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商业谈判
老旧出租屋的客厅里，只剩下厨房传来萧芸洗碗的轻微水声。
苏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听着电话那头王总监极具煽动性的开场白。
“苏先生，我们光影世纪是目前国内排名前三的影视制作公司。
我们高层连开两天会，评估了《鬼吹灯》的商业价值，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部现象级的作品！”
王总监的语气听起来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光影世纪愿意出价五百万人民币，一次性买断《鬼吹灯》的全套影视、动漫及游戏改编权！
这个价格，对一个纯新人作家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天价了！”
五百万，买断全版权。
听到这个数字，厨房里的萧芸手一抖，盘子差点磕在水槽上。
她震惊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苏辰。五百万？！写个小说能卖这么多钱？！
然而，沙发上的苏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嘲弄。
“王总监。”苏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五百万买断全版权？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侮辱光影世纪评估部门的智商？”
电话那头的王总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穷写手在面对五百万现金时，不仅没感恩戴德，反而敢这么呛他。
“苏先生，这个价格……”
“听好了。”苏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气场瞬间从一个懒散的房客，变成了杀伐果断的资本家，
“第一，《鬼吹灯》不是一本单纯的探险小说，它是一个拥有极强世界观的庞大IP宇宙。它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系列。”
“你们光影世纪想用五百万的白菜价，一口吞下整个IP宇宙？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吗？”
王总监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确实是想趁着这书刚火，作者还没意识到IP真正价值的时候，低价把整个金鸡买下来。
这种“杀猪盘”套路，他们公司屡试不爽，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那……苏先生的意思是？”王总监的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三分，带上了敬畏。
“我不卖全版权，更不接受买断。”
苏辰微微前倾身体，抛出了一个这个世界影视圈还极其陌生的概念：“我们按‘季播剧’的模式来谈。
我只卖《鬼吹灯》第一卷——《精绝古城》的单部网剧五年改编权。”
“单部？只卖五年？！”王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先生，业内从来没有这种规矩！影视开发周期长，五年时间太短了，而且单部授权我们公司风险极大……”
“规矩是人定的。”苏辰语气极其强势，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精绝古城》单部网剧授权费，八百万人民币，税后。”
厨房里的萧芸听到“八百万”三个字，倒抽了一口冷气，直接关掉了水龙头，竖着耳朵死死盯着苏辰。
单部就要八百万？！这小子疯了吗？！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死寂。
“苏先生……单部八百万，这已经是国内最顶流大神的白金价码了……”王总监声音都在发抖。
“别急，我的条件还没说完。”苏辰淡淡地吐出第二条，
“第二，我不干涉你们的选角和拍摄，但我必须保留对《精绝古城》剧本的一票否决权。
如果你们敢瞎改乱编，加上那些恶心的工业糖精和狗血爱情戏，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不可能！”王总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剧本否决权？就算是业内最顶级的编剧也没有这个权力！资方投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把命脉交到一个小说作者手里！”
“那就是没得谈了。”
苏辰极其干脆，“王总，你应该能看到现在网上的热度。
棕衡中文网一直在给《鬼吹灯》上全站最大封推。
可能再过几天，来找我的就不是你们光影世纪一家了。
我还有事，挂了。”
“等等！苏先生！等一下！”
王总监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目前业内的风向了，或许要不了两天，那些挥舞着钞票的资本大鳄绝对会把棕衡的门槛踩烂！
苏辰提出的条件虽然极其苛刻，但《精绝古城》那扎实的剧情底子和恐怖的流量效应，绝对能捧出现象级的爆款神剧！
“苏先生……”王总监咽了口极其艰难的唾沫，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单部八百万，外加剧本否决权……我个人做不了主。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给我十分钟，我立刻向总裁请示！”
“五分钟。”苏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极其冷酷地倒数，
“五分钟后，如果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默认光影世纪出局。”
“啪。”
电话挂断。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苏辰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拿起刚才没喝完的半罐冰可乐，仰头喝了一口。
“苏……苏辰……”
萧芸连洗碗用的橡胶手套都没摘，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穿着大裤衩，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你刚才……在电话里拒了五百万？然后反手敲了人家单部八百万？还要什么剧本否决权？”
苏辰转过头，看着萧芸那副见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怎么，芸姐？觉得我喊高了？”
“你那是喊高了吗？你那是抢钱啊！”
萧芸走过来，桃花眼瞪得溜圆，“影视公司又不是傻子，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你就不怕把这单生意搅黄了，一分钱都捞不着？”
“放心。”苏辰把空易拉罐捏扁，准确无误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好的资本满地都是，但《鬼吹灯》这个级别的神作，只有我这独一份。”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这帮资本的骨头贱得很，你越是拿鞭子抽他们，他们就越觉得这是块绝世好肉。”
看着苏辰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萧芸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刚才在电话里杀伐果断、步步紧逼的苏辰，跟平时那个跟她为了几百块水电费斗嘴的穷房客，简直判若两人。
那种将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佬气场，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叮铃铃——”
四分半钟。
茶几上的手机准时地响了起来。
萧芸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屏幕。
苏辰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甚至还按下了免提。
“苏先生！”电话那头，王总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都已经破音了，
“我刚和总裁通完话！总裁拍板了！完全同意您的所有条件！”
萧芸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八百万税后，单部《精绝古城》五年网剧独家改编权！
并且在合同里明确写入，您拥有最终剧本的一票否决权！”
王总监生怕苏辰反悔，语速极快：“苏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带着法务和合同，飞过去找您签约！
请您务必把《精绝古城》留给我们！”
苏辰极其平静地“嗯”了一声。
“行，明天上午见。”
电话挂断。
苏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傲娇女房东，挑了挑眉：
“芸姐，明早帮我热杯牛奶。”
他顿了顿，嘴角的痞笑放大，“等这八百万到账，哥把你这套房子买下来，以后换你给我交房租。”
说完，他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回了房间。
只留下萧芸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略显随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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