放出笼的困兽,灼热、贪婪,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处,呼吸绞缠,眼神里都是对彼此深不见底的渴望。
这段时日,除了偶尔偷来的几个吻,他们不曾有过更深的亲密。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纱帐无声落下。
月光在帐外轻轻摇晃,烛影也跟着颤,低低的呻吟从锦被间溢出,像猫儿叫,又软又媚,听得人心尖发痒。
这久违的情事栖乐是又吃撑了,推开埋在xx作乱的蓝曦臣,栖乐推开埋在胸前作乱的那颗脑袋,喘息未定,声音还带着媚颤:
“你别弄了……我得回温氏了……唔——蓝曦臣,你是属狗的吗?”
蓝曦臣抬起头,唇边还沾着水光,眼底欲色未褪,却已浮上一层餍足的懒意。
栖乐推开他翻身下床,幻化出一身衣裙穿好。
回头看去,蓝曦臣半趴在榻上,腰间搭着锦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露在外头,上身赤裸,白皙的胸膛上布满暧昧的红痕。
他歪着头,散落的长发垂在肩侧,衬得那张清隽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邪气。他望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餍足,却又藏着怎么都喂不饱的贪婪,和端庄雅正没有半点关系。
栖乐白了他一眼,坐到梳妆镜前。
蓝曦臣慢慢坐起身,也不急着穿衣,随手拽过锦被搭在腰腹,遮住关键部位。他就这么盯着镜中她的身影,目光幽幽的,像暗夜里的火。
半晌,他起身套上一件绸缎里袍,走到她身后,将人拢进怀里,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问:“泠儿这是要抛下涣?”
栖乐从镜中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又飞快恢复如常。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人还是疯了。
她靠进他怀里,隔着衣料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抬手贴上他覆在自己腰间的手掌,脸颊在他手背上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软得像含了蜜:
“阿涣,我不会抛下你。你要同我一起回温氏吗?”
蓝曦臣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要。泠儿,别想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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