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当街训斥
马背上的男子大概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沉重的凤冠被砸过来时,他仿佛听到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
眼看十几斤重的凤冠就要砸到他俊俏的脸上,男子以惊人的速度微微侧身,堪堪躲过重物的袭击。
凤冠掉落在地,发出巨响,镶嵌在上面的珍珠玛瑙也噼哩啪啦落在地面发出脆响。
险些被砸到正脸的男子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待他渐渐看清女子的容貌,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
白洛筝冷笑着反问:“是不是很意外,本该被你从后门抬进宇文府的新嫁娘,居然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正门处?”
不给宇文泽回答的机会,白洛筝一一扫向围观的众人,“各位乡亲父老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像个罗刹一样过来闹事。既然宇文家的这位少爷将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也没有必要再给他留脸。”
白洛筝指向宇文泽身后那顶富丽堂皇的八抬大轿,“那轿子里坐的本该宇文府新进门的正妻,可宇文泽居然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偷梁换柱,让原本为妾的秦七小姐取而代之。而我,堂堂永宁侯府的二小姐,却落得连贱妾都不如的下场。最荒谬的就是,他娶我进门的最终目的,竟是以我躯体为器皿,取我鲜血为小妾续命。”
即使此白洛筝已非彼白洛筝,当她得知世间居然有这么无耻的男人时,还是生出了一种想要将他活活撕碎的恶感。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生下来就有义务为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
宇文泽用这种方式给她难堪,等于在挑战她的容忍底线。
果不其然,当白洛筝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宇文泽娶妻的动机公之于众时,看热闹的老板姓瞬间哗然了。
虽然女多男少的大凤朝在性别地位上有着悬殊的差距,以正妻之名被娶进家门的女子在成亲当日被塞进小妾的轿子从后门抬进去的先例却从未听闻。
最让老百姓震惊的是,宇文家的这位少爷娶妻的目的竟然如此奇葩。
用正妻的血来续小妾的命,简直颠覆三观有悖人伦。
宇文泽没想到永宁侯府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白二小姐脾气竟然这么刚烈,当街撒泼,简直让他丢尽脸面。
抬起马鞭,直逼白洛筝面门,他厉声警告:“白洛筝,不想沦为人前笑柄,就给我滚回你的位置……”
威胁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白洛筝一把揪住鞭柄,在宇文泽猝不及防之际将他从马背上揪下来。
力道之大,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宇文泽摔落掉地。
白洛筝一脚踩向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仰躺在地的宇文泽,“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用东西指着我的脸。宇文泽,你给我听清楚,就算沦为人前笑柄,被耻笑的那个人也只能是你,不会是我。”
堂堂新郎倌儿被自己的新娘子当着全京城老百姓的面踩在脚下,这让宇文泽自尊心大为受挫。
他数次试图翻身而起,可白洛筝就像察觉到他的意图一般,任由他百般挣扎,总能恰到好处的将他踩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宇文泽目露凶光,气急吼道:“白洛筝,你竟然胆大包天,以下犯上,就不怕得罪了我,让你还未进门就沦为下堂妇?”
白洛筝戏谑一笑:“真是让人佩服啊,明明像条丧家之犬被我踩在脚下动弹不得,还有勇气在我面前卖弄嘴皮子。就算你想让我沦为下堂妇,也得有本事把我骗进你宇文府的家门才行。难道你双耳失聪,没接到我之前的通知么?我说,你我之间这场亲事,就此作罢。”
说到这里,白洛筝用鞋尖在宇文泽的胸口用力碾了一下,“这次,你听清楚了吗?”
自幼养尊处优的宇文泽做梦也没想到,傲慢尊贵的他,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丢人的地步。
他竭尽全力想要摆脱白洛筝对他的束缚,可她的脚就像生根了,踩在他胸口的地方坚不可摧。
宇文泽怒火攻心,厉声吼道:“你给我滚开。”
白洛筝非但没滚,反而踩得更加用力,“想让我的脚从你胸口拿下去,态度就给我放卑微一些。你让我受了奇耻大辱,不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道歉,恐怕浇熄不掉我心头的怒火。”
宇文泽就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让我给你道歉?你也配?”
他是多么傲气的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给女人道歉?
白洛筝挖挖耳朵,嘴角勾出一个阴森的冷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宇文泽痛叫一声,不为别的,只因白洛筝踩在他胸口的力道越来越大。
老百姓全都惊呆了,今天这场婚宴,可真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被踩着动弹不得的宇文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这白洛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可怕?
上门提亲前,只听说永宁侯府有一位做人低调足不出户二小姐。
本以为这样的女子可以任人揉圆搓扁,所以他才肆意妄为的安排了一场偷梁换柱。
却没想到,白洛筝真正的秉性竟然泼辣到让他无从招架。
另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从轿子里走出来,正是被宇文泽放在心尖上要宠一辈子的妾室秦若灵。
眼看夫君被踩着几乎奄奄一息,她不顾婚礼未成,急吼吼冲过来怒斥白洛筝:“白二小姐,还未进门,你就想当街谋杀夫君吗?”
白洛筝面带蔑视地扫了对方一眼,个子娇小容貌娇俏,眼中仿佛含着一汪秋水。
也难怪宇文泽会把她视为心头挚爱。
在这种我见犹怜型的女子面前,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招架她们的魅力。
可惜白洛筝不是男子,对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女人也生不出半分怜惜之情。
甚至于,她连正眼都懒得施舍给秦若灵,“滚,蝼蚁之辈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讲话。”
秦若灵气得面色惨白,“你说谁是蝼蚁?”
白洛筝继续给脚下施压,“再不滚,他恐怕没机会见到明天的日出。”
秦若灵对迎亲队伍大声命令,“你们都傻了吗?主子被人当街欺凌,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拉开。”
秦若灵还真说对了,原本热闹的迎亲队伍确实被这场变故吓着了。
所有的人都惊在原地,不敢相信世上竟有白洛筝这样烈性的女子。
直到秦若灵扯着喉咙大声命令,宇文府的下人们才如遭雷击,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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