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叶安追杀袁庭山获归元术
叶安的视线顺着一偏,不由自主落到了陈渔起伏惹眼的胸前,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住了一样,目光一下子直了。
说句实在话,陈渔这副身段,真不是一般的惊艳。
哪怕两人早就亲近无数回,该看过的看过,该碰过的也碰过,可每次再瞧见,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老天爷真会偏心。
叶安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慢悠悠开口道:“这起伏,确实够壮观。”
陈渔原本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瞧,再听见那句别有意味的话,顿时什么都懂了。
下一刻,她那张本就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像枝头熟得发亮的果子,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又羞又气,急忙甩开叶安握着她的手,裙摆一晃,人已经快步跑到一旁去了。
那边的魏舒阳也才刚从袁庭山先前那一手绝地反扑里缓过来,后背都还发着凉,额角隐约有汗。
这年轻刀客不光胆子够大,脑子也转得快,出手更是狠得不留余地,的确让人看得心惊。
可转念一想,魏舒阳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一句,陈渔这姑娘的身材,真是太过犯规了些,连他这种年纪的人看了都差点晃神。
宁峨眉干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结果指尖一热,竟摸到了一抹黏腻的血。
他低头一看,顿时老脸发僵,居然真的流鼻血了。
刚才陈渔呼吸急促时胸口那阵起伏,再加上她眉眼间自带的那股勾人韵味,实在是媚得过分,杀伤力大得离谱。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方才那一幕看进眼里,怕是都得心神一晃。
舒羞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羡慕,视线几乎挪不开。
她对自己的身材本来也很有底气,平日里从不觉得输给谁。
可真要拿来和陈渔放在一块儿比,无论是曲线,还是那种天然形成的美感,差距都不是一星半点。
更别说陈渔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撞进人心口的视觉冲击,简直强得不像话。
就在众人心思都被方才那一抹风情撩得有点飘的时候。
原本躺在地上,瞧着已经断了气的袁庭山,竟毫无预兆地弹身而起。
那动作快得像诈尸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更夸张的是,他逃命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几乎带起一串残影,眨眼就冲进了旁边那片阴沉密林。
叶安眼神一冷,眸底寒意一闪,脚下一动,人已经追了出去。
说起来,就连叶安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先前那一掌虽说没有全力爆发,但也不是寻常江湖高手能硬扛下来的。
结果这袁庭山竟还能吊着一口气,甚至还能借装死争取时间,再伺机遁走,命硬得着实像只打不死的虫子。
魏舒阳几人还处在发愣的当口,叶安的身影已经掠过林边,彻底追着袁庭山消失在树影深处。
袁庭山奔逃时爆发出来的速度,放在这群人里头,除了叶安,确实没人追得上。
可惜他偏偏遇见了叶安。
论快,叶安比他还要夸张。
林间风声呼啸,树叶被带得哗啦作响。
叶安一边追,一边轻轻吐出四个字:“天地失色。”
声音不高,却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四个字扩散出去。
刹那之间,四周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
空气沉了,光线冷了,整个世界都像被抽走了活气。
袁庭山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
山林、树木、泥土、枯枝,连同他自己的手脚,统统失去颜色,只剩一片死寂得让人发慌的黑白。
那种诡异感一下子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毛骨悚然。
袁庭山脸上的凶狠终于裂开,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惧。
这古怪招数,他不是第一次见。
之前叶安瞬间斩掉二十多名精锐铁骑的时候,这种让天地都变得不正常的手段就出现过。
如今再次陷进来,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感。
可很快,袁庭山又察觉出一点不对。
除了眼睛里只剩黑白,身体似乎并没有立刻遭到什么重创。
他甚至还在心里生出一丝轻蔑,暗骂这招看着吓人,难不成只是唬人的花架子。
只是他不知道,天地失色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把视野变成黑白。
它剥掉的,是人的感知,是人的反应,也是人的速度。
在这片由叶安掌控的领域里,袁庭山能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全由叶安说了算。
任何带颜色的东西,都会直接从袁庭山的知觉里消失。
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绪会被拖慢,动作也像陷进淤泥,慢到近乎停滞。
而施术的人,便是这片领域唯一的主宰。
此时此刻,叶安在心中认定自己是有颜色的,不属于这个黑白世界。
于是袁庭山根本看不见他。
不仅看不见身影,连气息、杀意,甚至脚步带起的风,都察觉不到半分。
袁庭山心里那点不屑还没散去,胸口忽然炸开一阵剧痛。
那疼痛来得太猛,像是有一柄重锤从体内砸穿出来。
下一瞬,他嘴一张,鲜血疯了一样喷了出来。
这回不只是血。
里面还裹着不少破碎的脏器碎片,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袁庭山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和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直到这个时候,他眼中的世界才重新染上颜色。
灰败退去,山林又恢复本来模样。
可恢复颜色的同时,他也看见了最让他绝望的一幕。
叶安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冷漠,连呼吸都稳得可怕。
而叶安抬起的一只手,正裹着森然杀机,朝他的额头拍落下来。
袁庭山瞳孔缩成针尖,眼底全是恐惧。
他想躲,想喊,想挣扎。
可全身上下别说反抗,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自己眼前越来越近。
下一瞬,视线彻底黑了。
这位本有几分枭雄雏形的人物,到此为止,死得不能再死。
叶安一掌震碎袁庭山的脑袋后,并没有急着转身离开。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仔细摸索起来,神情很淡,动作却不慢。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揪住袁庭山上半身的衣物,猛地往两边一扯。
只听“嗤啦”一声之后,又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一件贴在袁庭山胸前的玄铁内甲,竟被叶安硬生生徒手撕成了两半。
断裂的边角翻卷,冷光发暗,看着就分量十足。
叶安低头打量着手里的玄甲,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那一掌为什么没能直接送袁庭山归西。
原来这个阴险家伙,衣服里面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层护命的东西。
更麻烦的是,这甲衣还不是普通玩意儿。
内里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叠叠,明显经过非常精细的设计,能够把轰击上去的力道分散卸开。
最恶心的是,袁庭山居然还在外层包了十几层经过特殊炮制的人皮。
那触感摸上去和真正的皮肉差不了多少。
别人一掌拍上去,很容易误以为自己实打实轰中了他的肉身,从而判断失误。
叶安瞥了一眼甲衣上那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掌印,心里也就有数了。
自己的阎魔掌并不是没起效果。
袁庭山之所以会吐那么多血,显然还是被震伤了内腑。
只是这家伙恢复力强得惊人,硬生生撑着一口气,居然还能趴在地上装死,拖到可以继续逃命。
这本事,已经算得上相当离谱。
叶安继续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搜了一阵。
很快,他从一堆被血浸透的衣物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
瓶身微凉,做工还算精致。
叶安拔开瓶塞,轻轻闻了一下。
一股淡雅清香立刻钻入鼻间,凉丝丝的,像是夏日清晨的风,一下子让人精神都清明了几分。
虽说他认不出这药的名字,但凭经验也知道,这绝不是寻常伤药,十有八九是好东西。
接着,叶安开始拾取袁庭山掉出来的属性光球。
刚开始他并没抱多大期待。
毕竟在他眼里,这袁庭山也就是个有点阴的小角色,撑死掉些普通玩意儿。
谁知道一捡起来,他眼里立刻多出几分喜色。
这家伙虽然人不行,掉落倒是挺厚道。
【叮!宿主拾取到一把破烂的钢刀!】
叶安嘴角微抽,瞥了一眼那把烂刀,满脸嫌弃。
这东西别说自己用,怕是扔路边狗看了都嫌硌牙。
他想都没想,直接丢了。
【叮!宿主拾取一大团粉色属性点!宿主的肉体恢复力大幅提高!】
叶安神色一动,眼睛都亮了几分。
粉色属性点,还是恢复类。
这种东西可是真正的保命底牌,多一分都不嫌多。
【叮!宿主拾取丹方《长春丹》,主要用途:大幅增加伤势恢复速度!】
叶安看了眼掌心里的小瓷瓶,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这里头装着的,就是长春丹。
难怪刚才一闻,整个人都觉得舒畅。
他随手把玩着那只瓷瓶,心里忍不住感慨,这袁庭山死前还真当了一回送财童子。
【叮!宿主拾取到半本残缺秘籍《归元术》,是否学习:是/否?】
叶安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在心中吐出两个字:“学习。”
到嘴边的机缘,哪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叮!宿主使用半本《归元术》秘籍,成功学会归元术,当前武学熟练度:初学乍练。】
系统提示落下的那一瞬,叶安闭上眼,静静感受体内多出来的那一缕变化。
很快,他便察觉到这门归元术的厉害之处。
它不是那种单纯用来杀人的武学,而是一门极其特殊的运血法。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修炼者主动调动气血,使自己随时维持在最适合战斗的状态。
要知道,寻常人的气血运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被调动到极限。
只有在剧烈奔跑、拼命厮杀,或者情绪爆发的时候,体内部分气血才会变快,供出更多力量。
平日里,这种运转大多是自发的,人很难凭意志去精准干涉。
除非是真气修炼到极深之人,靠精妙手段细细梳理。
又或者借助某些外力进行粗暴刺激,比如放血之类的方法。
但归元术不同。
它居然能让人主动搬运气血,甚至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精细掌控。
这意味着修炼者哪怕只是站着不动,体内也能始终保持蓄势待发的巅峰状态。
更让叶安心动的是,归元术似乎还有净化血液的能力。
人再年轻,体内血液也不可能永远鲜活无损。
衰老、坏死、更新,本来就是身体日夜都在发生的事情。
可归元术通过特殊的搬运方式,居然能加快这种代谢,把杂质排开,把旧血淘掉。
这样一来,修炼者体内流淌的血液,会始终更纯净,也更有活力。
力量爆发、耐力持续、伤势恢复,全都会因此大幅提升。
对叶安来说,这门功法来得实在太及时。
他如今的肉身已经强得惊人,力量也几乎能做到收放自如。
可越是强大,越需要细节层面的掌控。
尤其是气血这种细微到每一丝每一缕的变化,原先的他还做不到真正随心所欲。
可有了归元术后,就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他可以把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掌控得更细致。
这不是简单的变强,而是一种根基上的蜕变。
叶安嘴角微扬,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袁庭山尸体,淡淡说了一句:“你这也算死得有点价值,临走之前,还帮了我一把。”
说完,他拽住袁庭山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往回走。
山路泥湿,尸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树叶和泥土被摩擦得沙沙作响。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时间。
叶安便迎面撞上了正匆匆赶来的魏舒阳等人。
众人本还神情紧绷,生怕叶安追入林中出了什么差池。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叶安神色平静地拖着袁庭山的尸体走了出来,像提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杂物。
叶安手腕一甩,直接把尸体扔给魏舒阳。
紧接着,他又将那件被撕开的古怪甲衣一并丢了过去。
魏舒阳赶忙接住,先是低头看了眼尸体,随后伸手摸向那件甲衣表面。
指尖才刚按上去,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外层包的,竟然真是人皮。”
魏舒阳声音发沉,眉头一下拧紧。
“这小子,手段也太阴毒了。”
他虽然常年守着听潮阁,身份神秘,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正统道门中人。
对这种剥皮制甲的法子,天然就厌恶得很。
等摸到甲衣内部时,他神色更凝重了几分。
里面那层层叠叠的机关结构,绝非普通匠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魏舒阳细细摸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道:“这甲衣的构造,不像离炀工匠能造出来的,倒很像大秦墨家的路数。”
宁峨眉和旁边几人都愣了一下。
魏舒阳继续说道:“离炀的机关术没这么精到,做不出这种能把重击层层卸掉的东西。”
“老道年轻时,和大秦墨家一位统领有过些交情,所以还能认得出来。”
“这种手笔,多半错不了,就是墨家。”
“放眼天下,也只有那群以机关术闻名的家伙,能把一件护甲做到这个地步。”
这番话落进耳中,叶安心头微微一动。
大秦,墨家。
这两个名字,让他生出了几分兴趣。
宁峨眉则直接问出了口:“墨家是什么,大秦又是哪里?”
他看着那件甲衣,眼里不自觉泛起热意。
毕竟他常年冲阵厮杀,比谁都知道一件能卸力保命的护甲,到了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魏舒阳抚须说道:“你们只知道大秦那边常年战火不断,却未必清楚,大秦之所以叫大秦,是因为那片土地上最强的国度,便叫秦。”
“事实上,那地方并不是一国独大,而是七国并立。”
“只不过秦国最强,远远压过其余六国,是毫无争议的霸主。”
“单拎一个秦国出来,国力就已经不是咱们离炀能比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感慨。
“如今秦国那位君主野心极大,正在厉兵秣马,明显是想打一场灭国之战,把剩下六国全吞进去,一统天下。”
“只是另外六国虽然早就衰败得不成样子,活得像风中残烛,可它们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和天下诸多王朝、门派、豪族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秦国这些年才一直被拦着,没能彻底把局面打穿。”
“不过这几年,那六国衰退得越来越快。”
“外面那些本来还愿意帮扶一把的势力,也渐渐撑不住了。”
“投入越来越大,回报却越来越少,很多王朝索性已经放手,不想再陪着填这个无底洞。”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墨家,就是那边诸子百家中的一支。”
“那边可不是咱们这里这种单一气象,而是真正的百家争鸣,学派林立。”
“墨家在其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显学大派,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神鬼莫测的机关术。”
魏舒阳这番解释说得很细。
旁边几人都听得入了神,只觉得眼界一下被打开不少。
叶安却在听完之后,生出了另外一层念头。
秦国要吞并六国。
那样的乱世,一旦真的彻底烧起来,战场上会有多少人,多少高手,又会掉出多少属性点?
想到这里,叶安心里已经有些发热。
单个兵卒掉出来的属性球也许不算惊人。
可一旦数量上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更别说那片土地上还有诸子百家的强者。
那种层次的人物,掉落出来的东西,质量想必也不会差。
真要过去走一趟,自己多半又能迎来一次不小的提升。
周围几人还在回味魏舒阳的话。
舒羞却始终用一种复杂又滚烫的目光,悄悄盯着叶安。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好奇,还有掩不住的躁动。
上次在芦苇荡那场混战里,她只是远远看了叶安几眼。
可就那么几眼,已经足够让她记到现在。
那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好看到有些不讲道理。
当时她就被震了一下。
至于陈渔,更是美得让她心里发酸,连一向自信的她都难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说起来,在徐丰年身边那几位女子里,舒羞本来谁都不怵。
姜泥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底子摆在那里,将来肯定不会差。
可现在毕竟还没完全长开,顶多只能算是未来可期。
青鸟长相也不俗,可更多打动人的,是她身上那份清冷劲儿。
真要单论浓烈又成熟的女人味,舒羞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鱼幼薇那边,确实威胁最大。
那种丰腴惹眼的资本,对男人来说,杀伤力太直接。
可舒羞依旧觉得自己未必就会输。
她也有料,而且胜在曲线漂亮,收得住,撑得起来。
若是再好好打扮一番,把那股成熟妩媚的风韵全放出来,未必不能把鱼幼薇压过去。
至于靖安王妃裴南苇。
舒羞承认,那女人是美,风韵也足。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和裴南苇差不了太多。
大家之所以觉得裴南苇更动人,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层身份。
堂堂王爷正妃,本身就带着一种让男人挪不开眼的禁忌味道。
可当她真正近距离见到陈渔后,这点不服气就彻底没了。
陈渔的脸,比她更艳。
身段,比鱼幼薇还要夸张。
连那份气质,都不是裴南苇那种被困深宅的妇人能比的。
这个女人,像是把天下女子最想要的优点,全长在了自己身上。
每次一想到陈渔,舒羞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她甚至会恍惚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快被陈渔给掰过去了。
可与此同时,芦苇荡里那个惊鸿一现的叶安,也早就悄悄住进了她心里。
原先她还觉得徐丰年长得已经不差,放在人群里也算玉树临风。
但跟叶安一比,立刻就显得普通了。
真要形容,那就是萤火之光碰上了天上皓月。
根本没法放在一起看。
所以叶安那道身影,自那之后便一直留在她脑海里,怎么都挥不掉。
如今再一次这么近地看见他,舒羞只觉得心口怦怦乱跳。
叶安的脸,对女子而言,简直像是无差别横扫的兵器。
尤其是他现在身上的气质,淡得像风,净得像雪,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真像谪仙落在人间。
也正因如此,自从两边再度碰面,舒羞的视线就跟沾了胶似的,始终落在叶安身上。
叶安似有所觉,神色平静地侧目一看。
两人的视线当场撞了个正着。
舒羞平日里大大咧咧,性子豪放,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江湖上甚至有人背地里骂她是浪荡女子。
可这会儿被叶安这么一看,她居然难得地脸红了。
那点红意从脸颊一路蔓到耳根,她低下头时,居然像个新过门的小媳妇。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赶忙抬手整理了一下发丝和衣襟,努力把自己最好看、最勾人的那一面摆出来。
叶安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冲她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笑意很淡,却温和得让人心头一颤。
通常时候,叶安就是这般性子。
并不张扬,也不咄咄逼人。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反而比以前更平和。
很多事情落到面前,他都能保持一种近乎安静的从容。
魏舒阳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心眼一点都不少。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叶安的一举一动。
这会儿见叶安居然对舒羞点头带笑,老道士心里立刻开始翻江倒海地乱猜。
难不成叶安真看上了这个出身南疆巫女一脉的妖媚女子?
还是说,他们两个本来就认识。
舒羞其实是叶安提前安插到徐丰年身边的钉子?
魏舒阳越想越觉得不能不防。
看来回头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世子殿下。
人心隔肚皮,防一手总归没坏处。
有些事就是邪门。
心里刚念叨上某个人,那人往往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这边叶安一行人才刚走到官道附近。
另一边,徐丰年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恰好从远处赶了过来。
车马轧过路面,带起一阵尘土,护卫和随从的人影连成一片,看着颇有声势。
徐丰年先前和那位一心复国的慕容复聊过之后,对离炀之外的世界生出了极浓的兴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眼前这片天地,其实只是更大棋盘中的一角。
可偏偏他又是北凉世子。
徐家那面旗,注定要由他扛。
他不能让三十万北凉将士寒心,也不能轻易走出北凉,更别提离开离炀。
所以哪怕心里再向往外面的广阔天地,眼下也只能看看,想想,根本去不了。
先前魏舒阳等人迟迟未归,他本来都打算不等了,直接带着人去贺州知章城。
可偏偏在将要动身时,撞见了宁峨眉派回去报信的白马义从。
这才知道,魏舒阳他们竟然碰上了叶安和陈渔。
一听到这名字,徐丰年当场就改了主意。
不管从哪方面想,他都觉得自己该立刻掉头,赶来见叶安一面。
如今两边碰头,徐丰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叶安和陈渔,顿时满脸堆笑。
“哟,这不是叶少侠和陈女侠吗,咱们又碰上了,缘分不浅啊!”
他这一开口,原本那点世家公子的矜持和架子,瞬间丢了个干净。
整个人热情得不行,活像只见了熟人的大狗,就差真摇尾巴了。
叶安也笑了笑,语气随意却不失分寸:“世子殿下,确实许久不见,风采依然。”
他面对徐丰年,既不刻意亲近,也没有半点面对权势人物时的拘谨。
神色平平,语气自然,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味道。
陈渔站在旁边,神情则略微有点不太自在。
毕竟她本来就是被当作徐丰年正妃人选培养出来的人。
之前在芦苇荡乱战时,她一直有意无意躲在叶安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容貌摆在那里,不可能彻底不被注意到。
可那时局势太乱,人人都在生死边缘走钢丝,自然也顾不上多想别的。
如今这样面对面碰上了,很多事虽然没人明说,可彼此心里都清楚,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陈渔终究不是寻常女子。
即便心里有波动,表面上依旧端庄得体。
她微微行礼,声音轻柔而稳:“见过世子殿下。”
徐丰年心里明白得很。
陈渔如今已经是叶安的人,他就算有再多念头,也不敢往那边伸。
所以他十分识趣,简单应了一声后,立刻把注意力从陈渔身上挪开。
眼不见,心不乱,这道理他懂。
下一刻,他已经屁颠屁颠凑到了叶安旁边,开始问叶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叶安便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是打算去轩辕家族那边看一场热闹。
徐丰年一听,眼睛都亮了。
因为龙虎山和轩辕家,本就只隔着一条江。
如果身边能有叶安这种强到不像人的人物同行,那自己的安全无疑就稳了大半。
要知道,龙虎山可是道教祖庭。
那地方藏龙卧虎,水深得很,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的。
按照老剑神李淳罡的话来说。
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站在陆地神仙巅峰的李淳罡,那龙虎山根本不算什么,想上就上,横着走都没人拦得住。
可如今不一样了。
老剑神境界跌落到了指玄境。
到了这种情况下,龙虎山就不是风景名胜,而是妥妥的龙潭虎穴。
危险是真的危险。
现在叶安这条又粗又稳的大腿就摆在面前。
只要自己抱得够紧,当好一个安安分分的腿部挂件,那这趟龙虎山之行基本就不用太慌。
徐丰年心里那点算盘拨得噼啪响。
可惜,叶安一眼就看穿了。
他向来没兴趣平白给人当打手,更没习惯白出力不拿好处。
于是他直接挑明了问:“你想让我陪你去闯龙虎山?”
徐丰年听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眼神里全是期待。
叶安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在龙虎山那边,是什么待遇吗?”
徐丰年愣了一下。
叶安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已经被他们列进最不受欢迎的人里头了。”
“而且他们还专门对我下了全教通缉令。”
这话一出,徐丰年还没来得及惊讶。
一旁刚从马车里探出头透气的老剑神李淳罡,反倒先来了兴趣。
“通缉令?”
李淳罡胡子都抖了一下,满脸好奇。
“最不受欢迎的人?”
“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龙虎山那帮牛鼻子这么记恨你?”
“当年老夫为了找齐玄帧讨丹药,一路打上龙虎山,那帮人都没折腾出这种阵仗来。”
叶安听完,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前些日子一时没收住手,顺手把龙虎山的祖师祠堂给拆了。”
这话落下的瞬间。
徐丰年呆住了。
李淳罡也呆住了。
两人嘴巴张得老大,表情精彩得不行,塞个鸡蛋都绰绰有余。
好家伙。
这已经不是得罪人了。
这是把人家祖宗牌位都给砸了。
这梁子结得,简直大到没边。
愣了半天后,李淳罡才回过神来,神情古怪地问道:“然后龙虎山就只是把你列成最不受欢迎的人,再发个通缉令?”
“就这?”
“后面居然没别的动静了?”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
这种事搁谁身上,不得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龙虎山居然还能忍到现在,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https://www.shubada.com/129384/3825447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