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羊吃人计划，郑秀峰站队！
郑秀峰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没有立刻表态。
等到饭后，郑秀峰请求赵平带他参观一下黑山卫。
他想换个心态，认真审视一下这个在边疆地带拔地而起的雄伟卫所。
顺便确定一下，这个赵平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值不值得合作！
“黑山卫的衙门与高级住所都在南面。
校场在西面，东面是低级住宅区和公共住宅区。
北面便是工坊，中心是街市。”
郑秀峰与赵平并立，从住宅区赶往中心街市。
黑山卫的街市与其他府县的街市不同。
首先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干净。
每个摊子下面没有乱丢弃的垃圾。
百姓们在街道上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将包装纸或者签子乱扔。
黑山卫要求每个摊位都存放一个垃圾桶。
至于街道上，基本上每隔几十步也会有一个垃圾桶。
这些产生的垃圾都会被运走集中起来沤肥。”
郑秀峰点了点头，往百姓身上看去。
他发现黑山卫的所有百姓都穿着整洁。
哪怕有补丁，也没有衣不蔽体的情况。
这样的情形，哪怕是朔方道也不曾见过。
郑秀峰在街市上逛了许久，发现竟然没有发生一起斗殴事件。
他叹了口气，说道：
“赵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大乾的各城都要分四市吗？”
赵平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百姓找到想买的东西吧。
东市的东西去东市买，西市的东西去西市买。
免得在一个大集市上来回找。”
谁知郑秀峰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不将四市合并，分为东西南北角呢？
就像黑山卫这般。”
这下赵平就不明白了。
郑秀峰叹了口气道：
“这是为了将底层百姓和贵人区分开。
有些街市只有贵人才能去，这样就能避免贵人在集市上欺压百姓，也能避免百姓污了那些贵人的眼。
黑山卫没有区分四市，本官还想着一定会发生斗殴事件。
结果一路走来竟然一件也没发生过。”
赵平难免骄傲地笑了笑：
“黑山卫里的官员百姓大多数都是出身流民。
虽然做不到人人平等，但绝对不会出现仗势欺人的情况。
否则丁大人就会出现将其拿下了。”
郑秀峰认真地看了一眼赵平，最后默默点头。
他突然发现，在为官一途上，赵平比许多文官做的要好多了。
除了百姓富足之外，郑秀峰还发现赵平十分亲民。
赵平直接和郑秀峰走在路上，百姓们见到了赵平，也没有暗地唾骂，也没有围堵上来告冤。
他们只是经过时向赵平问了声好，然后便擦肩而过。
就好像赵平只是一个为人熟知的普通人一般。
这时，一个身上满是泥土的布衣青年走了过来，向赵平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又离去了。
赵平见那人，连忙叫住他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布衣青年连忙回道：
“回赵大人，黑山卫负责的路段已经修完了，就差压路机压两遍了。
路上没有活儿了，我们就直接回来了！”
赵平点了点头，便放人离开。
等那人离开，郑秀峰这才问道：
“我看这人衣着完整，应该是黑山卫的富农吧？
黑山卫修路还要把劳役摊派到富农身上吗？”
赵平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失笑道：
“郑大人，那人可不是什么富农。
他是前段时间才派发过来的流民。
此前一直负责铺修新商道，至于衣服，
凡是来黑山卫的流民或者百姓，都会直接发一身当季的衣服，还会提供免费住所。”
一个流民竟然还有完整的衣服穿？
郑秀峰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满身泥土但穿着干净的青年，最终赞叹道：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郑秀峰一生梦想中的愿景，竟然在黑山卫里已经实现了！
郑秀峰的心中对赵平的评价越来越高。
他忍不住问了一下关于和鞑子通商的问题。
赵平解释道：
“从大乾和鞑子的底蕴来看，大乾不需要和鞑子交易，也能过得丰足。
但如果鞑子不与大乾人交易，就会过得很困难。
只是鞑子通常比较野蛮，除了强抢之外，还喜欢掠境犯边。
所以在大乾军人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和鞑子通商才能更好地控制鞑子。”
赵平将自己对通商的看法讲完之后，又讲起了他的羊吃人理论。
“其实最容易消灭鞑子的人不是我们大乾，而是鞑子自己。
如今黑山卫已经掌握了用羊毛编织衣服的能力。
所以我向草原上收购了大量的羊毛。”
郑秀峰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向鞑子大量收购羊毛，这不就相当于在资敌吗？
虽然有了纺织技术，羊毛不再是无用之物。
但是有棉花作为替代，收购羊毛简直就是在让利于鞑子！
但郑秀峰知道赵平不是等闲之辈，便等着赵平接下来的解释。
结果赵平反问道：
“郑大人，你觉得下官在鞑子那里收购大量羊毛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郑秀峰思索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陷阱，便回道：
“自然是鞑子会在天气没怎么寒冷的时候去掉羊毛，以换取银钱，鞑子们没有任何损失，便会得到一笔巨额财富，然后富足起来，威胁大乾！”
赵平继续问道：
“那是哪些人富足起来的呢，富足起来的人会选择干什么呢？”
“当然是有羊的人会富足起来，富足起来的人……”
郑秀峰没有经商经验，但是他明白商人的心思，于是迟疑地回道：
“富足起来的人大概会再买一些羊吧？”
赵平笑着打了一下响指：
“没错！就是这样！
以往的时候，鞑子劫掠大乾，完全是因为鞑子游牧的产出完全赶不上消耗。
如今只要养了足够多的羊，只用羊毛就能养活自己。
那么他们必定会疯狂地养羊。
羊多了，牧场就不够了。
羊多了，奴隶就不够了。
而且别人的部落羊毛多了，就会阻碍自家的羊毛出售。
所以鞑子的敌人就不再是大乾人，而是他们鞑子自己！
于是，羊吃人就开始了。”
赵平一脸平淡地说完结论，却令郑秀峰感到不寒而栗！
仅仅是收购羊毛，就能让草原上的鞑子自相残杀？
达到这个程度需要几年呢？五年？十年？
可就算达不到这个程度，郑秀峰也能想象得到。
一旦鞑子开战，大乾决定停止收购羊毛，那么鞑子内部必然也会直接发生内讧！
郑秀峰这时厉声喝问：
“赵大人，此乃安国之国策！为何不上报朝廷？”
赵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郑秀峰。
郑秀峰想起定北府的文官所作所为，最终叹了口气。
到底该选择站对哪边，此时的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对了，赵大人，刚才那流民所说的压路机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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