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独孤信,死!
独孤信在院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殿门终于打开了。
方原从殿内走出,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的目光落在独孤信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前辈有何事?”
独孤信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热络。
他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亲近。
“方小友,久仰大名。”
方原看着他,没有说话。
独孤信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名独孤信,与你们家老祖是故交,今日前来是想请小友帮忙炼制一枚帝元造化丹。
只要小友肯帮忙,报酬好说。”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玉匣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抬起头看着独孤信那张虚伪的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既然前辈是老祖的故交,我自当相帮。”
独孤信心中一喜,正要开口感谢,方原却话锋一转。
“只不过,炼制此丹的动静太大,还需要前辈跟我去个地方。”
独孤信微微一怔,随即痛快地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能得到帝元造化丹,去哪都行。
“好,只要能炼成此丹,你说去哪都行。”
方原点了点头,心念一动,炼天图从掌心浮现。
那图卷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独孤信整个人笼罩其中。
独孤信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吸入图卷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独孤信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自成一方世界的宝物,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贪婪,若是能将此物据为己有……
就在此时,一股杀意从他身后笼罩而来。
那杀意凛冽如刀,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只是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独孤信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是——圣姑!”
裴清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独孤信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脏狂跳不止。
镇魔宫圣姑,大帝境的绝世强者。
众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她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就站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方原的身影出现在炼天图之中。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走到裴清影身侧。
独孤信强自镇定下来,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原,快快炼丹吧。”
方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必麻烦了。”
独孤信的眉头皱起,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原的目光落在独孤信身上,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死人何须丹药。”
独孤信终于反应过来,方原根本就不是想帮他炼丹,而是想杀他。
“这是云有容的意思?”
他的身形立即爆退,想要逃离这片空间。
可炼天图是方原的世界,他无处可逃。
方原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
“杀了他。”
话音落下,裴清影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瞬间出现在独孤信面前,紧接着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大帝境的全部力量。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独孤信脸色骤变,疯狂催动灵力,祭出一件帝兵。
那是一个青铜小钟,小钟迎风而涨,挡在他身前。
裴清影的一掌拍在巨大的青铜钟上,轰然巨响。
青铜钟虽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独孤信却口吐鲜血。
裴清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攻击蕴含着帝级功法的威压,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她镇守魔渊,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逼得独孤信节节后退。
独孤信拼尽全力催动青铜钟,可那股力量太强了。
他是圣尊境巅峰,距离大帝境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便是天堑。
大帝境与圣尊境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独孤信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独孤信全力防御裴清影的攻击之时,一道剑光袭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
独孤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从胸口穿出,剑身上还滴着鲜血。
他的余光注意到身后那道年轻的身影,方原正站在他身后。
“你、你偷袭……不讲武德!”
方原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打伤我的女人,还想让我跟你讲武德?”
独孤信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你的女人?”
裴清影站在不远处,看着独孤信那副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猜,刚刚那一个时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在干什么?”
独孤信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原。
他明白了裴清影话中的深意,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你、你们这对狗——”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原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头上。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方原掌心涌出,钻入独孤信的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修为。
独孤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不、不要——”
方原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到了圣君七重。
独孤信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彻底化作一具干尸。
方原弯腰在独孤信身上翻找起来,很快他便从独孤信怀中找到了一份泛黄的地图。
那地图材质特殊,不知用什么兽皮制成。
裴清影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份地图上,瞳孔一震。
“这是镇魔宫的镇魔秘境地图,这份地图是关于镇魔塔的藏宝图。”
方原眉头一挑。
“镇魔塔?”
裴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相传镇魔塔是一件仙器,其中镇压着许多绝世魔头,这份地图标注了镇魔塔的位置。”
方原看着手中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这镇魔宫我是非去不可了。”
……
山脚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由远及近。
合欢宗弟子们探头望去,只见阴阳道宗数百名长老弟子正浩浩荡荡地涌上山来,为首之人正是西门长空。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周身萦绕着大帝境的威压,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压迫感。
身后还有一众长老,个个面色不善。
云有容所在的大殿很快便被团团围住。
西门长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方原,出来。”
殿门缓缓打开,方原从殿内走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西门宗主,这么大阵仗,有何贵干?”
西门长空盯着方原,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方原,你帮合欢宗布下了帝级聚灵阵,此事我们不与你计较。
但阴阳道宗的主峰,你也必须布下一座。”
方原眉头微微一挑。
“凭什么?”
云秋容从西门长空身后站出来,冷声道。
“就凭这里是阴阳道宗的地盘,你们合欢宗住在这里,用的是我们的灵脉,吸的是我们的灵气。
如今你们倒好,布下聚灵阵将方圆万里的灵气全部抢走,我们阴阳道宗反而成了陪衬。”
秦天也站了出来,面色凝重。
“方原,你布阵的材料是我给你的。
那些东西,足够你再布一座,做人不能太贪心。”
方原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帮你们布阵,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西门长空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原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内走去。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原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众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就在阴阳道宗隔壁,随便找个地方,重新布一座帝级聚灵阵。反正阵法在我脑子里,材料我也可以再找。倒是阴阳道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铁青的长老弟子。
“我们走了,这方圆万里的灵气,可就没人帮你们汇聚了。”
阴阳道宗众人彻底慌了。
“他、他说得对。他们走了,灵气怎么办?”
“现在虽然灵气都聚在合欢宗那边,可我们阴阳道宗整体的灵气也比之前浓了不少啊。”
“要是他们走了,灵气散了,我们岂不是又回到从前?”
“不,比从前更差。那些灵气已经被聚灵阵吸过来了,阵法一撤,灵气不会自己回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他要是不走,我们又能怎样?
祖师有令,谁伤他便是欺师灭祖。
我们打不得,骂不得,难道要跪下来求他?”
西门长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方原说的是实话,一旦合欢宗离开,那些被聚灵阵吸引来的灵气便会散去,阴阳道宗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比从前更差。
他不能让方原走,可他也不想就这样低头。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方原,这是阴阳道宗,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周身大帝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那股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倾泻而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为了阴阳道宗,我不介意违背祖师的命令。”
方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西门长空,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看着他那双决绝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浩瀚的威压从殿内涌出。
那威压之强,比西门长空强了数倍不止。
它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笼罩在方原身上的大帝威压轻轻拂去。
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那些阴阳道宗的长老弟子们被压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直接跪伏在地。
云有容目光如刀,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帝四重。
西门长空的瞳孔猛然收缩,他记得很清楚,云有容刚回阴阳道宗时,不过是大帝三重。
没想到,如今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大帝四重。
云有容走到方原身侧,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阴阳道宗众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西门长空张了张嘴,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帝级聚灵阵,应该布置在阴阳道宗的主峰。”
然而,云有容只是冷冷帝扫了他一眼。
“滚。”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一溜烟跑没影了,只剩西门长空还站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顿时心头一跳。
“云有容,你别太过分!”
啪!
云有容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而后冷声道。
“我过分又如何?”
……
镇魔宫。
这里是人族抵御魔渊侵袭的重地,更是无数修士向往的圣地。
今日的镇魔宫外广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修士挤得水泄不通,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穹。
来自中州各大顶尖宗门的天骄俊杰齐聚于此,皆是为了这场镇魔宫纳新大会而来。
镇魔宫的规矩,加入镇魔宫无需脱离原本的所属宗门。
这让无数渴望获得机缘,提升实力的天骄趋之若鹜。
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气,目光时不时投向广场中央的镇魔心塔。
方原一出现,便引得周遭不少修士暗中侧目。
就在此时,一道杀意,骤然从太玄道宗的方向席卷而来。
方原眉头微挑,顺着杀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青年,正死死盯着他。
青年面容俊朗,轮廓与死去的姜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带着更重的阴鸷。
此人周身圣王境的灵力隐隐躁动,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正是姜明的哥哥,太玄道宗大师兄姜泽坤。
姜泽坤得知了自己弟弟姜明死于方原手中的消息,心中早已对方原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本以为方原杀了太玄道宗的帝子,只会躲在合欢宗苟且偷生。
却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竟然胆大包天,敢主动来到镇魔宫参加纳新大会,简直是自投罗网。
“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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