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记忆碎片
一尊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鼎破空而出。
它迎风暴涨，瞬间遮蔽了半个天空，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
“镇！”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宫殿最深处传出。
青铜鼎爆发出璀璨的青光，原本崩塌的空间竟然真的开始缓慢愈合。
可还没等凌逸松口气，虚空裂缝中，探出了一只巨手。
轰！
青铜古鼎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无数裂纹，直接从高空坠落，砸碎了下方大片的宫殿，激起漫天烟尘。
“娘亲！”
凌逸听到身旁传来一声稚嫩的哭喊。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被几个侍女死死拉住，拼命往一个闪烁着白光的传送阵里推。
小女孩的样貌，和小时候的瑶儿一模一样，她满脸泪水。
“带她走！去下域！”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透着决绝和不舍。
随后，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从宫殿里飞出，直接没入小女孩的眉心。
凌逸瞳孔骤缩。
那是天逆珠！
传送阵光芒大作，小女孩和几个侍女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那只大手，也彻底撕裂了天空，朝着那座宫殿狠狠拍下。
画面突然戛然而止。
凌逸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瑶儿的房间里。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半空中的瑶儿缓缓落回床上，周围的古老气息也迅速敛入体内。
她眉心处，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印记一闪而逝。
凌逸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那个青铜鼎，那只恐怖的巨手，还有那个和瑶儿一样的小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里就是天域，瑶儿其实是天域的人？
“世子……”
床上的瑶儿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凌逸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搂在怀中。
“感觉怎么样？”
瑶儿眼眶一红，直接扑进凌逸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世子，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我梦见天塌了，好多人在流血，还有人在哭。”
“我看到一个好大的鼎，被一只怪物的手打碎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我还看到一颗白色的珠子飞进我脑袋里？那似乎是天逆珠。”
凌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只是个梦而已，你刚突破不久，可能是真气运行岔了，导致神魂不稳，产生了幻觉。”
他没有把真相告诉瑶儿。
现在告诉她这些，除了增加她的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瑶儿的身份太过神秘，而天域的事情还太遥远，也太危险。
那只大手，连那种级别的宫殿都能一巴掌拍碎，如果被对方知道瑶儿还活着，绝对是灭顶之灾。
“真的只是梦吗？”
瑶儿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凌逸怀里，“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我心口好疼。”
“有我在，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凌逸揉了揉她的头发。
瑶儿渐渐平复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她实在太过虚弱。
外面的淡金色结界也随之消散。
苏浅汐和柳梦惜立刻冲了进来，看到瑶儿安然无恙地睡着，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凌逸随便找了个走火入魔的借口搪塞过去，众人才各自散去。
把瑶儿安顿好后，凌逸来到院子，看着满天繁星，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不管瑶儿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天域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谁敢动她，就得死！
……
天辰灵域，天机阁。
一处密室里，药香弥漫。
莫衍躺在白玉寒冰床上，脸色惨白，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拿着一枚碎裂的八卦罗盘，眉头紧锁。
这是天机阁现任阁主，莫天机。
“爷爷，咳咳……”莫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躺好别动。”莫天机按住他的肩膀。
“你这次推演被反噬，这条命差点就交代了。”
莫衍咬着牙，满脸不甘：“爷爷，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被反噬成这样？”
“玄灵大陆那种凡域，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强者？”
莫天机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茶几前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以为玄灵大陆一直都是凡域吗？”
莫衍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古籍记载，玄灵大陆灵气稀薄，法则残缺，连帝境都很难突破，完全是被抛弃的地方。”
“那是因为你只看了近万年的古籍。”
莫天机转头看着孙子：“在极其遥远的上古时期，玄灵大陆不叫玄灵大陆，它叫玄黄大世界。”
莫衍瞪大了眼睛：“玄黄大世界？那不是传说中万界的中心吗？”
“不错。”莫天机点点头。
“当年，万界林立，玄黄大世界作为核心，灵气浓郁程度远超现在的天辰灵域百倍。”
“那里诞生了无数大能，甚至有超越化宇境的恐怖存在。”
“那后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一场大战。”莫天机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一场波及万界的大战，具体原因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那场大战彻底打碎了玄黄大世界，致使天地法则崩塌，灵气溃散。”
“曾经的万界中心，就此沦为凡域，而我们天辰灵域，不过是当年那场大战后，从玄黄大世界分离出来的一块碎片罢了。”
莫衍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天辰灵域，竟然只是玄灵大陆的一块碎片？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爷爷，您的意思是……”莫衍咽了口唾沫，“通道里那个截杀各宗精锐的人，与上古时期有关？”
莫天机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极有可能。”
“你被反噬的那股力量，老夫仔细查探过，似乎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
“和混元门修炼的真气倒是有些像，却比他们的古老纯粹太多。”
“玄灵大陆的灵气正在复苏，天地法则也在自我修复，那些在上古大战中沉睡的大能，或许已经开始苏醒。”
莫衍攥紧了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真是上古大能复苏，那天逆珠我们肯定没有机会了！”
莫天机咧嘴一笑。
“上古大能又如何？沉睡了无数岁月，刚刚苏醒，实力又能恢复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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