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前脚刚走,电话就来了:周明在外面还有个更大的窟窿
周明走的时候,门关得很响。
“砰”一声,像是把脸也摔在地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母先长长吐了口气,像憋了一天的火终于松出来了,手还在发抖:“这人……这人真是!以前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一谈钱就这样?”
林父没接话,只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了一声,稳稳当当。
林晚把桌上的截图和文件重新收进袋子,动作慢,但不乱。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
林母看她还在收东西,忍不住问:“你不难受吗?他说话那么难听。”
林晚停了一下,抬头笑了笑:“难受啊。”
“但难受归难受,我更庆幸——幸亏今天没领证。”
这句话一落,林母眼圈又红了,转过脸装作去擦桌子:“哼,幸亏没领。”
林晚把文件袋收好,正准备起身回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本能想挂,但又停了停——这两天的陌生号码太多了,多到她反而警惕:有时候,陌生号码比熟人更能讲真话。
她按了接听,声音很平:“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的,语气不太好,像是一天打了很多通电话,已经没耐心了:
“你是林晚吧?”
“我是。”
“周明你认识吧?他电话打不通,我们联系不上他。你是他爱人对吧?你让他赶紧把钱还了,逾期这么久,我们这边——”
林晚眉头一跳:“我不是他爱人。”
对方顿了一下:“你不是?那你怎么会是他的紧急联系人?他留的就是你这个电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紧急联系人。
她没领证,没结婚,他凭什么留她当紧急联系人?
林晚压住火,声音更冷了:“你们是哪家?”
对方报了个公司名,说得很快,还带着点威胁意味:“反正就是借款平台。你别管哪家,你把话带到就行。周明欠的不是小钱,拖一天利息一天,你别到时候跟着倒霉——”
“我跟着倒霉?”林晚直接笑了,“我连证都没跟他领,倒什么霉?”
对方明显愣了:“没领证?那他写你是配偶干什么?”
林晚眼神一下沉到底。
配偶。
他竟然敢在外面写她是配偶?
她声音压得很稳:“你现在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他配偶,不承担他的任何债务。以后别再打我电话。”
对方不甘心:“那你让他还钱啊!欠了二十多万——”
林晚手指一紧,心里却反而更清醒了。
二十多万。
难怪。
难怪他今天急得像火烧眉毛,难怪他一门心思要先领证,难怪他张口就是十万装修款——
他不是要装修,他是要救命。
她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刀:“他欠你们多少钱,是他跟你们的事。你们要找他,去找他本人。再打我电话,我会保留记录。”
说完,她干脆利落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连钟表声都清清楚楚。
林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二十多万?!他欠谁二十多万?!他不是说项目款没回吗?他怎么会——”
林父没吭声,只是看着林晚,眼神更沉了:“他把你写成配偶?”
林晚点头,嗓子有点发紧:“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林母气得手都抖了:“这人怎么敢啊?!他这是要把你拖下水啊!”
林晚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冷。
她突然想起周母那句——“证一领,她还能跑了?”
也想起周明在门口那句——“先领证,后面再谈。”
原来他们不是随口说说。
他们是真的想把她绑进去。
绑进去以后,那些窟窿就能名正言顺地往她身上扣:共同生活、共同债务、夫妻一体……一句一句,听着像规矩,实际是陷阱。
林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父母,声音很稳:“别慌。”
“他今天为什么急,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林母一边气一边点头:“明白了!哪是急着娶你,他是急着找人兜底!”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声音低但硬:“这门婚事,不能要。”
林晚点头:“本来就不要了。”
她说完,拿起手机,给许妍发了条消息:
【你认识周明那边的人吗?我刚接到一个电话,说他欠了二十多万,还把我写成配偶。你帮我打听一下,他到底在外面捅了多大窟窿。】
许妍那边几乎秒回,连发两条:【???】
【我靠,他胆子这么肥?你等我,我问问。】
林晚把手机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不是怕欠债。
她是怕这种人,欠了债还要拉别人垫背。
最恶心的是,他还装得一副“我委屈、你无情”的样子,仿佛她不掏钱就是罪过。
林晚想到这儿,反而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他今天还跟我说,旧账补给我。”她抬眼看父母,“补不补无所谓,但他承认他急了,这就够了。”
林母骂骂咧咧:“补!必须补!不补就别想走!”
林父看她一眼:“别只盯着那一万多。他现在这情况,最危险的是他动你信息。”
林晚心里一紧,点头:“我知道。”
她没把话说得太细,但她脑子里已经在过一遍: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银行短信提醒、各种账号——以前她觉得麻烦的东西,现在每一样都像命门。
这时,许妍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林晚按了接听,开免提。
许妍那头语速飞快,压着火:“我问到了点东西,你先别急着骂人,听我说。”
“周明这段时间确实在外面借钱,借得还不少。你知道他那几个哥们吧?我朋友认识其中一个,说周明前阵子拿‘马上结婚’当理由借了好几笔,说什么‘等婚礼收礼金就周转过去’。”
林母在旁边听得差点跳起来:“收礼金?他还想拿礼金堵窟窿?!”
许妍继续:“还有更离谱的。有一笔是材料款欠着没结清,供应商那边已经在催了。周明之前不是做个项目吗?项目款没回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拿了别的地方的钱去补这边,越补越漏。”
林晚听到这里,心里反倒彻底踏实了。
果然。
不是偶然。
是连环窟窿。
许妍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有人说他最近在问‘怎么把房子快速做抵押贷款’,还问过‘女方名下房子婚后能不能操作’。”
客厅里瞬间安静。
林母脸色“唰”一下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盯的是房子!”
林父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包往旁边挪了挪,手掌按在上面,像按住一块底。
林晚握着手机,声音很稳:“你确定吗?”
许妍在那头咬牙:“八九不离十。你别跟他硬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他拿到你任何新的资料,也别给他任何口头承诺。你要啥都走文字,走证据。”
林晚“嗯”了一声:“我明白。”
挂了电话,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林母先开口,声音发抖:“这家人……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林晚没说话,走到茶几边,把文件袋拉开,把那叠截图重新抽出来,动作很慢,但很稳。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一条消息。
不长,但一针见血:
【以后不要再把我电话留成你的“配偶/紧急联系人”。我不是。】
【你的债、你的窟窿,跟我没关系。】
【明天中午12点前,把旧账补款转回,并把婚礼/装修所有凭证发齐。发不齐,就按退婚走。】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母看着她,怔怔的:“你真要他明天就转?”
林晚抬眼,语气很平:“他欠不欠我那一万多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得让他知道,想把我拖下水,门都没有。”
林父点点头,声音很低,却很硬:“对。先把边界钉死。”
林晚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荒唐。
前世她把婚姻当成归宿。
结果归宿差点变成债坑。
现在她重来一次,反而清醒得像冷水浇头——不是结了婚就有人疼你。
是你先把自己守住,才有资格谈以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明回了。
只有四个字:【你查我?】
林晚看着那四个字,笑出了声。
她没回“我查没查”。
她只回了一句更实在的:
【我不需要查。】
【你急成这样,就是答案。】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夜很深。
林晚坐在客厅里,背后是父母家的灯光,暖黄的,稳稳的。
她忽然不怕了。
欠债二十多万也好,停工也好,材料款也好——
那都是周明的火。
她不再是那盆被端过去灭火的水。
而且她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让对方疼。
不是吵,不是哭。
是把路堵死,把账摆明,把证据握牢。
明天,周明要是还敢来一句“先领证再说”。
她就会回他一句更接地气的:
“先把窟窿填了,再来谈做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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