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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九斿白纛惊胡虏,牧羊少女显真身


黑云寨众兄弟潮水一样涌上去,拳头、刀柄、枪杆子劈头盖脸地招呼过去。

高个子空着手还想挣扎,被李大锤一锤柄捣在膝弯上,整个人跪了下去,后面三四双手同时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冰面上。

扎辫子的手背淌着血,长刀被人一脚踢飞了,马不六一把薅住他的辫子往后拽,两个弟兄顺势扑上来把他的胳膊反剪了。

从头到尾没用上十个呼吸,两个天狼悍将被按在地上。

二人冻得嘴唇发紫,还在拿眼睛瞪人。

杜飞把空桶往地上一扔:"绑了!绑结实了!"

……

周起一行人没有等到孟蛟,只好先撤离。

队伍为了避开天狼人回援大军,兜了个大圈子,直到深夜才到了鬼愁涧。

七号烽燧已在眼前。

周起勒住了缰绳。

马蹄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怀里的天狼少女似乎也到了极限,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周起胸口,呼吸滚烫,却仍死死攥着马鬃毛不肯松手。

"周总旗,咱们上山吗?"曹猛在后头问了一句。

周起盯着黑黢黢的山崖看了一阵。

"不了。"周起拨转马头,"直接回黑云寨。寨子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他们在山洞里藏着,没什么危险。等云州战士毙了,再来接。"

曹猛没再多问,一夹马腹跟了上来。

林红袖还披着苍狼九斿白纛,策马跟在周起身侧。

一行人打马朝黑云寨方向奔去。

月亮落了,天边泛起一层灰白,黑云寨的寨墙终于从山坳里露了出来。

望楼上忽然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张望了一阵,随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大当家回来了!周总旗回来了!快开寨门!"

声音在山寨里撞了几个来回。

吊桥咯吱咯吱地放了下来,寨门向内打开。

周起一行打马进了寨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草席,盖着的人。

有的草席太短,露出半截小腿,靴子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

听到动静的兄弟们,都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几个伤兵靠在墙根,有人抱着胳膊,有人裹着布条,看见林红袖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杜飞从堂屋方向快步走了出来,直奔林红袖。

"大当家!"那汉子跑到林红袖马前,单膝一跪,"您可算回来了!"

林红袖翻身下马,目光从那些草席上扫过去,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

"寨子伤亡如何?"

"回大当家,这一仗……折了五十三个兄弟,残了二十二个,轻伤的……"杜飞顿了一下,"没有不带伤的。"

林红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半晌没说话。

周起翻身下马,沉声道:"不是交代了你们,不要跟天狼人硬碰。怎么会伤亡这么重?"

杜飞抬起头看了周起一眼,又转向林红袖,像是在确认该不该说。

林红袖点了点头。

"天狼人大军是如周总旗所料撤了,我们也按照总旗吩咐截击了他们的后队。"杜飞说道,"但他们留了一个百人队,把寨子占了。"

周起的眉头拧了起来。

"二当家说,要是丢了寨子,大当家和总旗回来没法交代。就带着弟兄们往回打。"

杜飞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二当家事先让我给天狼人的水里下了毒,又趁夜摸开了寨门。本想着能占个大便宜,可没想到这帮天狼人中了毒还能砍人,硬是跟咱们搅在一处厮杀了大半夜。"

"二当家呢?"林红袖和曹猛几乎同时开了口。

杜飞的眼睛垂了下去。

"二当家挨了几刀,别的都是皮肉伤,就是肩膀上那一刀太深了,刀口见了骨头。已经给缝了,上了药,在屋里躺着。您快去看看吧。"

林红袖转身就朝着阎平生的屋子快步走去。

周起跟了上去,曹猛紧随其后,天狼少女也默不作声地缀在最后面。

阎平生躺在炕上,左肩缠着厚厚的布条,他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听见脚步声,硬撑着要坐起来。

林红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躺着!"

"大小姐……周总旗……你们平安就好。"阎平生仰面看着林红袖,嘴角动了动,声音有些虚。

"是我无能,折了一半的兄弟。要是我再……"

"这不怪你。"周起走到炕边,打断了他,"是我失算了,没料到天狼人会留人守寨子。你能把寨子夺回来,实属不易。"

曹猛蹲到炕沿边上,盯着阎平生肩膀上的血布条看了半天,粗声道:"老阎,你歇着就是了,外头的事有我们扛着。"

阎平生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挣扎着偏过头看向门口。

"周总旗,这次夺寨子,杜飞立了头功。"

"两次模进寨子,成功投毒,打开寨门。没有这小子,我们连寨墙都摸不上去。"

周起想了一下,没对上号。

"杜飞是哪个?"

杜飞闻言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回总旗,小的便是杜飞。"

周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个头不高,肩膀窄,但手上全是茧子,眼里有股机灵劲儿。身上也带着伤,左臂上裹着布条。

"很好。"周起点了一下头,"山寨战后诸事料理完毕,我会论功行赏。"

"谢总旗。"杜飞直起身,又道,"总旗,还有一桩事,我们生擒了天狼人的百夫长,还有他手下一个副将,都绑在牢房里。"

"带我去看看。"周起道。

他转头看了一眼阎平生,放缓了语气:"阎叔,你安心养伤,别的事不用管。等你伤好了,寨子里的事再一并理会不迟。"

林红袖也道:"别逞强。"

阎平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把脑袋靠回枕上,闭上了眼。

周起出了屋门,杜飞在前面引路,穿过院子往牢房走。

牢房在寨子西北角,石墙砌的,门口挂着两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

杜飞推开了牢房门,一股血腥气一起涌出来。

天狼少女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这……里面黑,怪吓人的。"她用生涩的官话小声说道,往后退了半步,"我就不进去了,在外头等着。"

周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呀,进去瞧瞧,很好玩的。"

少女拼命往后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挣得过周起,被硬生生拽进了牢房。

牢里昏暗,角落里点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把两个人影投在石墙上,晃晃悠悠的。

天狼二将被揍得不轻。

高个子的右眼肿成了一条缝,颧骨上乌紫一片。

扎辫子的鼻梁歪了,干涸的血痂从鼻孔一直糊到下巴。

但这两个人的眼睛里的凶光一点没减。

高个子的打量了一下周起,然后落到了林红袖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凶狠不屈变成了极大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苍青色的旗面,九条垂落的白色斿穗,上面用金线绣着狰狞的狼头图腾。

那是苍狼部的灵魂。

是苍狼王帐内的九斿白纛!

如今,这面着象征草原至高无上权力的王旗,竟披在这个宁人女子肩上。

扎辫子的顺着高个子的眼神看过去,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住了。

“长生天啊……”他哆嗦着眉毛,用天狼语嘀咕了一声。

紧接着,震惊变成了滔天的狂怒。

“这是大王的白纛!你们……你们这些卑贱的南蛮!”扎辫子的疯了一样捶打这牢门。

“你们竟敢亵渎长生天的图腾!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扎辫子的看见周起身后一个瘦小的轮廓。

是那个泼他们冰水的家伙。

这小子正倚在墙角,一脸坏笑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扎辫子的手指穿过牢门指着杜飞,唾沫星子飞出老远。

“你这个卑鄙的宁狗!有种把门打开!跟老子干一场!”

"阴谋诡计!你们宁人就会这些!"

高个子虽然不怎么会说官话,但也跟着挣扎了起来,嘴里蹦出一连串天狼语,语气比扎辫子的还凶。

杜飞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两条拴了链子的狗在叫唤。

"嗯,你说得对。"杜飞点了点头,"我就是卑鄙。你要是不服,等你重新投了胎,再来找爷爷比试。"

扎辫子的气得脸都青了。

周起没理会两人的叫骂,他回过身,一把将藏在自己背后的天狼少女拽了出来。

少女一直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影子里。

被这一拽,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牢房里忽然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扎辫子的嘴还张着,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高个子也不凶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少女,单膝跪了下去。

扎辫子的嘴里迸出一句天狼语,语调恭敬得不像话。

周起听不懂意思,但听得懂语气。

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才会有的语气。

牢房里其他人也愣住了。

杜飞看看少女,又看看跪着的两个天狼人,满脸写着困惑。

曹猛的手不自觉地按到了刀柄上。

林红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周起倒是笑了。

"诶哟,"他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向跪伏的二人,"这苍狼部的百夫长,见了火隼部一个放羊的丫头,还要行跪礼的?"

他顿了一下,啧了一声。

"苍狼部的人,都这么没骨头吗?"

"你竟敢劫我苍狼王王妃!"扎辫子的猛地抬起头,赤红着眼,用官话吼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石墙之间撞来撞去,震得油灯的火苗猛跳了一下。

"待我苍狼大军踏平云州,定要将你这小小山寨碾成齑粉!一草一木,鸡犬不留!"

周起的笑意没有消。

反而更深了。

"苍狼王妃?"

他把这几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像是在品一壶好酒。

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天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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