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刘邦和贤后这两个是能放一起的？
刘邦看着弹幕上那一句句“千古第一贤后”，再看看朱元璋的弹幕，没忍住呲了呲牙。
“老朱，你这皇后娶得也太好了吧？”刘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羡慕，又掺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千古第一贤后，几百年后的人还在念她的好。啧啧，这口碑，这福气，真让人眼红。”
他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不像乃公........”
说到这里，他可疑地停了一下。
殿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萧何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砖缝。
陈平把目光移向殿外的天空，像是忽然对云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樊哙挠了挠头，他虽然反应慢，但也隐约觉得这个话头接不得。
刘邦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把话头硬生生转了个弯：“不像乃公的那些后代，虽然大汉传承了那么久，但也没见这些弹幕这么夸皇后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万界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你想要贤后？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楚汉对峙那会儿，项羽抓了你爹和你老婆，说要烹了你爹，你居然嬉皮笑脸地说“分我一杯羹”——那可是你亲爹和替你守着后方的原配妻子！
吕雉在楚营里熬了三年，没在被释放之后亲手掐死你，那已经是她涵养好了。
还有后面戚夫人的事儿........你宠戚夫人，想立刘如意，差点把吕雉母子逼到绝路，吕雉在你死后清算戚夫人，手段是狠，可起因不还是你埋的雷？你没理想中的贤后，那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但这些话倒是没人说出口。
一来，吕雉在刘邦死后以铁血手腕稳住汉室江山，诛韩信、杀彭越、囚戚夫人、立刘盈、保刘氏社稷不倒，甚至能以女子之身被司马迁记录进《吕太后本纪》——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政治能力之强。
刘邦要是活着的时候对她好一点，说不定吕雉也能落个贤后的名声。
可刘邦没那个福分，怪谁呢？
二来，把这些事捅出来也没什么好处。
刘邦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死后吕雉会干出什么事来，要是提前剧透了，万一历史走向变了怎么办？
更何况天幕虽然能透露一些信息，但也不是什么都说的。
大家也都想看看，等刘邦真等天幕将这一切捅出来的一天，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那才有意思呢，大家可都兴致勃勃想看看刘邦头疼的样子。
于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李世民这边，则是另一种画风。
他看着弹幕里那些夸赞马皇后的话，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但笑容里又掺杂了一丝淡淡的惋惜。
“千古第一贤后........”
李世民轻轻念了一遍这个称号，然后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皇后，目光柔和了几分，“朕的观音婢，朕本以为你应当是更适合这个称号的。”
“可惜朕的观音婢，朕本以为观音婢应当是更适合这个称号的。”
长孙皇后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意，像三月的风，像春日的雨，不争不抢，却让人觉得整座殿都暖了几分。
“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陛下心里觉得我好，那就够了。”
李世民闻言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满足：“观音婢在朕心中，自然是最好的。”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殿中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长孙皇后则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没有再说什么，但那抹浅浅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边。
殿中诸人：........
倒不是有什么不好，皇帝和皇后感情好，是社稷之福，可问题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上朝的时候还得看皇帝皇后秀恩爱，这就有点........
魏征已经在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笏板，仿佛那块象牙板上刻着什么绝世文章，值得他用全部的注意力去研究。
实际上他只是在心里默念：我是谏臣，我是谏臣，我不能在朝会上翻白眼。
房玄龄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陛下和皇后感情好，这是好事，说明后宫安稳，陛下能专心处理朝政。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就是.........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长孙无忌，发现长孙无忌也是一脸“我妹夫对我妹妹真好我真替他们高兴”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长孙皇后似乎察觉到了殿中微妙的气氛，她微微侧了侧头，看着李世民，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促狭：“陛下今日话多了些，是不是天幕里的秋风秋雨，让陛下也感怀起来了？”
李世民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观音婢说的是，朕今日话是多了些。那便少说两句，接着看天幕。”
长孙无忌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既然如此的话，根据目前的线索，那么就可以确认，贾兰、贾菌身上的紫蟒一定是破格的恩宠。”
他顿了顿，理了理思路。
“方才诸位已经论证过，明末的赐服制度已经崩坏，紫蟒不再是品级的标志，而是‘恩宠’的标志。谁离皇帝近、谁有权势、谁敢伸手要，谁就能穿。”
”而贾兰和贾菌，他们若按正常科举路线，从七品知县做起，熬资历、等考满、等恩诏，没有二十年根本摸不到赐蟒的门槛。”
“可脂批把他们点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这一句里，说明他们穿紫蟒的时间，远比正常晋升要早得多。”
“所以贾兰贾菌二人在这一任的君主身边应当是极其受到重视，而他们被皇帝看中，被权力体系直接收编，不需要排资论辈，不需要等缺补官。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穿上紫蟒，所以他们走的就一定不是寻常科举品级那条路，是被新朝权力体系收编那条路。”
“而这种恩宠比科举品级来得快，可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它的根基不是制度，是皇帝的个人喜好。”
殿中诸人微微点头。
“再看李纨的‘凤冠霞帔’。方才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明制，外命妇最高只能用翟冠、翟纹霞帔，凤冠是皇后、皇妃、太子妃的专属。即便是婚嫁‘摄盛’，也只是借一日之仪，婚后便要收起。可李纨穿的明显不是在婚宴上。”
“这也说明她得到的封赠，已经超越了常规的命妇制度，而这种超越，只能是来自皇帝的特旨恩宠。”
殿中众人若有所思。
长孙无忌这才抬眼看向天幕上那行朱红色的批语。
“所以这个时候再看下一句脂批，一叚功名升黜无时，强夺苦争，喜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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