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慕容兄弟:谁是我夫君37
慕容怀澈看着慕容熠然那视死如归的神色,太阳穴猛跳。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那你想要怎么样?是要强抢人妻、还是把你大哥给杀了?”
“我当然不会!”
慕容熠然见事情可以谈,带着期望凑近他,低低说道:“大哥,其实......我们可以一起保护郡主。”
“一起?”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慕容怀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往常清冷的眸子此时盛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这怎么行?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我确实是疯了。”
慕容熠然坦然承认,眼底丝丝缕缕的悲凉漫出来,“大哥,我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你...!”
慕容怀澈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想再打他一顿,又怕真的把他给打坏了。
打也打不听、骂也骂不听,他现在真的是拿这个弟弟无能为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他还要急着回宫。
慕容怀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里淬着寒意,再次狠狠瞪了慕容熠然一眼。
“这事以后再说,太子有恙,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车马已经备好。
穆浅音睡眼惺忪地被慕容怀澈抱上马车,上了车就躺在软榻上补眠。
慕容怀澈笔挺地坐在穆浅音身边,情绪翻腾的目光时不时与慕容熠然碰撞,却也一路无言。
穆浅音一直睡到下车时才醒。
她下车时,看见慕容熠然淤青的嘴角,惊讶地问了一句:“二弟,你的脸怎么了?”
慕容熠然神色讪然,“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
“哦。”
穆浅音点点头,脸上散发着善意,“二弟在宫里当差,要好生注意身体。”
慕容熠然垂着眸子,低低应了声:“多谢郡主关心。”
慕容怀澈搂着穆浅音的腰,“郡主,舟车劳顿,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你们待会儿是不是还要进宫?”
“嗯。”
“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
慕容熠然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偏执越来越浓。
*
太子这一病,情况很不好。
明明所有太医都诊断,太子只不过是肠胃不适,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
整个太医院都为太子的病焦头烂额,就连太子的头顶、肩膀上的一个小红点,他们都细细检查过,仍是找不出别的原因。
可太子就是一直拉个不停,短短几天之内,人就已经拉得脱了形,意识迷糊,连话都说不出来。
面色蜡黄、形容枯槁,越来越虚弱。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皇后担心得快要疯了!
她不仅让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为太子诊治,还让姜家去遍寻名医,大量珍贵的药材灌了下去,却仍是无济于事。
此刻她守在东宫软榻前,愁得已经几日几夜未曾合眼。
一双凤目布满血丝,眼底青黑深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往日里端庄雍容的仪态荡然无存。
可那眼底的焦灼之下,翻涌的不仅仅是纯粹的慈母之痛,还有淬了毒的惶恐与阴戾。
她就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她要所有人为太子陪葬!
殿内药气弥漫,皇后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目光阴鸷地扫过跪了一地、噤若寒蝉的太医,每一个字都带着噬骨的狠戾:
“一群废物!本宫养你们何用!不过是肠胃不适,竟能把太子拖成这副模样?!”
太医们战战兢兢,也已经焦头烂额了好几日,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憔悴。
唯有告罪:“是臣等无能!”
榻上的太子面无人色,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进出气多、进气少的虚弱。
殿内的气味已经不能闻,平均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有宫女来更换一次他身下垫着的帕子。
太子已经虚弱到,无法自行如厕了。
看着太子行将就木的模样,皇后保养得体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欲哭无泪。
陛下早就已经对她不满,全是因为看在太子的面上,平日里才给她几分好脸色,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她无法想象,若是没了太子之后,她会过着怎样孤苦伶仃的日子?
皇后双目通红,猛地按住太子枯瘦的手,“吾儿撑住!谁敢暗害你,母后定要他满门抄斩、挫骨扬灰!这储位,这江山,注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落,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外,眼神阴毒如蛇,冷声道:“去!把东宫上下所有宫人全部看管起来,但凡有一点可疑,立刻杖毙!再去查,这次同去避暑山庄的人,每一个人都要严加审问!哪怕是有一点可疑之处,都要立刻带到本宫面前!”
“是!”
太子当初带去避暑山庄的人,除了慕容家三人之外,第一天还有朝中大部分的大臣。
都是原先站在太子这边的臣子。
这次皇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闹,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犹如惊弓之鸟。
负责审问他们的锦衣卫,生怕办事不力会牵连到自己,对每一个人都不留情面,一一盘查分明。
结果,避暑山庄之行的事没问出什么来,那些大臣私底下做的腌臜事,倒是被抖落了个底掉。
锦衣卫杀鸡儆猴,处置了好几个大臣,让整个时局更加风声鹤唳。
*
后宫内。
沈雨浓挺着个快要临盆的大肚子,愁眉不展。
她双目泛红,拉着皇帝的袖子低低哀泣:“陛下,音儿一个弱女子,她何其无辜?就连避暑山庄之行,也不是她自己愿意去的。她前不久才刚刚小产,身子本就虚弱,若是被锦衣卫严刑逼供,肯定是受不住的!呜呜呜......要是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臣妾也不活了!”
皇帝同样也是心烦意乱。
太子平时就算再怎么混账,那也是他的儿子,是一国储君。
如今他这个老子还在,儿子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可在他心里,沈雨浓才是最重要的。
他皱着眉,拍了拍沈雨浓的手,耐心宽慰道:“好了好了,浓儿别哭,朕知道音儿是无辜的,这就让人去告诫皇后,让她不许传唤音儿,你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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