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洁癖入骨的泡沫栗鼠！
泡沫栗鼠的爪子按在红白球按钮上的瞬间，安佑的终端弹出一条消费记录——【精灵球·普通款×1，￥200，已开票】。
球晃了三下，停了。
光捧着精灵球，还没来得及说话，球又晃了一下。
不是收服的晃动，是从内部传来的、有节奏的“啪啪啪”拍壁声。
波加曼歪头，铁墩歪头，波克基斯歪头三连击。
安佑点开终端的球内环境扫描。
【内部清洁度：87.3%——居住满意度：极低，异常行为：正在用尾巴擦拭球壁内表面】
“它嫌球里不够干净。”安佑把终端转给光看。
光低头盯着屏幕上那个疯狂擦球壁的灰色毛团，嘴巴张成O型。
“这——这也太爱干净了吧？”
话音刚落，泡沫栗鼠自己从球里弹了出来。
白光还没散尽，它已经蹲在地上，两只前爪举在胸前，跟做手术的外科医生似的，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皮毛。
检查完毕，确认无误，然后它抬头看见了铁墩。
铁墩正趴在矿坑边缘打哈欠，石头牙缝里还嵌着刚才挖掘时崩进去的光之石碎屑。
背甲上灰白色的石质装甲蒙了一层孢子粉末加碎石渣的混合涂层——
在泡沫栗鼠眼里，这约等于一坨行走的建筑垃圾。
泡沫栗鼠的耳朵炸了。
两只大耳朵从垂耳状态瞬间竖成两根指向天空的灰色毛刷。
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成蒲公英，整个身体像被踩了尾巴的喵喵一样弹射起步。
一道灰白色残影划过矿坑，泡沫栗鼠已经贴在铁墩的背甲上了。
铁墩茫然扭头，只看到一个灰色毛团在自己背上疯狂打转。
尾巴扫，爪子擦，连牙齿都用上了——
泡沫栗鼠叼着自己尾巴尖上的毛，蘸着光之石粉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把铁墩背甲的每一条纹理都刷得发亮。
刷完背刷脑袋，刷完脑袋刷角钻，刷完角钻刷前爪。
铁墩全程趴在原地，表情从茫然变成舒服，从舒服变成“要不再来一遍”。
甚至还主动翻了个身，露出肚子上的石质腹甲。
泡沫栗鼠盯着那层腹甲上积了不知道多久的苔藓斑，耳朵抖了三抖，然后转过来看安佑。
那眼神不是求助，是“你怎么能让它脏成这样”。
安佑低头看终端。【铁墩全身清洁度：98.7%——泡沫栗鼠精疲力竭度：62.4%】
“从87%擦到98%，花了四分钟。”安佑记了一笔，“清洁效率是实验室超声清洗机的1.7倍。”
光蹲下来，朝泡沫栗鼠伸出手，泡沫栗鼠闻了闻她的手指，确认干净，才把下巴搁在她掌心。
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触感让光整个人都化了。
“太可爱了——安佑，我要收服它！”
安佑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泡沫栗鼠的红白球。
泡沫栗鼠看了一眼球的红色按钮，又看了一眼球缝边缘没撕干净的出厂贴纸残胶，耳朵重新竖起来。
它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推了推红白球，推开了，然后扭头看光。
意思明确——这球不干净，我不要。
光愣了，安佑的拇指在终端上划了两下，打开得文公司内部采购系统，翻到精灵球分类。
【友友球·实验室定制版（无菌封装）8，000/颗】。
“光，手伸出来。”
光把手摊开，安佑把一颗纯白色的球放在她掌心。
球体表面没有任何接缝痕迹，按钮是内嵌式触控感应，封装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得文标准出品】。
泡沫栗鼠凑过来闻了闻球面，闻了三秒，确认没有异味，没有残胶，没有粉尘，然后伸爪按在内嵌触控区。
白光吞了它，球晃了一下就停了。
白光亮起，泡沫栗鼠自己又出来了，踩着光的光斑，抬起前爪，把球体表面刚才被自己爪子碰到的地方又擦了一遍。
安佑看着它，脑子里已经在规划实验室无菌区的清洁排班表。
光捧着泡沫栗鼠蹭脸，波加曼蹲在一边默默把薯片袋往屁股底下藏——
刚才泡沫栗鼠扫了一眼那袋薯片，眼神跟看到生化武器似的。
“安佑，给我家新成员取个名呗？”
安佑蹲下来，泡沫栗鼠正趴在地上，用尾巴清扫铁墩刚才翻身时落在地上的碎石屑。
那根灰白色的大尾巴扫过地面，碎屑被精准扫进矿缝里，动作轨迹比扫地机器人还规整。
“尾巴纤维密度比同类高出百分之四十多，比你发丝都密。”安佑把终端屏幕上纤维检测的数据指给光看。
“这根尾巴甩出去，力道能打出扫击，穿透力至少是普通泡沫栗鼠的两三倍。”
光眼睛亮了。
“那叫它——”
“扫晴。”安佑站起来，“扫地的扫，天晴的晴，取‘扫净一切，晴空万里’的意思，而且这尾巴扫起来跟拖把似的。”
泡沫栗鼠抬头看他，耳朵抖了一下，低头继续扫地，取名不影响它擦地。
光把扫晴抱起来，波克基斯飞过来蹭它的耳朵，扫晴条件反射检查了一遍波克基斯的羽毛缝隙有没有灰。
确认干净，才把尾巴搭在波克基斯翅膀上。
安佑收起终端，转身看向矿坑边缘。
五只死神棺缩在光之石矿脉的阴影里，棺盖半合的缝隙里独眼巴巴望着安佑。
刚才被他打服之后就一直缩在那，没敢动。安佑从背包里摸出五颗普通红白球，一个一个放地上。
“矿脉附近还需要看守，你们留下，定期向我汇报波动数据。”
死神棺们互相传递精神波确认了一下眼神，棺材板同时开合一次表示同意，然后自行碰球收纳。
精灵球晃了晃便停止——五个矿脉守卫，零成本招募。
接下来是清点战果，光之石矿脉已定位标记，明天发坐标给得文公司采矿部。
迷幻森林孢子浓度恢复正常，异常脉冲停止。
红豆杉那边数据已回传，课题验收稳了，加上扫晴到手，光的新宝可梦+1。
安佑正准备收队，脚后跟踢到一块石板。
是那种表面平整，边缘明显人工切割过的石板。
埋在腐殖土下二十厘米处，刚才雄月砸坑时把它震了出来。
安佑蹲下扒开浮土，石板露出全貌。
大约一块键盘大小，深灰色岩面刻着一组图腾。
线条风化严重，但能分辨出两条龙形轮廓——
一黑一白，缠绕盘旋，龙首对向中心，龙尾交缠成环形。
构图完全对称，两只龙的眼睛由细小的红色和蓝色矿石镶嵌。
红色那颗暗得发黑，蓝色那颗已经缺了一半。
安佑把石板翻过来，背面有楔形铭文，不是现代合众文字，也不是关都神代文字，而是更古老的古代字符。
安佑刚要拍摄，那两颗龙眼亮了。
红光蓝光同时一闪，短到零点几秒，终端的电磁干扰指数从绿色跳到橙色又落回绿色。
安佑低头看石板上的龙眼，红色那颗的暗光还没完全熄灭，余光亮了两秒，然后彻底暗下去。
那光盯着的方向是他本人的胸口——超梦结晶挂着的位置。
他把石板塞进背包夹层，拉上拉链，站起来。
“走，回酒店。”
铁墩从地上爬起来，满身干净得反光，连角钻的纹路都被扫晴刷得纤尘不染。
它走出矿坑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两百斤。
波克基斯张开翅膀，魔法闪耀的余光还没散尽，淡金色光粉飘在它身后。
扫晴蹲在光肩膀上，盯着波克基斯翅膀上飘下来的光粉，耳朵竖起来——
光粉落了一粒在波加曼头顶，扫晴瞬间窜过去，尾巴一扫，光粉末被精准扫飞。
波加曼薯片咬到一半，茫然抬头。
走出迷幻森林时，孢子浓度已经降到正常值以下，月光终于能看清树冠层以外的天空。
光靠着安佑走，波克基斯飘在两人头顶放哨，铁墩殿后，扫晴蹲在铁墩头顶当瞭望塔兼质检员。
安佑的背包里，那块石板贴着超梦结晶的位置，背面龙眼的位置在终端电磁干扰日志里又产生了一次极短促的能量脉冲。
终端震动，红豆杉发来消息。
【异常脉冲停了，遗迹能量信号还在，你们在森林里找到什么了？】
安佑回了一条。
【光之石矿脉两千吨，一块古代石板，一只洁癖泡沫栗鼠。】
红豆杉：【石板？什么内容？】
安佑把石板正面图腾的照片发过去。
三秒后，红豆杉回了一行字。
【这图腾我见过——龙螺旋之塔的壁刻上有完全一样的图案，安佑君，你们什么时候来一趟？】
安佑把终端锁屏，没回。
他抬头看向雷文市的方向，路灯的光在地平线上拉出一道橘色的线，再往北，龙螺旋之塔就埋在远处的夜幕里。
扫晴从铁墩头顶跳回光肩上，用尾巴扫了扫光的衣领上沾的露水，然后把尾巴团成球垫在光脖子边。
光歪头蹭了蹭它，扫晴的耳朵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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