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前的女人没有心
翌日,许梦棠被林裴起床的动作吵醒了。
她睁眼,感觉到了林裴在看她,但始终没有转身。
门锁扣合,许梦棠在床上大脑放空了一会儿,正准备起床,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她慌忙闭上眼装睡。
林裴看着她颤抖的睫毛:“醒了就起来,我给你煮了牛肉粉。”
不同于往常的清淡饮食,这明显是他问了温母她的喜好后,特意帮她做的。
许梦棠知道装睡瞒不过,从床上坐起来:“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两人吃过早饭,林裴再次询问许梦棠跟不跟他一起走。
许梦棠摇头,等林裴走后,她先打车回了趟家,拿了车钥匙正准备去咖啡店,林裴的母亲林珺的电话打了进来。
“伯母。”
“现在来林家老宅,我等你。”
“好的。”
条件反射,导致许梦棠语言神经比大脑理性思考更快地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
许梦棠有点儿怕林珺,不仅是对方上一世的催育,还有她极强的控制欲,严厉严苛。
林裴随林珺姓,是上两任金渝集团的掌权人,
上一世林珺并不满意她这个儿媳,总是挑她的刺,可她都因为林裴给忍了下来。
她觉得林裴管理那么大的一家集团已经够累了,想依靠自己处理好和林珺的婆媳关系,所以从不把她在林珺那里受到的委屈和压力告诉林裴。
可恰恰因为她的忍,她的让,才让林珺变本加厉地磋磨她。
许梦棠尽管心里抗拒见到林珺,却还是更改了目的地地址,定位在林家老宅。
停好车,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座充满历史厚重气息的百年老洋房。
佣人把她领进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园林和凉亭。
她等了一会儿,林珺才缓缓过来。
“伯母好。”
许梦棠朝对方点头。
林珺坐在主位装作没看见,道:“我其实不想给你难堪的,但许家的门第实在是高攀了林家的家世,我这句话没说错吧。”
许梦棠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林珺口口声声不想给她难堪,可无论是表情神态还是用词,都像羞辱。
“您想说什么?”她的声线不受控制地有些抖。
是上一世刻在骨子里,对眼前人的恐惧和害怕。
耳旁传来林珺轻蔑的笑。
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软弱和没用。
“听说你在金渝楼下开了家咖啡店,把它关掉。”她的口吻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你要做的是林裴的贤内助,哄他开心,尽快给林家生个孩子,而不是为了几块儿被沫沫吃掉的小蛋糕和林裴生气。”
“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地位。”
地位?
她什么地位,林家什么地位。
是,许家家世地位上比不上林家,可不代表在许梦棠心里,许家就要低林家一等,她就要低林裴一等。
她不是林裴的附庸,从前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卑微了一些。
可不代表她没有自尊心,没有尊严。
许梦棠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
眸光发冷,嘴角用力往下压。
她说不出太刺耳的话,可却鼓起愤怒的勇气,一字一句道:“如果您觉得好的家世是钱,那只能说您太肤浅。起码在尊重人这方面,许家比不上林家,您比不上我。”
“您的傲慢,只会让您看着很掉价。”
许梦棠反击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越来越足。
她的敬重和逢低做小,换不来林珺的一句好话,那又何必再谦恭懂事儿。
“咖啡店我不会关,不仅不关,我还会在林裴带我参加的每一场聚会上,带上咖啡店的名片。”
“阿姨,在您没学会尊重人之前,我希望您闭嘴。以及您要是看不惯我,可以让林裴和我退婚。”
许梦棠拉开会客厅的门。
抬头,林裴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眼底幽暗,让人看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以及刚刚都听到了多少。
许梦棠还在因林珺的言语迁怒林裴,推了他一下,走了出去。
只是没走两步,似乎听到林珺训斥林裴,让他跪下的声音。
许梦棠脚步微顿,扭头转身要去确认的动作做到一半,晒笑。
林裴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早晚都是要散了的,林裴也不需要她来心疼。
倒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林裴和她退婚就好了。
晚上,许梦棠吃着外卖,林裴开门进来。
她看见他身上穿的已不是早上那一套,和他对视后,他经过她,进卧室拿了套睡衣,径直走进身后的洗浴间。
许梦棠放下手里的筷子,顿时没了胃口。
等林裴出来,她抱着腿,坐在餐椅上,道:“林裴,我们谈谈。”
林裴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整个人冷淡到了极点。
当初就是这张不可一世漠然的脸,让许梦棠沦陷。
她以为自己能融化这块儿坚冰,但属实是高估了自己。
“林裴,你母亲并不喜欢我。而我,自认为身上也没有吸引你的点,我们不如到此结束吧,你觉得呢?”
林裴觉得……
林裴觉得眼前的女人没有心。
凭什么她想追他的时候就追,不想追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要退婚。
他做下的决定,还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他眼皮抬起,看着许梦棠:“晚上早点睡,明天收拾行李我们一起去宁城。”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这时,门口响起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许梦棠往门口看,曲烟进门,熟练地从鞋柜里取出那双属于她的粉色拖鞋,穿上。
这个画面,让许梦棠的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相比她这个“外人”,曲烟更像是这个家的“内人”,拥有对这个家的相对掌控权。
而她呢?
进门用的是林裴给的钥匙,没有专属的拖鞋,甚至,曲烟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还能过来找他。
许梦棠按下心中种种难言的不舒服:“找林裴?他在卧室。”
曲烟眼神不经意扫过她脚上的一次性拖鞋,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梦棠姐,我忘记裴哥已经不是一个人住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许梦棠低头。
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出现在一个男人的家里,意味着什么,她不信曲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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