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唇很软
PS：本书男女主年龄和已达成年
——
安佑把账单揣进口袋，迈过碎石堆走过去。
基拉趴在光脚边，暗金铠甲上布满了裂痕，整只班基拉斯累得连尾巴都抬不起来。
古剑缩回安佑的影子里，只露出半只蓝色独眼，安静地盯着地面。
光没有抬头。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捏着墨和雄月的精灵球，指节微微泛红。
波加曼挂在她肩膀上，已经彻底没电了，小企鹅翻着白眼，嘴角还挂着一串没蒸发完的泡泡。
“球给我吧。”
安佑走到光面前，伸出手。
光没动。
安佑弯下腰，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光手里的精灵球。
触碰到光手指的瞬间，光整个人猛地一抖。
她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脸颊上有两道干了一半的泪痕。
安佑的手顿住了。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实验，观测过很多数据。
但光这张脸上的表情，不在任何一张数据表里。
“……你哭了？”
废话。
光瘪了瘪嘴，把两颗精灵球塞进安佑手里，然后猛地转过身，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没有。”
“眼睛红肿程度提示你的泪腺在过去三到五分钟内持续活跃。”
“闭嘴！”
安佑把精灵球收好，没再说话，光背对着他。
安佑站在原地，手插在白大褂兜里。
远处，大吾正指挥巨金怪清理废墟，米可利蹲在一边试图修复他那可怜的披风。
联盟的救援队已经开始陆续抵达，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安佑没有去处理那些事情，他就站在光身后，等着。
过了大约两分钟。
光转过身，眼眶更红了。
“兹伏奇·安佑。”
全名……安佑挑了一下眉。
上一次光叫他全名，还是在神奥立志湖被银河队炸湖的那天晚上。
全名出场，必有暴击。
“你刚才。”光的声音在抖。
“你拿身体挡在最前面。”
“我没有挡，我有防护措施——”
“你把我塞进衣服里！”光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你自己呢？你自己什么防护都没有！”
“我有两个宝匣——”
“那两个盒子炸了！”
安佑闭嘴了。
光往前走了一步，揪住安佑白大褂的衣领。
她比安佑矮了大半个头，揪着衣领的动作让她不得不踮脚。
这个姿势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实际视觉效果更接近树袋熊挂在树干上。
光一字一句。
“你站在中间，你一个人连球都没有拿出来。”
安佑张嘴想解释，光没给他机会。
“你在倒数的时候我听见了。”光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在等烈空坐，但你不知道它一定会来，你在赌。”
安佑沉默了两秒。
“声波发射的频段经过精密计算，响应概率——”
“概率！”
光松开衣领，一拳砸在安佑的胸口上，力道不大，还没有波加曼打喷嚏的冲击力强。
但安佑没有躲。
“你每次都说概率！你算固拉多的概率，你算盖欧卡的概率，你算时空双神的概率。”
光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算过你自己死掉的概率？！”
安佑没有回答，光低下头，额头抵在安佑的胸口。
“你答应过我的。”光闷着声音说。
“在双叶镇，你拉着我的手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
安佑低头，看着光头顶的发旋。
“如果你死了。”光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一个人怎么办。”
孤岛上的风很大，带着咸涩的海水味道。
安佑站了很久。
他抬起右手，犹豫了半秒，然后轻轻放在光的后脑勺上。
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哭得更凶了。
她揪着安佑的白大褂，把脸埋进去，波加曼从光肩膀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继续装死。
安佑任由光在自己身上蹭。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你的泪液正在腐蚀我的实验服面料”。
他什么都没说。
基拉趴在旁边偷偷抬起头，用一只眼看了看这边的情况，又默默把脑袋埋回去。
这种时候，就连班基拉斯都知道不该看。
——
得文琉璃市分部，临时医疗舱。
两个巨大的营养液舱并排放在房间中央。
左边那个舱里沉着墨。
巨沼怪庞大的身躯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缝合线封住，呼吸平稳。
右边是雄月，月月熊蜷缩在绿色的营养液中，暗红色的毛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土黄色。
它打着呼噜，嘴角还冒着一个气泡，一看就是睡得很香。
安佑坐在营养舱中间的操作台前，左手翻着终端上的恢复数据，右手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光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腿上盖着安佑的白大褂。
波加曼趴在她腿上，终于缓过来了，正有气无力地啄着一颗能量块。
基拉被收回了球里养伤，古剑缩在角落的阴影中，蓝色独眼半阖着，处于待机状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营养液舱发出均匀的气泡咕噜声。
光从安佑的白大褂口袋里翻出一个压扁了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难吃得咽不下去。
“墨和雄月什么时候能醒？”
“四十八小时。”安佑没抬头。
“神级能量残渣的代谢周期比正常毒素长六到八倍。”
光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能量棒。
安静了几秒。
“安佑。”
“嗯。”
“以后你去哪都得带上我。”
安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下次再有这种事——”光盯着手里的能量棒。
“你不能把我塞进衣服里就当完事了。”
安佑转过头看她，光抬起下巴瞪他。
这个角度让安佑想起第一次在真砂镇见面时那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
但光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安佑无法用数值量化的东西。
安佑放下终端，他撑着操作台站起来，走到光面前。
光仰着头看他。
安佑弯下腰，单臂揽住光的腰，把她从折叠椅上提了起来。
光手里的能量棒掉在地上，波加曼从光腿上滚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安佑把光整个人拉进怀里，收紧手臂。
光的脑袋被按在安佑的胸口，听见了一串异常快速的心跳声。
她愣住了，安佑的心跳很快。
快得不正常。
“我计算了固拉多每秒输出的热量。”安佑开口，声音很轻。
“我计算了盖欧卡的水压峰值，我计算了时空宝匣的承载极限和崩溃阈值。”
他顿了一下。
“每一项数据都在我的模型之内。”
光没有说话，她听着安佑胸腔里传出来的共振。
“但在把你拉进怀里的那一秒。”
安佑低下头。
“我的心率达到了顶峰。”
“这个数值超出了我自建的所有生理预测模型。”
安佑的下巴抵在光的头顶。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的数据产生不可复现误差的变量。”
光把脸埋进安佑的胸口，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是我的第一优先级。”安佑说。
“这条结论不需要检验。”
光的手慢慢攥住安佑前襟的布料，她仰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安佑的下巴，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砰！”
病房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大吾站在门口，西装换了一件新的但领带还有些歪，手里捏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他张嘴就喊。
“安佑，有人指名——”
话说到一半，大吾看见了房间里的画面。
安佑单手揽着光的腰，光双手攥着安佑的前襟，两个人脸贴脸，距离近得中间塞不下一张A4纸。
大吾僵住了。
巨金怪悬浮在大吾身后，俩机械眼同时闪了一下红光，自动转向墙壁，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佑缓缓转过头，看着大吾。
那个眼神里没有杀气，但大吾脊背一凉，他只在一个场景里见过这种眼神——小时候他抢走安佑的实验笔记本之后。
“哥。”
安佑的声音很平静。
“你出去。”
大吾把手里的邀请函往前递了递。
“这个真的很急——”
“出去。”
“可是——”
古剑从安佑脚下的阴影里弹出半截剑身，蓝色独眼切换成猩红色。
大吾把邀请函往门框上一拍，转身就跑。
巨金怪紧跟其后，四条钢臂同时合拢，在身后用念力关上了病房门。
走廊里传来大吾远去的脚步声和一句压低了分贝的咆哮。
“米可利！再有下次你特么自己送！我差点死里边了……”
然后门外重归安静，安佑低头，看着光，光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哥走了吗。”
“走了。”
“……那个邀请函。”
“不急。”安佑俯下身子…很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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